韓全國用一副老父親慈愛般的目光注視著楊銘,跟楊銘商量道。
「小楊啊,其實說心里話,關于你跟小貝的婚事我已經考慮了很久,也算是考慮地比較成熟了,今天我就跟你說說我的想法,你看這樣行不行?」
說到此處,韓全國從上衣口袋中取出一張掛著鑰匙的門禁卡和一張復印紙,拍到了茶幾上。
「這是京州市市中心最高檔的凡爾賽花園小區的一套房子,上下兩層一共450平米,帶著兩個車庫。」
「那處小區距離市委家屬院也不遠,你跟小貝結婚後,咱們彼此之間照顧起來也方便,所以這套房子作為你跟小貝結婚的婚房,結婚之後你們住在那里再合適不過。」
「所以我跟小貝媽媽商量了一下,就把那處房子送給你們兩人,作為你們的新婚禮物,房本上已經改成了你跟小貝的名字,今後那處房子就是你們的了!」
「啊?房本上有我的名字?」楊銘听後再次震驚地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他趕緊拿起那張復印紙看了一眼,果不其然,那張復印紙正是那處總面積450多平房子的房產證復印紙,上面明明白白寫著楊銘和韓貝的大名。
「不是,韓叔叔,凡爾賽花園小區,這這房子很貴吧?」 楊銘顫顫巍巍地問道。
關于凡爾賽花園小區,楊銘可是有所耳聞,那里可是全京州市最高檔的小區,沒有之一,那個小區的房價可是周邊小區房間的兩倍還不止,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住得起的!
可沒想到韓全國這一出手就是450多平的房子,簡直是以前楊銘連想到不敢想的事情,太不可思議了!
「哈哈哈,還好吧,畢竟凡爾賽花園是咱們京州市最高檔的小區,也就兩萬多一平吧,那處房子也就1000來萬,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韓全國得意地大笑道。
「1000來萬?1000萬來的房子?」楊銘听後更加傻了眼。
這到底什麼情況,1000萬的房子說送就送,話說面前這位常務副市長大人也太壕氣了些吧?
看到楊銘震驚到懷疑人生的樣子,韓全國根本沒有要停下來的樣子,而是繼續著他的「瘋狂」表演。
「哈哈哈,小楊,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了,我們的錢就是你們的錢,那處小房子算什麼,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說著韓全國繼續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了兩把車鑰匙,再次拍到了楊銘面前的茶幾上。
「小楊,這是兩輛車的車鑰匙,一輛限量版悍馬越野車,一輛進口奔馳房車,現在我都已經讓人停在那處房子的車庫里了。」
「小楊,我知道現在你是青峰鎮的鎮長,你們結婚之後我會想辦法把你調到京州市正府來工作。」
「不過這得需要一段走手續的時間,所以在這段時間里你肯定還要走山路來回京州市和青峰鎮,悍馬越野車越野性能好,你開著再合適不過。」
「至于那輛房車嘛,小貝那丫頭從小就喜歡旅游,長大後尤其喜歡自駕游,你們結婚之後,等到了節假日你們小兩口就可以開著那輛房車滿世界旅游,想去哪兒去哪兒,怎麼樣,听上去是不是很美?」
「當然了,這兩輛車的車本也都是你楊銘的名字,今天我就把這兩輛車物歸原主了!哈哈哈」
「限量版悍馬越野車?進口奔馳房車?」楊銘「咕嘟」咽了一口口水,眼珠子瞪得如雞蛋般滾圓,「那得多少錢啊?」
「哈哈,也不算太貴,那輛限量版悍馬越野車也就300來萬,進口奔馳房車400來萬,兩輛車加起來也就800萬吧。」韓全國得意洋洋地說道。
兩輛車就800萬,這還不算太貴?今天韓全國也再次刷新了楊銘對他這個常務副市長的認知。
話說你韓全國也太壕氣了吧,你嫁姑娘輕輕一出手就是將近2000萬的一套房子兩輛車,你這哪是嫁姑娘啊,分別是嫁金人嘛!
而且更讓楊銘覺得不可思議的是,暫且不論那套房子和那兩輛車是怎麼來的,單說按照我國法律,在房本上和車本上登記姓名,是必須要經過被登記人同意並出示有效身份證件的,這哪能韓全國說送就送的!
「韓叔叔,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問您一個問題?」楊銘咧了咧嘴,嘗試著問道。
「哈哈哈,沒問題,有什麼問題你盡管問!」韓全國笑道。
「韓叔叔,最近一個半月,我都在帝都養傷並沒有回過京州,可房本上和車本上怎麼會有我的名字呢?」楊銘疑惑地問道。
「哈哈,你小子,你忘了韓叔叔是干什麼的了?」韓全國用手指了指楊銘,仰頭大笑道。
「你韓叔叔我可是京州市的常務副市長,只要我發句話,市房管局和市交警支隊那不是麻溜地辦事,他們還敢跟我討價還價嗎?」
「我 個去!果然是有權就是任性!這一次我楊銘徹底服了!」楊銘心中暗暗想道,今天他再次見識到了一位把權術玩得爐火純青的大人物!
不過事到如此,楊銘也終于看出了些眉目。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今天韓全國一上來又送女兒又送車還送房子的,這已經不能用準岳父對未來準女婿的饋贈來解釋了,很明顯今天韓全國肯定是有求而來!
再聯想到韓全國跟馬有財的關系,楊銘基本上已經猜到了今天韓全國想要干什麼了。
由于林遠縣那邊,縣委黨代會還正在進行著,而剛才跟韓貝在床上嬉戲已經耗去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所以現在留給楊銘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楊銘已經沒有多少時間跟韓全國扯閑篇了。
「韓叔叔,說心里話,您送給我這麼貴重的房產和車輛,我楊銘一個山村出來的窮小子,的確愧不敢受,愧不敢受!」
楊銘表現出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把面前茶幾上的房卡和兩把車鑰匙推回到韓全國的面前。
「什麼意思?這套房子和那兩輛車,你不要?!」
看到楊銘的反應,韓全國很是大吃了一驚,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了。
這已經完全超出韓全國的認知範圍了,明明楊銘已經到口的肥肉,哪還有吐出來的道理,楊銘這是鬧一出呢?
「韓叔叔,所謂無功不受祿,我楊銘何德何能,敢一下子接受這麼貴重的禮物,不合適,真得不合適!」楊銘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
不過听到楊銘這麼說,韓全國身體猛然一驚,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他用手指著楊銘的鼻子仰頭大笑道。
「哈哈,你小子可真夠賊的,你這是在套我的話吧!哈哈哈」韓全國看穿了楊銘心中的小九九,笑著說道。
「嘿嘿,韓叔叔,其實也不是了,主要是這些禮物實在太過貴重,我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實在不敢接啊!」楊銘笑著撓頭說道。
「行吧,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咱們就敞開心扉好好聊一聊吧!」韓全國長舒一口氣,為了步入今天的正題,剛才他也是費盡了心思。
「小楊,關于今年林遠縣委的換屆形勢,我不說你也應該清楚,這次馬有財突然橫插一杠子,的確對林遠縣委的換屆產生了嚴重影響。」
「我知道在所有人看來,馬有財曾經是我韓全國的秘書,這一次馬有財能夠在林遠縣如此飛揚跋扈,肯定是我韓全國在背後支持的!小楊,我沒說錯吧?」
「這」听到韓全國這麼說,楊銘故意拉長了語調,並沒有正面回答韓全國的問題,不過楊銘在心里卻早已經罵開了。
我擦,這不是和尚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嗎?
如果不是你這個常務副市長大人在背後支持,他馬有財一個早就失勢的副處級干部,膽敢在林遠縣呼風喚雨,飛揚跋扈?怎麼可能?!你把我三歲小孩兒耍呢!
看到楊銘的反應,韓全國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很是無奈長嘆一口氣,接著解釋道。
「小楊,我也不為自己作過多辯解,我只是請你自己再深入地思考一下,雖然我韓全國在京州市的地位已然不低,但我也只是一個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而已。」
「我的頭上還有市委書記、市長、市委副書記,而且在組織人事問題上,我的發言權甚至還要排在市委組織部長之後,京州市哪是我韓全國隨意放肆的地方?」
「再退一萬步講,我韓全國在京州市工作多年,影響力還算多少有些,馬有財有可能打著我的旗號做些壞事,那魏志林呢?」
「魏志林貴為京州市委副書記,京州市的三號人物,他在京州市委的發言權可是要遠大于我這個常務副市長的!」
「而且這一次林遠縣受災後,他魏志林可是京州市委派駐林遠縣的工作組組長,他代表的可是京州市委的權威!」
「而這一次魏志林卻幫助馬有財把林遠縣委換屆攪得天昏地暗,那他又是為了什麼呢?難道他魏志林只是在買我韓全國的面子,才幫助馬有財的嗎?」
「小楊,你應該也听說過,我韓全國跟魏志林向來政見不一,脾氣不和,我們兩人的關系甚至可以用誓不兩立來形容,你覺得他魏志林會買我韓全國的面子嗎?」
「還有馬有財那個‘小舅子’邢立恆,自從今天上午整個京州都傳的沸沸揚揚,說是為了讓邢立恆上位林遠縣委常委,馬有財找到了我,我又幫他找了市委陳書記,得到了陳書記的首肯。」
「小楊,你覺得這件事可能嗎?馬有財跟邢立恆妹妹之間那烏七八糟見不得人的關系,早就在京州市傳的沸沸揚揚,為世人所不恥。」
「我韓全國即使再傻逼也不會傻到幫邢立恆說話的地步吧,而且還為了邢立恆去找市委陳書記,我是瘋了嗎?怎麼可能的事嘛!」
「額」听到韓全國說到這里,楊銘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思想有些動搖了。
韓全國說的沒錯,盡管韓全國貴為常務副市長,可他的確還沒到能讓手下飛揚跋扈為所欲為的地步。
而且韓全國跟魏志林的惡劣關系早就不是什麼秘密,魏志林更不可能買韓全國的面子去幫助馬有財!
還有那個邢立恆,那個靠自己妹妹身體上位的菜鳥,早已經為世人所不齒,誰粘上誰惹一身騷,韓全國又不傻,他怎麼可能會去幫那種人說話呢?
「韓叔叔,請問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說馬有財真得不是您安排的?」楊銘很是疑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