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有財給黃麗打了電話,不一會兒黃麗就出現在了馬有財的辦公室中。
馬有財把剛才楊銘大鬧自己辦公室的事情跟黃麗說了一遍,驚得黃麗目瞪口呆。
她也沒想到楊銘膽子竟然這麼大,敢跟常務副縣長,而且很有可能是下任縣委書記的馬有財叫板,簡直不知死活!
不過當黃麗看完楊銘扔給馬有財的那些罪證後,黃麗也是笑得不行。
「楊銘還是太年輕了,就這點證據還想把佐藤化工置于死地,虧他想得出來!」
「哈哈,就是,真不知道楊銘腦袋讓驢踢了還是咋地,就這點證據還想把那些東洋人給辦了,怎麼可能?!」
馬有財嘲笑道,「剛才我已經提醒過佐藤純一郎了,讓他趕緊擦,用不了一天一切都OK!」
「還是馬縣長您高瞻遠矚,楊銘怎麼可能是您的對手!」黃麗恭維了兩句,繼續給楊銘上眼藥。
「不過馬縣長,這個楊銘真他媽不知死活,敢跟您叫板,簡直活膩歪了,馬縣長,咱們可不能就這麼饒了他!」
「當然不能饒了他,這一次不把楊銘捏死我就不姓馬!」馬有財怒氣沖沖地說道。
「剛才我听說現在你們青峰鎮忙活得很吶?」
「嗯嗯,我也听說了,說是楊銘知道求您無望,便跑去省城求援助去了。」黃麗趕緊解釋道。
「他還讓鎮正府和村里那幫泥腿子在鎮區東頭的麥場搭建起很多大帳篷,聲稱今天晚上糧食必到!」
「靠,我還就不信了,楊銘有這本事能從省里找到糧食?他要是真有這本事,今天就不用來求我了!」馬有財哼笑道。
「我懷疑楊銘在玩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他會不會在暗中跟某個糧油公司做交易?」
「所以今天喊你來,是讓你立刻派人把市里幾個糧油公司給我盯緊了,尤其是他們的倉庫!」
「要是誰跟擅自跟楊銘做交易,倉庫里出一粒米,就立刻向我報告,看我不整死他們!」
「好的,我馬上去安排!」黃麗立刻答應道。
從馬有財辦公室出來後,黃麗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楊銘啊楊銘,這一次你終于棋逢對手了吧,任憑你再厲害也保準跳不出馬有財的五指山!
看你這一次如何破馬有財的生死局!
今天剩下的時間都是在等待中度過的。
青峰鎮的鄉親們等待著救命糧的到來,而馬有財和黃麗則在等待著楊銘的徹底覆滅,他們倒要看看楊銘如何變出那麼多的糧食來!
最先獲得消息的是馬有財和黃麗,當牆上的時鐘剛剛敲響十一下,馬有財的電話便吱吱響了起來,。
是縣交警大隊長洪天打來的電話,他奉命晚上蹲守在縣交警指揮大廳,密切關注各條進入林遠縣主干道的監控畫面,一旦出現大規模的運輸車輛馬上向馬有財報告。
「馬縣長,找到了,現在一大批車隊正在通過S520省道進入林遠縣!」交警大隊長洪天報告道。
「什麼?真的假的?」馬有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道楊銘真的從省城找到糧食了?
「是真的,現在車隊已經過去了二十多輛,還沒有過完,都是大貨車,太多了!」洪天報告道。
听到這個消息,馬有財和黃麗都大驚失色,沒想到楊銘真的做到了,而且跟他自己預料的時間也相差無幾!
可是這麼短的時間里楊銘是怎麼搞到的糧食,他們並沒有收到糧油公司出貨的報告啊,簡直太匪夷所思了!
不過馬有財和黃麗都清楚得很,現在可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要是這些糧食被成功運達青峰鎮,分發到老百姓手里,那他們苦心經營的這場生死局就要宣告破產!
不行,絕對不能讓糧食運到青峰鎮!
「洪隊長,你現在馬上給我出動警力,不管你用什麼理由,必須立刻把那些糧食給我扣下來!扣下來!」馬有財發瘋沖洪天喊道。
「馬縣長,不行啊,不敢扣啊!我們沒權限!」洪天很為難地說道。
「什麼權限不權限,在林遠縣我就是天皇老子,我說扣就扣!出了事我負責!」馬有財怒吼道。
「馬縣長,那樣也不行!那些車都是……都是軍車啊!」洪天為難地說道。
「啊?!」馬有財徹底傻了眼,頭腦嗡的一下子,手機不覺掉到了地上。
是啊,誰敢攔截軍車,那不是不要命了嗎?
黃麗此時也被嚇傻,她怎麼都不會相信,楊銘那樣一個毛頭小子竟然調得動軍車?
難道楊銘搞來的那些糧食也是軍糧不成?這個楊銘到底何許人也,竟然有這般能耐!
馬有財和黃麗好一會兒才緩了過來,此時的馬有財萬念俱灰,知道自己苦心布下的生死局已經宣告破產,他竟然敗在了楊銘手下!
然而黃麗卻始終不甘心失敗,俗話說「天下最毒婦人心」,她咬了咬嘴唇,一條更為惡毒的陰招涌上心頭。
「馬縣長,我這里還有最後一招,即使那些糧食到了青峰鎮,也讓楊銘贏不了!」
黃麗的眼楮散發著陰毒的藍光,惡狠狠地說道。
「什麼辦法?」一听事情還沒完,馬有財立馬問道。
「火!」黃麗惡狠狠地吐出了一個字。
「那些糧食今天晚上送到青峰鎮後會全部存放到鎮區東頭的老麥場,如果我安排人放把火,把那些糧食全部燒了。」
「等明天天一亮,斷糧的老百姓看到救命糧毀于一旦,楊銘就是想補救也沒有時間了!」
听黃麗說完計劃,馬有財身上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他沒想到黃麗這個女人竟然如此惡毒,竟然想到了火燒百姓的救命糧這招狠棋,真是蛇蠍女人啊!
不過馬有財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火燒百姓的救命糧,這件事情萬一做失敗了,青峰鎮的群眾們自然不會擅自罷休,到時候一切可就沒法收場!
這一次馬有財沉默了,他有些拿不準該不該听從黃麗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