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棍的院子里,來了村子里的人,都聚集在那里,那些個男人都在院子里忙著搭建棚子,里正吆喝著,那些人也都不敢懈怠,忙前忙後的。
玉蘭帶著農場里的一幫女人們來到了院子里,角落里搭建一個棚子,李光棍只有兩間屋子,廚房太小了,容不下太多人,只好在門外搭建了一個棚子里,開始準備粉湯。
疙瘩村人死了之後就是準備一些粉湯,再就是蒸點饅頭了,附近的人來人往的,蘭芝沒有來,李彩霞帶著村子里的一些女人們過來了,幫著玉蘭,蒸饅頭的蒸饅頭,洗菜的洗菜,撿菜的撿菜,這李光棍連一個兒女都沒有,草鋪上跪著啼哭的也是村子里的一些毫不相關的女人們,這些都是玉蘭答應給她們工錢,所以,這個【排場上她們自然是十分的賣力了。
沒有親戚,沒有朋友,只有村子里的鄰居街坊們,也算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給大伙做著吃了,也就是簡單的一碗粉湯加饃饃,沒有別的,大家都蹲在院子里,一人端一碗,悄悄吃完,便扛著鐵鍬上山去挖墳去了。
花老二帶著一幫人也都去了山上,里正給花老二囑咐︰「到了墳上,一定要按陰陽的說法辦事,不然這光棍漢一定墳上不對勁,後期可能會影響咱們村子里的風水,咱們每一家都有可能會不好的,反正,你看著辦吧。」
花老二說道︰「里正叔,你放心,我娘死的時候,我弄過這個事情,墳頭上的事情我清楚呢,您放心。」
花老二扛著鐵鍬走了出去,身後跟著一幫人也都出去了。
玉蘭有些疲憊,看著院子里沒有幾個人,自己又有幾分困乏,便靠在炕上睡著了,隱約中感覺身邊有人走了過來,玉蘭就睜開了眼楮。
「娘,您怎麼一個人啊?她們呢?」
「這會都沒有什麼人,都回去了,你要是困乏的話就回去吧,建甌也是餓了,呆在這里也沒有什麼事。」
玉蘭坐了起來︰「娘,這靈堂一個人也沒有,也感覺陰森森的,算了,我還是陪著娘,哪里也不去了,就讓建甌餓一陣子也沒有事情。」
里正走了進來,看見玉蘭跟李彩霞在屋子里,就說道︰「人呢,我剛去了一下墳上,怎麼這些人都回去了嗎?」
玉蘭說道︰「反正沒有人,就讓她們回去吧,晚點的時候就來了,沒必要擔心這個。」
「玉蘭啊,這件事多虧了你,要不然的話,這連買棺木的錢財都沒有的,還談什麼埋葬啊,現在倒是也好,算是咱們疙瘩村干的比較妥當的事情了,只是沒有想到,你這件事讓人不爽啊。」
玉蘭知道里正說什麼,只好一個勁的朝著里正擠眼楮,那意思就是說不要在李彩霞的面子上說這些事情,免得自己的娘親又開始提起那個瘟神來。
李彩霞看著里正,說道︰「咱們這村子里的大小事情多虧了您,要不是您從中周旋的話,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就拿這個李光棍來說吧,要不是你跟著張羅,誰還把這事情放在心里呢。」
說話間,陰陽便從墳地里回來了,手里拿著一個木盒子,走了進來,對里正說道︰「人呢,這村子里的人怎麼能這樣呢,既然你們都想為這個光棍辦個喪事,就當一回事,別這麼婆婆麻麻的,說實話,要不是看你里正的份上,我早就走了呢,圖啥呢。」
玉蘭見這種情形,急忙說道︰「怎麼回事?是他們不听話還是怎麼的,真是我們操心不到位啊,讓您麻煩了。」
「這墳地里要有錢的,你們怎麼不讓人撒錢,到了撒錢的時候都一個個的只管王後縮,怎麼了,我啊,也是沒有辦法,干了半輩子陰陽了,這個事情決不能馬虎,我就咬咬牙,在墳坑了撒了一些錢,這些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
玉蘭拍著自己的腦袋說道︰「瞧瞧,我怎麼能將這些事給忘記了呢,既然我答應了負責這些費用,就應該負責到底,可是沒有想到,竟然給忘記了,這樣吧,我給您記下,事情結束了,不會少您一分錢的,這點請您放心,我們只是想順順心心的將人給埋了。」
「你就是那個玉蘭嗎?年紀輕輕的,竟然為村子里出面,真是了不得,幸虧是個女娃,就沖你這句,墳里撒的那些銀錢,我不要了,現在墳已經挖好了,明天早上出喪,現在得準備一些紙票子。」
玉蘭听到院子里一陣說話聲,發現那些女人們都回來了,手里都挽著一個籃子,籃子里裝著饅頭,拎了進來。
「玉蘭,我們是村子里的人,也算是親人,給李光棍湊一份,這別的也沒有,一副饅頭,一卷紙還是有的。」說著桌子上便放滿了饅頭和紙。
李彩霞出來,將饅頭都裝在了補籃里,至于紙,也都放在了陰陽那里,準備著用來沓紙錢。
見大家伙都很熱情,陰陽也沒有說什麼,看見玉蘭一個姑娘家這麼的張羅,也就不說什麼了,該收的銀錢也都省去了。
第二天,天麻麻亮,院子里就集中了好些人,還是那些跪草的女人們,開始在院子里嚎叫著,讓人感覺是像辦喪事的樣子。
從出棺一直到陰陽清掃家里,折騰了一早上,村子里人都穿著白衣,抬著棺木,將李光棍的棺木抬到了墳地里,在陰陽的安排下,下葬,總算,也是將李光棍給埋了,村子里的人都散去了,玉蘭個她的娘卻在招待陰陽和里正,以及留下來收拾院子里零碎的一些村民。
這般喪事用剩下的饅頭和蔬菜,玉蘭打包之後都挨家挨戶的分了,她覺得李光棍的死是村子里的人都幫忙辦的,自然這些東西應該分給大家。
將屋子里收拾了之後,里正就對玉蘭說道︰「具體什麼時候拆,什麼時候建,你看著辦吧,如今,李光棍埋了,剩下的事情都不重要了,畢竟是個光棍。」
玉蘭接連好幾天都沒有休息,回去洗了一下,趕緊躺炕上就睡著了,紫衣跟蘭芝在廚房里忙著做飯,看見,李彩霞跟花老二也陸續進來了,就準備了一盆水說道︰「娘,二叔,你們洗洗進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