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二一听玉蘭要生也是毛毛躁躁,一雙腳上的襪子都沒有穿,急急忙忙出去了。
這拉車子還是比較快的,畢竟是有一點距離的,這人生人嚇死人,千萬不能錯過了時間,剛剛到了縣令門口,花老二就大聲叫喊了起來︰「嬸子在不?嬸子!」
听到聲音之後的縣令女人急忙走了出來,問道︰「怎麼了?我在這里啊,是不是肥肥要生了啊,看你急的滿頭大汗的。」
「不是肥肥啊,是玉蘭啊,現在去鎮上已經來不及了,嬸子,麻煩您去給玉蘭看看吧,這,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啊。」
這女人不由分說,進去拿了一個剪刀,一把紅布,就急忙說道︰「趕緊走,快點。」
一路上花老二的腳步飛快,額頭上的汗珠猶如雨在下,好像是肥肥在生孩子呢,這個緊張的氣勢簡直是不堪比喻了。
到了玉蘭家門口,花老二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軒逸一直在門口搓著手繞圈子,看見花老二拉著車子累得氣喘吁吁的,急忙說道︰「二叔,您來了,請的人呢?」
「你這個小子是不是眼楮急出毛病來了,這不是剛剛進去了嗎?」
軒逸一轉身,急忙走了進去︰「這,這可怎麼辦啊?」
「紫衣,準備熱水!」李彩霞從屋子里出來,急忙招呼道。
這時候的花玉蘭似乎沒有那麼的疼痛了,周圍的東西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只是好像缺了某一種東西,眼楮里忽明忽暗的,她一把抓住了肥肥後娘的手說道︰「嬸子,我害怕疼!」
這時候,不知道怎麼回事,玉蘭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個印象,破爛的屋子里,纏繞著一陣說不清的臭味,她擰著自己的鼻子,誰知道,此時,越是這樣,她的身體越來越不受自己的控制。
「放心吧,玉蘭,忍一忍,但凡是我們女人都會有這麼一關的,相信你沒有事情。」
這是生孩子之前穩婆或者是郎中最基本的安慰,這些安慰此時在玉蘭的眼中已經什麼都不是了,玉蘭只是感覺一陣接著一陣的疼痛襲來,而且不有控制的喊叫了出來。
生命是脆弱的,也是堅強的,這時候,軒逸蹲在門口一個勁的抽煙,忽然,他著急的在門口喊道︰「玉蘭啊,你一定要堅強,不要怕,我們大伙都在門口等著你呢,好好配合嬸子,等孩子生出來的話就好了。」
一個大男人一邊說,一邊偷偷的抹眼淚,說實話,此時這種情況,他的心是提到了嗓子眼上,這農村生孩子,死的人不是少數啊,他急的眼淚嘩嘩的往下掉,在心里一個勁的埋怨自己︰「玉蘭啊,早知道生孩子這樣的痛苦,那我就不讓你生了,玉蘭啊,你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嗎?」
李彩霞也在祖宗的牌位面前一個勁的哀求︰「祖宗啊,求您和一定要保佑我們的玉蘭平安生下來啊,這個時候,還不見動靜,玉蘭掙扎了幾聲之後,又沒有影子了。」
紫衣跟蘭芝都是沒有成親的人,被李彩霞支了出來,明著在廚房給玉蘭燒水,實際上是想讓她們暫時避開,不要看見女人生孩子的痛苦,否則,這影響到她們以後的嫁人。
肥肥的後娘手腳麻利,發現胎兒的頭出來了,急忙說道︰「玉蘭,用點力氣,不要怕,你馬上就可以見到你的孩子了,如果嬸子猜得沒錯的話還是個男孩,快點,用力!」
玉蘭此時疼得已經失去了知覺,忽然,她感覺自己的手臂被什麼人給拽了一下,自己這才看見了一縷陽光,一個熟悉的臉龐,好像在哪里見過,他撫模這自己的額頭說道︰「玉蘭啊,加油,我會幫助你用力的,來,加油,一起!」
玉蘭並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就是在玉蘭昏迷的時候,這個人給了自己一把力氣,這才讓她有了力氣,耳邊此時傳來一陣雜亂的聲音,雖然房間里只是肥肥後娘的聲音,但門外的聲音卻不斷︰「玉蘭怎麼樣了?這個孩子還真是來討命的,自己的娘都成這個樣子了,怎麼還沒有出來?」
軒逸急得一個勁的扇自己的耳光︰「早知道這樣有凶險,要這個孩子干啥?」
李彩霞陰著臉說道︰「胡說八道呢,傳宗接代是人來到這個世上最起碼的本分,你知道什麼?」
這時候,听見孩子哇的一聲,軒逸竟然一頭暈了過去。
李彩霞急忙喊叫︰「紫衣,快過來!」
紫衣跑了過來,看著暈過去的軒逸說道︰「姐夫啊,這孩子出生了,你反而暈倒了,怎麼回事呢?」
「別說了,你姐夫是嚇得,扶回去讓歇著。」
肥肥的娘出來了,手臂是紅著,臉色蒼白,看著李彩霞說道︰「趕緊的,準備一盆熱水,先看看情況,有沒有出血的可能?」
李彩霞早就為玉蘭準備好了大紅棗和紅糖水,急忙端了進去︰「嬸子,這個大棗水和紅糖水應該有用吧,先讓玉蘭喝一點。」
「也好。」
兩個人看著玉蘭將紅棗和糖水喝了下去,這時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娘,嬸子,我沒有事,好歹也懂點醫術,孩子呢,」還真是當娘的,這第一眼就要看看孩子,嬸子這才將孩子抱了過來給玉蘭看。
「是個大胖小子,玉蘭,有福氣了,你現在覺得怎麼樣呢?」說實話,肥肥的娘雖然以前也接生,但是像玉蘭這種情況的還是少見,她生怕這生完孩子之後玉蘭有個什麼的。
「沒有什麼,嬸子,您放心,玉蘭也是個郎中,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只是這麼一來,坐了月子,家里的活可就是放下了,再過一陣子,地里的莊稼都要收割呢,這讓人不省心的。」
李彩霞卻不高興了︰「說的是什麼話,難道家里除了你就沒有別人了嗎?這不是還有娘跟軒逸嗎?還有紫衣跟蘭芝呢,你做幕後指揮還不好啊。」
玉蘭無奈的點了點頭。
花老二記得在門口一直看︰「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李彩霞走了出來︰「是個男孩,我看肥肥懷的也是個男娃,你啊,就放心吧,照顧好肥肥,現在就回去吧,我不留你吃飯了。」
「嫂子啊,肥肥現在也不會生啊,這捉急慌忙的連吃飯都不讓我吃就著急的把我混走了,這不是讓兄弟寒心嗎?」花老二雖然嘴上嘟囔著,心里卻是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