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老太太又開始鬧騰了,這回將戰場挪在了玉蘭家的門口,村子里的人過來過去都當丑角一樣看著老太太的各種演出。
玉蘭不在家,這李彩霞就不知道怎麼應付這個老太婆了,她見自己的婆婆跪在地上,就上前拉扯著自己的婆婆說道︰「娘,您這是做什麼呢?別讓人家都笑話了,快,起來。」
花老太將手里的拐杖朝外一掄,正好砸在了玉生的腦袋上,頓時玉生的腦袋砸破了,鮮血直流。
李彩霞急忙將玉生抱在懷里,哭著說道︰「娘,玉生可是您的孫子啊,您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李彩霞說完就著急慌忙的尋找村子里的郎中了,玉蘭不在,她只好讓郎中先將玉生的頭包扎一下。
「你看看,這個李彩霞,還說她是個孝順的媳婦,如今看到自己的兒子受傷了,還不是著急的去照顧兒子了,我這個老太太還算個啥。」
村子里的小媳婦們看到花老太太都很不情願的瞥了一眼︰「看看,這個死老太太,明明用拐杖敲了孫子的腦袋,還說自己的兒媳婦不管她,換了我,早把她從這溝里推下去了。」
李彩霞托著玉生急忙走了過來︰「娘,天冷了,您還要坐在這里嗎?玉生的傷口包扎了。」
「那是你兒子,跟我有什麼關系?」
劉大叔听著就不順耳了,披著一個棉襖走了過來,指著花老太太說道︰「這玉生跟你沒有關系嗎?你這個老太太一把年紀了說的這是什麼話,讓啞巴都要開口,我本來不打算說你的。」
花老太太脾氣 ,一看劉老漢這麼說自己,就扯著喉嚨罵了起來︰「我說吃閑飯的人怎麼就這麼多呢,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干嘛還管別人?」
劉老漢什麼時候受過別人這麼說自己呢,自然就火冒三丈︰「你別在這里瑟了,我看看就是李彩霞好說話,要是玉蘭在,你怕早拎上拐杖飛了。」
「怎麼了?你這話的意思是我怕那個小賤蹄子了,玉蘭怎麼了,她還不是我的孫女?」
玉蘭剛剛走到門口,就听到花老太這麼說道,玉蘭接上話茬︰「女乃女乃您既然承認我是您的孫女,還守在我的門口做什麼?」
「玉蘭,既然你回來了,我就要跟你理論一下,如今已經到了婚嫁的年齡,為什麼你們就是不願意讓蘭芝回來,那可是我的孫女?」
玉蘭嘴角上揚,淡淡一笑︰「女乃女乃這是給蘭芝妹妹在哪里又找了一個婆家嗎?這麼著急的將妹妹嫁出去,是不是想收妹妹的這點彩禮錢呢?」
花老太太听見玉蘭這麼說,就站了起來,雙手插在腰間,破口大罵了起來︰「我說,玉蘭,你小小年紀,竟然能說出這般沒有老小的話,蘭芝可是我的孫女,我怎麼能將她賣了?」
玉蘭雙手插在腰間︰「鄉親們,你們倒是听听,我女乃女乃這話說的多好听啊,前幾日還偷偷的要將我娘介紹給李光棍呢,大伙都知道,我娘是誰啊,我娘可是她的媳婦啊。」
這村子里的人一听,都紛紛議論了起來︰「竟然有這回事?這花家老太太竟然能做出這種沒有人性的事情,還有什麼事是她做不出來的呢?」
看到大伙都在紛紛議論這件事情,花老太太急了,急忙說道︰「你們,你們可不能听著玉蘭這個姑娘在這里胡亂的說話,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李光棍嗨了一聲︰「哎呀,這件事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知道了,就在前幾日,花老太提答應撮合我跟玉蘭的娘,可是沒有想到把我的東西收了,肉吃了,就變卦了,你們說說,如果沒有這一回事,難道我光棍在這里胡說嗎?」
這麼一說,老太太就沒話說了︰「總之,蘭芝是我的孫女,怎麼能一直在玉蘭家呢,今日怎麼了,我都要將蘭芝接回去!」
玉蘭見自己的女乃女乃如此固執,就說道︰「女乃女乃,您真的是很想接蘭芝回去嗎?可是你有沒有問問蘭芝,人家願不願意回去呢?」
玉蘭這麼一說,花老太就在玉蘭家門口哭嚎了起來︰「天理何在啊,我的孫女竟然成了別人家的人,如今你們母女是欺負我一個老太婆嗎?」
花老太的無賴在這疙瘩村是出了名的,玉蘭見女乃女乃真的開始耍橫了,也不好跟她理論,只好將里正請了過來。
這里正就是管村子里的一些大小事情的,關于蘭芝不想回去的事情,蘭芝早就跟里正說過了,而且里正還讓蘭芝寫了確認書。
里正也是不屑跟花老太辯解,直接將蘭芝當初寫的確認書拿了出來。
「你看看,這些事當初蘭芝來玉蘭家,我確信之後讓她寫下的字據,上面清清楚楚的寫著,無論怎麼樣,她都是不回那個家的,如此,你還在這里糾纏什麼?」
這樣一來,花家老太終于才算安生了,看著里正說道︰「里正,那蘭芝到底算是誰家的人,她可是我一手帶大的,如今卻在別人家生活,為別人家掙銀子,我能高興嗎?」
「你這是什麼話?難道玉蘭不是你的孫女了嗎?玉蘭就不姓花了嗎?行了,你這個老太太就趕緊回去,別在這里丟人現眼了。」
花老太太拿著自己的拐杖,看著玉蘭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個小妮子,別以為自己在鎮上賺了一點錢,就耀武揚威的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說白了,你就是我花家的人!」
玉蘭冷冷一笑︰「真是沒有想到,我花玉蘭竟然有這樣奇葩的女乃女乃,也不知道前生燒了什麼高香了。」
李彩霞病沒有打算將玉生的事情告訴玉蘭,可是額頭上的血跡讓玉蘭一下子就看出了端倪,一把將玉生抱住︰「玉生,告訴姐姐,你的額頭怎麼了?」
「女乃女乃打的。」
「什麼?女乃女乃什麼時候打的?為什麼要打你的頭?」玉蘭氣得將手指攥在了一起。
「玉蘭,算了,你女乃女乃總是這樣,反復這樣子,即便咱們贏了又能怎麼樣呢?在外人看來,還是你的女乃女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