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我知道,但是現在有什麼辦法的,我跟玉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這才來到了你家,這玉蘭的這個脾氣,我這個做娘的也沒有別的辦法啊。」李彩霞一邊說這,一邊用衣袖抹著眼淚。
劉大爺長嘆了一口氣︰「你這個心態,以後還要跟老屋的人扯上關系,這玉蘭還要跟你賭氣,你說你咋辦,如今自己的男人沒有了,孤兒寡母的,多虧了玉蘭這孩子,你這麼做,只能讓玉蘭更心寒,你以後自己多留意點,等一會讓你嬸子將你送回去,給玉蘭說說。」
窗外,一陣雞鳴聲,幾個人在小屋里坐到了天亮,家長里短的也說了不少,一說到花家老太太,劉女乃女乃就生氣了︰「你是作為兒媳婦,仁至義盡了,但是她作為一個老人,怎麼能如此偏心,再看看那個蘭芝,傻乎乎的,見人沒有個禮數,長得跟她娘一樣,咋呼呼的,還比玉蘭年長幾歲,你婆婆那麼詛咒玉蘭,唯獨對那個蘭芝那麼上心,你還分不清輕重,一味向著你婆婆,你說,你這樣做,別說玉蘭,換了我,我也把你趕了。」
玉蘭在屋子里呆不著,披著衣服走了出來,發現外面冷冷清清的,洋洋灑灑的已經下起了大雪,她開始後悔了︰「真的不知道這時候娘跟弟弟去哪里了?萬一老屋的人不要的話,那她們應該在哪里?會不會被感冒了,早知道這樣,我就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氣,唉。」
正說著,大門咚咚地響了起來,玉蘭快步走到門口,拉開了大門,發現李彩霞帶著玉生,身後還跟著劉女乃女乃。
「哦,劉女乃女乃,您怎麼來了?快進來,著天氣不看,這會又下雪了,小心路滑。」玉蘭並沒有問候自己的娘親,而是直接將目光轉向劉女乃女乃。
「走,咱們進去說。」劉女乃女乃沒有說多余的話,跟著玉蘭一起走進了屋子。
老屋子,已經被玉蘭收拾了一邊,雖然破舊了一點,但屋子里生著爐火,打掃的也是干干淨淨的,一張小木桌子,雖然簡單,但也是擺放整齊,上面放著幾個杯盞。
「劉女乃女乃,坐。」招呼劉女乃女乃坐下,又伸手拎起茶壺往杯盞里加了茶水,遞給;了劉女乃女乃︰「劉女乃女乃,您喝點熱茶,天氣冷。」
劉女乃女乃看著玉蘭,說道︰「你不給你娘也給一杯茶嗎?」
「我娘是自己人,要喝的話自己會倒的。」很明顯,玉蘭還是在生李彩霞的氣。
劉女乃女乃喝了一口茶說︰「玉蘭啊,你的心情劉女乃女乃可以理解,咱們作為鄰居,我覺得你是個很听話很孝順的女孩子,但是大過年的將你娘跟你弟弟趕出家,于情于理都不合,讓你娘去老屋,你都不要你娘跟你弟了,還指望老屋的人會接納他們?」
「劉女乃女乃,我知道是我不對,但是,您都看見了我買了那麼多的灶糖呢,我娘再怎麼著,也不應該將所有的灶糖都送給女乃女乃,我在懷疑,她的這個心里到底有沒有這個家,是老屋重要還是這個家重要呢?」
劉彩霞哭泣著,揉著自己的眼楮是說道︰「是,我知道是娘的錯,但是你女乃女乃指著灶糖的袋子不松手,就要全部拿走,我也是沒有辦法,再怎麼說,你女乃女乃也是你爹爹的娘,有些事情,咱們該忍還得忍。」
劉女乃女乃笑著說︰「她嬸子,我給你說了那麼多,希望你能听進去一些,自從這次以後,我覺得你們跟老屋最好還是少來往一些,免得又要吵架,還連累你跟玉蘭的母女情,你覺得我說的對嗎?你婆婆當初逼著你們母女搬走疙瘩村,就證明了她做婆婆的沒有將你當成她的兒媳婦,你還念什麼舊情。好了,我也不說什麼,你們母女也沒必要為了這件事賭氣,好好準備過年的東西。」
玉蘭將劉女乃女乃送到了門口,還將自己準備的棗子遞給了劉女乃女乃一些︰「劉女乃女乃,這些棗子大的很,拿回去您可以跟我劉大爺熬茶喝。」
「你啊,玉蘭,把你的脾氣收斂一下,今個殺了豬,听劉女乃女乃的話就給你女乃女乃幾斤肉,塞住你娘的嘴,也塞住村子里的人的嘴。」
「劉女乃女乃,我知道了,您辛苦了,早點回去,等一會別忘了跟劉大爺來我家吃豬肉啊。」玉蘭說道。
李彩霞見玉蘭不再生氣,就對玉生說道︰「好好在炕上坐著,娘跟你姐姐準備殺豬的事情。」
玉蘭說道︰「娘,不用了,殺豬的話我叫了村子里的人來幫忙,等豬殺了,您過來幫我做菜,我邀請了村子里平時幫過咱們的人,好好招待一下。」
「好,娘準備了幾瓶老酒呢,到時候拿出來,咱們這疙瘩村的人都不錯,雖然你爹爹不再人世了,但是對咱們母女還是挺照顧的,里正兩口子順便也請過來。」
李彩霞安頓的這些,其實玉蘭心里早已經有數,家里位置不大,于是,她在院子里準備了一個大桌子,借來好多凳子,將該請的人都請到了。
玉蘭看著殺好的豬,竟然不知道如何將這麼一個豬分割開來,里正進來了,笑著說道︰「這個交給我,我有辦法幫你分成塊,你看看你,小胳膊小腿的,哪里有什麼力氣分成小塊呢?」
玉蘭點了點頭︰「謝謝里正爺爺。」
為了招待村子里的人,玉蘭準備了幾個菜,平日里自己對做菜沒有研究,但為了招待這些人,她特意學了幾樣菜,不到一會兒的功夫,這紅彤彤的燒肉就端了上來,還有一盆豬肉炖粉條,另外又炒了幾個簡單的小菜。
李彩霞驚訝地看著玉蘭的手藝,不由得問道︰「玉蘭啊,娘半輩子過去了,都沒有這個手藝,你的這些手藝都是從哪里學來的呢?」
「娘,自然是從書上看到的,這樣吧,您不是擅長蒸饅頭嗎?等會兒玉蘭再涼拌一個菜配上您雪白的大饅頭,咱們這此也算在疙瘩村有了名頭了。
里正坐在了正中間,他的夫人也坐下來,劉大爺一家,還有村子里平時幫過玉蘭家的人也都被請了過來,大家手里拿著大饅頭,夾著紅彤彤的肉塊,邊吃邊夸贊︰」哎呀,真是沒有看出來啊,玉蘭這廚藝還是響當當的,誰家能把肉做成這樣,既好看又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