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再跟你算賬。」韓雲推了一下,將那年輕人推到自己身後。
那群混子的頭頭是個染著黃毛的家伙,黃毛剛才被韓雲砸了一拳,一只眼圈都青了。這家伙打那年輕人的時候恨不能將其打死,狠辣勁十足,但到了韓雲面前,他的囂張氣焰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隱忍。
「韓隊長,你又要多管閑事啊?」
「你們打人打到我家門口來了,還嫌我多管閑事?怎麼著,我是應該當做沒看見你們就高興了?」韓雲黑著臉回懟。
對方明顯有點畏懼韓雲,被韓雲狠狠地懟了,也不敢過分的造次。
「韓隊長,不是我要在你家門口鬧事,是這小子他故意跑到你家門口來的。我找他可是找了好久了……」
「跟我有屁關系?我告訴你,在我家門口,你們就是不能亂來!」
那黃毛苦笑一聲,「好,看在韓隊長的面子上,今兒個我們就饒這小子一命。走!」
黃毛等人離去。
那被打的家伙對著韓雲連連道謝。
韓雲卻是一巴掌扇了上去,打的那家伙原地轉了兩圈,「你又賭了是不是?」
「不是我主動要賭的,是那些人誘惑我的,我……」
話還沒說完,韓雲的手就揚了起來,那家伙嚇的縮著脖子。
「範閑啊範閑,你特麼的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你說說你,在賭博上吃了多少次虧了,你怎麼到現在還是不長記性?你是非要把自己作死了才甘心是嗎?」
「自己沒那個本事,還要招惹那些人,每次出了事就往我這跑……我……」
韓雲說著,又忍不住要打那個範閑了。
範閑趕緊跑向院子里,「叔叔救我啊。」
「雲兒,別打了,小閑這身子骨,哪里經手的住你那一巴掌啊,別再把他打出個好歹來。」
韓雲越發火冒三丈了。
這個混蛋範閑,每次都這樣,出了事情就往他們家跑尋求幫助,韓雲要收拾他,他就找老爺子幫忙。
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是這樣……
他是吃準了有老爺子護著,韓雲不敢拿他怎麼樣。
這混蛋,完全不顧老爺子的身體,就知道拿老爺子當保護傘。
韓雲真想一巴掌把他扇死算求。
「今兒我有朋友在這,我不跟你計較,立刻馬上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
韓雲說著,從錢包里抽出一塌錢丟給範閑。
範閑數了數,苦哈哈地說,「不夠,還差一萬。」
「滾!」韓雲怒吼,將一萬塊錢丟給範閑。
範閑拿了錢,說了聲謝謝,屁顛屁顛地走了。
起風了,韓父有點咳嗽,韓雲將他推到屋里。
不一會,韓雲出來,唉聲嘆氣,「本來想請你們兩個吃頓飯的,沒想到讓你們看笑話了。」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沒什麼笑話不笑話的。」
陸天賜道。
韓雲嘆息一口氣,「那個範閑,跟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他爸跟我爸關系很好,原本他們家日子是過的很好的,但那小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染上賭癮了。他們家,就那麼硬生生地被他給敗光了。」
「他媽重病,他們家拿不出錢來,他爸就把家里值錢的東西都賣了,在回來的路上,除了車禍,人沒了。沒多久,他媽也走了。」
「那家伙沒有因為那些事情吸取教訓,還在變本加厲地賭,把家里的錢都給敗光了。我爸見他可憐,就總讓我幫他。我原本是願意幫他的,但一次兩次的無所謂,可那混蛋每次出了事就往我家里跑。」
「我爸那樣子你們也看到了,哪里經受得住那些混子的驚嚇……我就怕把我爸給嚇出個好歹來。我也警告過那家伙,也給他還過錢,但都沒用,那混蛋壓根就不記得別人的好,也听不進去別人的勸慰。」
「該賭還賭,該怎麼樣還怎麼樣。我都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了。」
韓雲說著,喝了口悶酒。
他跟範閑是朋友,他父親跟範閑的父親也是朋友,于情于理,都不可能不管不顧。
但難就難在,範閑是個不爭氣的東西,屢教不改!
他自己惹了麻煩,要別人給他擦不說,也不顧韓父身體不好。
韓雲要是個沒心沒肺的或者是個鐵石心腸的,這事情怎麼都好辦,偏偏他兩樣都不佔。
「哎,是挺難的。」李武也跟著嘆息。
唯有陸天賜,不這樣認為,「沒什麼難的,對付這種人,一味地遷就于他,根本不是辦法。其一,他吃準了你們會幫他,每次出事,才會來找你們;其二,像他這種屢教不改的,若是不給他點痛徹心扉的教訓,他是根本不可能記住的。」
「這事你不能再遷就于他了,必須狠下心來,給他一記狠藥才行。」
韓雲十分認可陸天賜的話,但問題是,「該怎麼下這個狠藥啊?」
「你過來……」
韓雲將耳朵湊過去……
「吸,怕是我爸他不會同意的。」
「那就別讓老爺子知道不就行了。」
「好吧。」韓雲道。
這頓飯吃的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愉快,因為範閑的事情,韓雲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簡單吃了點東西,陸天賜和李武就離開了。
韓雲一般會在家里帶上兩天,于周日下午才回趙府。
「咚咚咚……」
這天下午,韓雲正準備離開,門外再次響起熟悉的砸門聲。
「韓大哥,快開門,快開門啊……」
不用看韓雲也知道,又是範閑。
這家伙,昨天剛給了他三萬塊錢,今天又跑來了,這讓韓雲實在很惱火。
「你給我過來。」韓雲拽著範閑的衣領,將其拽到一邊,「我昨天剛給了你三萬,你別告訴我又輸光了?」
「韓大哥,那三萬塊錢,根本不夠,我之前可是欠了賭坊好多錢,那些錢也就夠還個利息的。本來我是想著剩下的錢我自己還的,但沒想到……沒想到手氣不好……」
「啪」的一下,韓雲一巴掌扇了上去,他手勁大,範閑又是個不成器的東西,沒什麼修為,哪里挨得住他那一巴掌,差點沒把他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