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元大陸的危險,可遠比北疆的蠻獸和三十六國聯盟軍加起來還要恐怖!
那里遍布修煉者,又是以武為尊的地方,朝華大陸的武力值最高的便是古武,和修煉者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就是修煉中最低級別的人丹級別,也是完全吊打古武修煉的。
陸天賜在朝華大陸是人人畏懼的戰神,是威名赫赫的北疆之王,可到了聖元大陸,就什麼也不是了。
而且,四大大陸的人要進入聖元大陸,向來十分困難。
此去凶險異常,陸建明實在擔心。
然,陸天賜卻說,「爸,有一句話叫做寧做雞頭不做鳳尾,朝華大陸和聖元大陸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這里的強者,根本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強者,只有成為聖元大陸的強者,那才是真正的強者。」
「我陸天賜一路走到今天的地步,若是瞻前顧後畏首畏尾,也不可能有現在的成就。我要做這天下的強者,而不是這一方地域的強者!」
那漆黑的雙眸凝視著陸建明的臉龐,無比堅定,且無比地自信。
這是陸天賜的作風,從來不畏懼什麼,也從來不知道畏懼是什麼。
誠如他自己所說,這一路走來,若是瞻前顧後優柔寡斷,他也不可能有現在的成就。
五大大陸,唯有聖元大陸才是能人輩出高人雲集的地方,只有在那種地方成為強者,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強者。
在自己這一方地域上再怎麼稱王稱霸,也不過是井底之蛙而已!
陸天賜不要這樣的強者,他要做,這天下的強者!
他要去聖元大陸,學習修真之法!
仿佛受到陸天賜的感染,陸建明竟也有種心潮澎湃的感覺。
生而為人,就該如此!
他沒這份魄力,但他的兒子,有!
作為父親,他要做的,不該是阻攔兒子追尋更高境界的腳步,而應該是支持才對!
「呼……」
陸建明深呼吸一口氣,伸手拍向陸天賜的肩膀,「好,爸支持你!」
陸天賜收斂心神,不再散發強大氣場,「那媽那邊,還要拜托爸幫我去說。」
「放心吧,你媽那邊就交給我好了。」
「謝謝爸!」
終于將心里的話說了出來,陸天賜這懸著的一顆心,有一半都可以落回肚子里了。
搞定了父親那邊,現在就剩下妻子駱傾顏那邊了。
這一去,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回來,可能是十年、可能是二十年,也可能是五十年……
陸天賜已經讓駱傾顏等了一個十年,實在不忍心再讓她等下去。
可駱傾顏如今身懷有孕,若將她也帶去聖元大陸,自己實在是不放心。
「傾顏,待我在那邊站穩了腳跟,我便將你接過去,好嗎?」陸天賜拉著駱傾顏的手,征詢著駱傾顏的意見。
駱傾顏抿著嘴,心中十分不舍。
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做陸天賜成功路上的絆腳石,他有更高的追求,更遠的路要走,作為他的妻子,要做的應該是支持他去做他想做的事情,而不是成為他的牽絆。
「好!」駱傾顏點點頭,給了陸天賜他想要的自由。
陸天賜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只是伸手將駱傾顏攬進自己懷里,「三年,你給我三年時間,我定能在那邊站穩腳跟,屆時,便接你過去,從此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
駱傾顏微笑著,卻忍不住兩行清淚緩緩落下,「好,我等你。」
不管是三年還是三十年,駱傾顏都會等。
父親和妻子這邊進行的都比較順利,就是不知道母親苗翠蘭那邊情況如何?
當陸建明將兒子要去聖元大陸的事情告訴苗翠蘭時,苗翠蘭萬分不同意。
她雖是婦道人家,卻也知道聖元大陸是何其凶險的地方。
四大大陸中的佼佼者何其之多,去聖元大陸求學的又何其之多,可古往今來,有一人能真的學成嗎?
十有八九,都是有去無回!
他們和兒子分別二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重新聚在一起,萬不想再就此分別。
「我不同意,我不答應,麟兒已經是威名赫赫的北疆戰神了,整個朝華大陸,還有比他更厲害的人嗎?這樣的成就,已經足夠了,我不要他去追求什麼更高的成就,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
向來知書達理的苗翠蘭這一次卻無比地激動,成為唯一一個百般阻攔陸天賜的人。
不是她不講道理,也不是她不懂得為陸天賜著想,只是,作為一個母親,在明知道前途危險重重甚至有可能危及生命的情況下,她實在是沒辦法大度地說讓陸天賜去追尋自己想追尋的夢吧。
陸建明勸慰道,「就算你不同意,麟兒也不會改變主意的。他的性子你還不了解嗎,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任何人都阻攔不住的。而且,麟兒能把這件事告訴我們,說明他還是很尊崇我們的。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作為父母,我們要做的不是將我們的思想強加在孩子身上,而是永遠站在他的身後,無條件地支持他!」
苗翠蘭哪里能不知道陸建明說的這些話有道理,只是,在去聖元大陸這件事情上,苗翠蘭實在是沒辦法說服自己。
聖元大陸不比朝華大陸。
路天賜在朝華大陸不管做什麼她都是支持的,可去了聖元大陸,這意義就不一樣了。
路途遙遠,消息無法溝通不說,陸天賜要在聖元大陸所承受的壓力和危險,也是朝華大陸的數千倍數萬倍還多。
每每想到這些,她這心里面,就擔憂不已。
「媽!」
其實陸天賜早就來了,只是听著屋子里父母二人爭執的聲音,他沒有進來罷了。
眼見著父母為這件事爭執不下,陸天賜便站不住了。
「您的擔憂,我心里明白,我也可以不去聖元大陸,就留在這里,做我的北疆戰神,一生無憂無慮。但這一生,我必將充滿遺憾。」
「我相信,就算我留下了,您這心里,也始終會覺得,是因為您,我才留在這里。您真的覺得,這樣的結果,是您想看到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