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你說像陳伯的這種情況,能通過肉眼的觀察,看出來他腦部的淤血嗎?」管朝問。
李文輝笑道,「能啊,除非你的眼楮是X光片機。」
「啊,這……」
「這種腦部淤血,一看就是有些年頭了,位置又比較奇特,沒壓迫神經,也沒妨礙腦部。像他們這種年紀的老人,又不愛做檢查,一般是很難發現的。可一旦身體出現了隱疾,這淤血立馬就會發作。而這種發作,往往會伴隨著其他的疾病,像腦梗心梗這樣的。我們很容易發現這些日常常見到的疾病,卻很難發現因此而引起的其他的隱疾。」
「所以我總是提醒你,別總是毛毛躁躁的,特別是遇到這種急性突發性的病人,一定要耐心檢查好了再做判斷。不過,這次的患者實在是有些特殊,若不是他腦部的淤血自動被排出來了,你可就麻煩了。」
管朝尷尬地搔搔腦袋說,「師父,那陳伯腦袋里面的淤血不是自己排出來的,而是別人幫著他排出來的。其實當時我根本沒想到腦部淤血不淤血的,我在檢查出來他是心梗之後,第一時間便想將他送到醫院救治,但被一個人給攔住了。就是那個人說的陳伯腦部有淤血,不能隨意移動,也是他將淤血排出來,才讓我僥幸沒有犯了大錯!」
「誰啊?」
「就是剛才在手術室外面等著陳伯的那一男一女里面的男的。」
「吸……」
像這種隱疾,別說是管朝了,就是他這種心血管疾病方面的專家,也未必能在第一時間看出來。
那個年輕人在那樣危機的情況下,是怎麼判斷出患者腦部里面的淤血的?
並且,他又是怎麼把淤血給排出來的?
神奇,這實在是太神奇了!
「走,過去看看。」
這件事實在是有點離奇有點不可思議啊,李文輝必須要跟那個年輕人親自面談一下才行。
病房外。
駱傾顏望著昏迷的陳伯,深深嘆息了口氣,「這陳伯也太可憐了,孤苦伶仃的一個人,現在又得了這種病,差點把命都給要了。要不是他發病的時間點正好是賣早點的時候,只怕人就……」
沈天嘯站在一旁沒說話,目光卻是一直注視著病房里的陳伯,眼神里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第一眼見到陳伯,沈天嘯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的跛腳,不正常。
這種不正常,不是一般的生理性疾病造成的,而是因為他曾經見過的某種特殊的藥物造成的。
這種特殊的藥物,是黑鷹會成員專屬。
用途有兩種,第一種,是對付黑鷹會的對手,第二種,是對付黑鷹會的叛徒!
當沈天嘯發現陳伯可能和黑鷹會有關系後,就一直在密切地關注陳伯的手腕。
那里,隱隱的有被洗掉的紋身標記。
那是黑鷹會的紋身標記。
也就是說,陳伯曾經很可能是黑鷹會的成員!
黑鷹會,是西方三十六國成立的一個最大的世界性暗殺組織。
只要給錢,什麼事情都敢做!
北疆幾位重要的首領,就曾遭到過黑鷹會的突襲,損失慘重。
故,北疆軍和黑鷹會,勢不兩立!
沈天嘯之所以救下陳伯,另有原因!
黑鷹會成員,要麼誓死效忠黑鷹會,要麼變成一具尸體離開。
而這陳伯能安然無恙地月兌離黑鷹會的魔爪,說明他的身份很不簡單!
很有可能,是黑鷹會中的高層領導!
沈天嘯也曾試圖尋找黑鷹會的根據地,但,始終沒有線索。
這個組織十分的神秘,很不好尋找。
而如今,沈天嘯有了陳伯這條線索,說不定可以順藤模瓜找到跟黑影會相關的一些線索!
這是個突破口,沈天嘯自然不能讓陳伯出事。
「踏踏!」
「嘿!」
沈天嘯正想著心事,肩膀上突然落下來一只手,他下意識將其擒住,因為力道太大,疼的管朝「嗷嗷」直叫。
「對不起!」
看清來人後,沈天嘯趕緊松開手。
管朝甩著差點被捏斷的手腕,甚是無語,「你這力道也太大了吧,我這胳膊都快被你給捏斷了。你是干什麼的啊,殺豬的啊。真想不通,看著文質彬彬的,怎麼力氣就那麼大。」
「管朝。」李文輝呵斥了一聲,示意管朝別亂說話。
這傻小子看不出來,但李文輝卻是看出來了,沈天嘯當過兵。
當兵的人,力道都大,沒把他胳膊真捏斷都算不錯的了。
訓斥完管朝後,李文輝便說,「這位先生,不知道怎麼稱呼?」
「沈天嘯。」
「沈先生,我是李文輝,陳伯的主治醫生。我有幾個問題想向您請教,不知道您是否有時間?」
「問吧。」
「您和陳伯,很熟嗎?」
「第一次見。」
「所以,您之前並不知道陳伯腦袋里面有淤血的事情?那您是怎麼在第一時間做出這個判斷的?我听我這徒兒說,當時情況很緊急,他只判斷出來陳伯是心梗發作,是您及時阻攔了他,並且幫陳伯排出腦中的淤血,這才救了陳伯一命,也救了他一命啊!」
「用肉眼看出來的。」沈天嘯言簡意賅地說。
李文輝愣了一下,又問,「那請問您是怎麼看出來的?像這種淤血,沒有機器是根本檢測不出來的啊。」
「機器並不是萬能的,很多疾病,機器檢測不出來,但卻可以通過其他方式來判斷。就拿陳伯腦部淤血這件事來說,其實可以通過他的面色、眼球里面的充血量以及他的脈象就可判斷出來。」
「這些,都是中醫里面的知識啊!」
李文輝他們擅長的是西醫,對中醫不甚了解,也听不太懂沈天嘯說的這些。
來之前他還對沈天嘯充滿了好奇和興趣,可現在听及沈天嘯說到中醫的相關東西,他反倒是沒興趣了。
原因是,他打從骨子里就對中醫是不屑的。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有人把中醫吹的神乎其神的。
真要那麼神,現在的醫院能那麼吃香?中醫館能慢慢地落寞?
不過都是這些維護中醫的家伙們自賣自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