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反對我做邪帝了?」
任毅淡淡掃視認慫了的三人一眼,輕輕一笑道。
「不反對,不反對!你就是邪帝!」
三大魔頭連忙點頭。
「邪帝者,邪極宗宗主也!既然如此,那便來讓我種下禁制,以後你們便是我的屬下了!」
任毅淡然說道。
三頭魔頭聞言,勃然色變。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任毅居然要給他們下禁制。
如此一來,他們豈不是要像狗一樣供其驅使!
這怎麼可能?
先前的委曲求全,只不過是權宜之計,虛與委蛇而已,真以為他們是這麼好折服的!
他們也是有驕傲的!
再說,楊虛彥還要當邪極宗的宗主,那怎麼可能?
一個自封的邪帝,和邪極宗宗主邪帝,那能一樣麼?
「楊虛彥,你不要太過分了!」
周老嘆氣得渾身顫抖,一雙蒲扇大的手掌,赤色狂涌,透發出陣陣可怕壓抑的波動。
「想給我們下禁制,那絕對不可能!」
丁九重斬釘截鐵說道。
「姐姐我同意听命于你,已經是極限,別得寸進尺!」
金環真俏臉帶煞,冷冷說道。
「你們這樣我很為難啊!本座身為邪帝,若折服不了你們幾個,又如何統領整個魔門!你們這不是逼我嗎?」
任毅悵然嘆氣,一副無奈的樣子。
「一起動手!」
周老嘆怒吼一聲,身影瞬息向撲向任毅,他雙眼血光閃爍,臉上流露出極度殘暴嗜殺的表情。
這一刻,他使出了自己的成名絕學赤手魔功。
他的一雙手,如同血魔之手,鮮艷欲滴的血光繚繞,磅礡浩蕩的血腥氣息,如風暴般席卷方圓虛空,半邊天空都變成了血紅色。
數十年前,他就是憑借著一雙血手,橫行大江南北,擊殺不知多少成名高手,腳下尸骨累累,成為黑白兩道都聞之色變的凶人。
大帝丁九重也使出了自創的三十八式五帝 ,他此刻仿佛有了那一絲帝王氣度,身披帝王衣,手持五帝 ,縱橫八荒,橫掃天下。
他手中的五帝 ,揮舞出一道道厚重如山的 影,每一道 影,都帶起陣陣破空聲,掀起咆哮的滾滾氣浪。
他的每一擊,似乎都擁有擊破山岳之威。
媚娘子金環真的攻擊,倒是沒有周蘭嘆與丁九重那般聲勢浩大,她渾身彌漫著脂粉色的紅霧,兩道匕首的虛影,不斷閃爍,如同兩條游走潛伏的毒蛇,在關鍵時刻給人以致命一擊。
這天下間,面對這三大魔頭聯手圍攻時,能夠自保的人,只怕也沒有幾個了。
任毅顯然就是少數幾個之一。
「不死印法!」
任毅首次將這門石之軒的招牌武學,使了出來。
這一門武學,乃是邪王石之軒融合了花間派與補天道的極端相反的武學心法,以佛學義理中「不在此岸,不在彼岸,不在中間」的高深哲學思想作為理論依據,又經過無數次生死之際的戰斗終于形成的一套高深的武功。
其實質是利用陰陽相生,物極必反的原理,通過真氣的快速生死轉換以致幾乎源源不絕而且不會有回不過氣的現象,能夠隨意在生死二氣之間轉變切換。
不死印法,功能多樣,其中包括以真氣測敵、知敵、惑敵。
奧義在於借力,利用生死二氣的極速轉換來借勁化勁,將別人攻來的真氣轉化為生氣,回復自己的氣血,讓自己的真氣內力生生不息永不衰竭。
當日,石之軒便是用此功法破了任毅的絕強一劍。
這門功法,任毅早就學會了,卻一直沒有深入研究過。
但是融合了石之軒的魔種之後,任毅便繼承了對方的所有武學修養,不死印法便是其一。
只見任毅雙手連揮,一帶一引,如懷抱太極,虛空之中出現一道無形的詭異氣場,周老嘆一雙手橫轟而來的力量,立即被詭異氣場吸收,同時那詭異氣場一吐先前的掌力又噴涌而出,瞬間將周老嘆打飛上百米。
幾乎是同一時刻,丁九重與金環真轟向任毅的攻擊,也被這道詭異的無形氣場反彈而回,五帝 轟在了丁九重自己身上,兩把匕首也貫穿了金環真自己的身體。
只是轉眼間,三大魔頭就全敗了。
「這……這就是不死印法!」
重傷在地的三人,驚駭的望著任毅。
他們早就听說過不死印法,但因為石之軒橫行天下時,他們就已經歸隱邪帝廟了,沒親眼見過不死印法的威力。
而這一次,卻是第一次。也讓他們深深的認識到了這門名震天下的武學的恐怖。
這還是石之軒的徒弟使出來的效果,那要是石之軒本人
他們不敢想!
此刻,他們還不知道石之軒已死,即便石之軒復生,他本人使出的效果也就這樣了,甚至還不如任毅呢!
任毅掃了遠處的尤鳥倦和丁九重,單手一張,隔空發力,將被斷枝殘葉掩蓋的尤鳥倦和重傷不起的丁九重抓了過來,扔在周老嘆、金環真兩人身邊。
尤鳥倦傷得比丁九重、周老嘆、金環真他們三人還重,但畢竟是巔峰宗師,生命力十分強橫,這會兒已經好了許多。
他看著同樣重傷的丁九重三人,有些苦澀說著︰「沒想到我們爭斗了一輩子,結果卻都栽在了一位小輩手上。」
不過,尤鳥倦依舊很硬氣,他掙扎著抬起頭來,目光狠狠的盯著任毅,道︰「楊虛彥,我們就是死,也不會臣服于你,更不會讓你給我下什麼狗屁禁制!」
丁九重、周老嘆、金環真望向任毅的目光,也變得無比堅定,似乎是在表明,他們完全贊同尤鳥倦,即便是死,也不會讓對方中下禁制,以後活的像條狗!
寧缺鼓掌,微笑著贊嘆道︰「不愧為我們魔門中德高望重的前輩,很有風骨,本座就欣賞這樣的勇氣與寧死不倔」
四大魔頭看到寧缺臉上的笑意時,不知為啥,心中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一股莫名的寒意,突然從脊椎骨處生出。
下一刻,他們就見到了任毅曲指輕彈,四道黑芒分別打入了他們的身體。
「你對我們做了什麼?」
尤鳥倦、丁九重、周老嘆、金環真四人連忙查看自己的身體,卻什麼也查不出來,但他們不相信對方會做無用功,因此都緊張兮兮的向任毅問道。
「不用緊張……我這不是看四位前輩風骨無雙,忍不住想測試一下嗎?」
任毅一臉人畜無害的笑著。
尤鳥倦、丁九重、周老嘆、金環真還有點莫名其妙,但很快他們就感受到了來自靈魂的劇痛。
毫無征兆,他們腦殼劇痛,仿佛靈魂被人肆意的揉搓錘扁,又如有上萬把長刀不斷刺在身上。
他們想要昏迷,但這股疼痛卻是直擊靈魂的,他們越疼,越清醒,越清醒,又越疼!
「啊啊啊啊……」
四位讓江湖中人聞之色變的大魔頭,這一刻,全部都痛苦的在地上滾來滾去,他們面目猙獰,雙目赤紅,雙手張牙舞爪,想要抓些什麼,卻使不上力。
這一刻,他們徹底崩潰了。
口水鼻涕一起流。
「楊虛不邪帝饒命啊,我臣服了,臣服了」
「求求邪帝收手我願意交出道心種魔大法」
「邪帝,我錯了,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只求邪帝快收手」
這一刻,尤鳥倦、丁九重、周老嘆、金環真不斷的向任毅哀求著,什麼死也不會臣服,什麼寧死不屈,統統都忘記了。
為了讓任毅收手,他們連道心種魔大法都願意交出來。
「道心種魔大法!呵呵,你以為我給你們種的禁制是什麼?」
寧缺輕笑道,不過也停止了繼續催動魔種。
尤鳥倦、丁九重、周老嘆、金環真四人聞言,目露驚駭!
他居然修成了道心種魔大法,這怎麼可能?
他又是如何得到功法秘籍的?
道心種魔作為邪極宗的至高心法,也是整個魔門的絕頂功法,數百年來,一代又一代驚才絕艷的邪帝悉心鑽研,但成效並不高,練成的人寥寥可數。
並不是修成了道心種魔大法,才能成為邪帝。
而是修成了道心種魔大法後,必為邪帝。
「你怎麼證明?」
尤鳥倦忽然出聲道,其他三人也看向任毅。
雖然他們不認為對方會扯謊,但事關邪極宗道統,他們也要慎重。
「哈哈哈哈!」
任毅仰天大笑。
也不見他又何動作,尤鳥倦四人便感覺自己身處怒濤之中,天空電閃雷鳴,四周濁浪排天
突然,一道遮天蔽日的海浪襲來,瞬間淹沒了眾人
「啊——」
四人瞬間清醒,發現自己還是原地,四處哪有什麼波濤洶涌。
四人相顧無言,真的是道心種魔大法!
此刻,四大魔頭徹底心服口服了!
「拜見邪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