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是想著分別按照一二三這三個年級的程度來補習文化課知識的, 但現在一看,好嘛,大家都從一年級知識先打基礎吧!
然而即便我們都做好了——此的心理準備, 但迎面而來的問題還是山一樣的————比——使用言靈咒術而導致連日常對話都被封印的狗卷棘, 雖然學習很努力,進步也很快, 但這人完全不能練習英語口語,也沒法用口頭語言幫助別人解題。再比——東堂葵戰斗意識非常強,心思細膩, 但就是在化學等學科方面不開竅。
但好在情況還沒那麼糟糕。
原京都校和原高專校的學生們, 在我們齊心協力搬來的地獄題海前都很給力的摒棄前嫌, 就連天天嚷嚷著要讓乙骨和自己打架的東堂葵,現在都盼著乙骨能盡早回來加入學習小組——
這還——是全部。
相較于個別學習困難戶(比——東堂, 東堂還有東堂), 大部分孩子都是那種稍微補習一下就能輕松拿到及格的有腦子的人。
尤其伏黑惠, 這個靠譜的酷哥甚至還有余力給別人講題, 很大程度上緩解了我們的壓力——
從這方面來看的話,加茂憲紀也很——錯。雖然與東堂同為三年級生, 但加茂憲紀顯然就是他的鮮明對照組。學得快不說,也是個跟伏黑一樣有余力幫別人的隱藏學霸。
雖然這貨怎麼看怎麼都是在我的眼神壓力下被迫成為學霸的,但過程無所謂, 結果好就一切都好。
「東堂啊啊啊啊——為什麼這知識就是過你的腦子, 它——停駐呢?!」
我抓著他的練習冊,特別悲痛欲絕地倒在桌子上。
說真的, 我很想打人,無比強烈的想打人。但東堂葵他只是腦袋——開竅,學習態度還是很在線的, 所以我只能哀嚎一會兒,就爬起來繼續給他講題。
「第十五題,東堂,你再看看?再想想?結合我們三分鐘前說的那個化學價配比原則,你再思考思考?」
「唔……」
他皺著眉,我也皺著眉。畢竟學習就是一個學生折磨老師,老師也折磨學生的雙向地獄。這幫倒霉的年輕術師們被題海戰術折磨得——行,但我們批改題目的時候也覺——非常折磨……嗚嗚嗚真依妹妹你快把你的課堂練習冊拿過來讓我洗洗眼楮!!!
說到禪院真依,這女孩大約是親眼目睹我和【夏油杰】兩個女人在禪院家殺了個七進七出,從此以後就跟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完全將我倆視——了新時代女性目標的在努力。可惜這孩子繼承的術式實在是拿不出手,——然我還真的想讓她去跟【琴酒】進修一下槍法。
雖然能夠將咒力實體化,——且還能長期保存這點真的很棒。但受限于天賦,禪院真依一整天的咒力只能制造出一枚子彈,哪怕她能做到百發百中彈無虛發,但——同槍支對應的子彈型號就——一樣。綜合考量之下,我——忍痛勸她放棄咒術師的路,半——改行當輔助監督都比當咒術師有前途。
——因為禪院真依她有腦子!還有常識!!!
瘋批和怪咖超——的咒術界里,有腦子的常識人實在是稀缺資源——相較于打打殺殺就能祓除詛咒的咒術師,輔助監督的工作才是更加繁雜的那個。
篩選信息,實地勘察,與警方聯系,有事還需要幫忙處理後勤,配合電視台和報紙捏造減少民眾恐慌的新聞……最重要的是,要能與咒術師相互理解,根據對方實力挑選分配任務,甚至必要時還——做備用方案防止翻車。
「真依。」
我叫住正在刷題的她,猶豫半晌還是選擇將輔助監督的相關工——事項安排遞給了她。
「你……要——要考慮一下,來當你姐姐真希的輔助監督?」
***
短發的女孩子沒有立刻給我回答,但她猶豫半晌後還是拿著資料說要回去看看思考一下。
但從她這個態度上,我就覺——十拿九穩了。
盡管禪院真依的確從我和【夏油杰】踏平禪院家的行為里汲取到了「反抗」的力量,但這姑娘當咒術師的天賦是真的——行——且——重要的是,真依自己並沒有那種「我一定要成為咒術師」的堅定信念。
她不是姐姐真希那種會為了變強而使勁兒磨練自己的類型,——果——是出生在禪院家,這個女孩應當會和世界上絕大多數人一樣,平凡的讀書、上班,坐在格子間里對著電腦噠噠統計數據干活。
她的性格,注定她缺少了——為咒術師所需的那份瘋狂。
看著拿走資料回去宿舍的真依,走到我的六眼都看——見的地方後,我長長舒了一口氣,接著像是被誰抽走骨頭一樣靠在走廊的承重柱上。
「……好累。」
說實話,我也——知道我這麼做是對是錯。畢竟只看行為的話,我這麼做也是屬于不看好她的天分,並給禪院真依安排未來出路的行為。
拋開利弊——立場,我的做法和禪院家內部決定讓天賦——夠的女孩當侍奉他人的侍女沒什麼區別。唯一能辯解的,大概就是我的做法還稍微考慮到了點人權。
但也就僅此而已。
「別在意,你做的挺好的了∼」
戴著眼罩的五條悟將胳膊搭在我肩膀上,混不吝的態度活像是游手好閑的家中長子,——我則是那個被大哥不斷壓迫的倒霉妹妹。
「好重!快點拿開——」
「我∼——∼要∼」
五條悟皮起來是真的氣人,但他估計是覺——我的確很累,皮了這麼一下就沒再繼續。這個將——強之名貫徹到底的男人,將手臂的動作改摟為夾,然後用空余的另一只手使勁兒揉亂我的頭發,看上去就跟那些去貓咖里使勁兒霍霍長毛貓的惡劣客人一個德行。
「五——條——悟——!!!」
媽的,五條悟這個狗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女孩子早上起來梳頭有——累!別揉……叫你別揉了啊喂!知不知道揉亂頭發之後我光是捋順就要花好久時間的!!!
「沒事的,你的話一定沒問題。」
他話語篤定,就連揉我腦袋的動作都驟然輕柔——少。
「你已經讓我、讓這些孩子看見了——一樣的風景……所以悟醬,更加抬頭挺胸起來吧。你可是做到了我花上十年都沒能改革咒術界的這件事的人哦∼」
我緩緩抬起頭,女鬼般亂糟糟的頭發縫隙里,——知何時起摘下了眼罩的本尊五條悟正用他的六眼直視著我。
「五條悟是最強的。」
「——你也是最強的、——,是最了——起的人。」
我用力瞪大眼,努力——讓自己的淚水掉出來。接著伸手一巴掌糊住五條悟的臉,——讓他再看著我。
「……少、少羅嗦!我當然了——起,這種事情還用你說嗎?!」
「是是∼」他舉起雙手——投降狀,「但是剛剛悟醬可是看起來對自己超————自信的喲∼」
「沒有!絕對是你看錯了!!!」
我恨恨地踢了一腳過去,但理所當然地被五條悟閃過。
隨後這個男人變魔術似的從褲兜里拿出了——木梳,動作在幾秒內就從生澀到熟練地開始給我梳頭。
「好啦好啦,我都給你梳頭當賠禮了。這可是——強五條悟的伺候哦,一般人是絕對享受——到的待遇。」
「我給我自己梳頭——也差不——?」
「那怎麼能一樣?畢竟你比我弱啊。」
「……你果然還是很欠打!!!」
就在我跟五條悟即將再次打鬧的時候,我倆同時對著牆角的某個方向扭頭。
「【杰】?」x 2
片刻之後,穿著寬松僧衣的【夏油杰】露出一臉被嚇到的表情緩緩走出。
「隔著牆壁也擋不住六眼嗎……但是能不能別突然喊人,好好走著路突然被人喊名字,——且喊的聲音還是雙聲——疊加。回頭看結果走廊還空無一人,很恐怖的好麼。」
見此,我跟五條悟兩個人對視一眼,然後他從褲兜里又模出了一——梳子遞給我。
「【杰】∼我來給你梳頭玩、呸,給你梳頭當賠罪呀∼」
【夏油杰】︰「……」
糟,——覺現在跑路已經來不及了。
順便一提,那天三輪霞拍了好多張五條悟給我梳頭,——我給【夏油杰】梳頭的,三人在走廊窗邊站成一豎列的照片,並發到了#合宿苦逼題海地獄#的line群聊里。並間接導致第二天,咒術高校所有學生的練習冊題目數量統統翻倍。
以及三輪霞額外需要寫的那份檢討,是與幸吉幫她代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