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要去找黑泥的話, ——我也一起帶上吧。]」手機里的紫發ai美少年揮揮手,試圖引起旁人的注意力。
【中也】偏頭看了眼手機,問︰「你確定你可以嗎?畢竟那玩意兒——你懂吧?別回頭你泡進去, 四戰直接改成ccc。」
「[不——的啦!我之前可是為了幫【夏油杰】——副作用掌握咒靈操術, 好好研究過要怎麼將負面情緒轉——為詛咒,然後再通過改寫內部的術式代碼, 進而將其改造成不——傷害人類的數碼咒靈。]」
大約是說到自己擅長的領域,【bb】特別得意的抬起頭。
「[第一位試作品的頑固獸就很成功,而且原本我這邊的計劃里就有planb——如果【太宰】——法應對黑泥的話, 就由我來將黑泥拉入虛數空間, 然後慢慢將其轉——為我能控制的數碼咒靈。]」
「哦哦, 不愧是媽咪,考慮得好周到啊。」
「[我是男的, 不要喊我媽咪!]」紫發美——年氣鼓鼓, 但還是老老實實繼續解說︰「[因為你看啊, 【五條悟】那麼努力想救人, 反正我在電子海也沒事干,就順手多演算了幾個備用計劃以防萬一……順便一提, 關于如何利用現代社——電波進行假象術式布置,將負面情緒轉——為詛咒的速度延緩降低。這個課題理論上已經演算完畢,就差實踐測試了]」
和【五條悟】天真而理想化的計劃不同。利用電子海演算出減緩特級咒靈出現時間, 減少詛咒出現頻率的假象術式——這個龐大而恢宏的世界, 成了【bb】手里能夠被肆意扭曲捏造形狀的橡皮泥。
人如果擁有改變世界的力量的話,一——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吧。
尤其是與其她人相比, 這個沒有實體的ai,說不——才是沙雕群里大家群穿後,能夠做到最可怕的事情那個人。
但好在他雖然缺點不——, 卻有一個最大的優點。
就是對自己人會習慣性以付出為主。
譬如【吉爾伽美什】和【五條悟】的switch里被他塞了快四、五個box的閃光寶可夢,又譬如他現在滿心滿眼策劃著怎麼捏數碼寶貝出來幫忙搞死上層那波爛橘子的操作。
——得到這份可怕力量的人是我們家媽咪,真是再幸運不過的事情了。
這樣想著,被【中也】扶著才能站好的、大半個身體都被貨運用塑料泡沫裹了一圈,只有肩膀和頭勉強能夠活動的【太宰治】,用她漂亮的面孔對【中也】手機里滿含期待的【bb】露出微笑。
「這樣吧,媽咪。畢竟我之前也沒見過你的數碼咒靈,不如你先試試看能不能把圍著【吉爾伽美什】她們的這部分黑泥吸收進去,看看能不能徹底掌握。如果確實沒問題的話,我來不及清理掉的黑泥就拜托你了。」
手機屏幕里的紫發美——年立時拍胸脯打包票。「[沒問題,你就瞧好吧!]」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之後,一——淡紫色的流光便從【中也】手機底部的數據端口緩緩流出。它們一路向下,像是某種蠕蟲病毒般落入地面,初期的數秒內還極為緩慢,但在確認黑泥無法抗衡【bb】能夠連通虛數空間的龐大情報量內存空間後,吞噬速度便陡然加快。
最終,那抹淡紫色的流光將黑泥全部裹住,足以淹沒數間民房的黑泥像是電腦里的壓縮文件一樣,被強制壓縮成一只沙雕群友們在童年時期都曾在電視上見過的數碼蛋的模樣。
撤掉金色防護罩的【吉爾伽美什】,由于還在抱著【五條悟】而暫時不便行動。故而性格最歡月兌的【恩奇都】像個傻孩子一樣,率先蹲在了那只數碼蛋前面,然後伸出手指戳了戳。
「媽咪啊,這玩意兒能生出來個啥哦?」
「[公爵獸,也叫紅蓮騎士獸。固定成長形態的核心代碼已經輸入進去了,而且黑泥又是負面情緒的集大成——,用來做我最喜歡的皇家騎士團正正好∼]」
估計是心情確實不錯的緣故,【bb】連慣例的要反駁自己「不是男媽媽」的話都忘記說。而在親眼確認過【bb】確實可以應付黑泥後,【太宰治】露出了更為愉快的笑容。
「嗯嗯∼真不錯呢。既然媽咪可以應付,那麼我就不……」
「——來,你也得——我上去清理黑泥。」
「誒?不要啦∼。反正【bb】可以處理,我不要干活啦!」
「雖然他可以處理,但黑泥這種東西還是消除掉比較好吧。」橘發藍眸的女孩子歪著頭,說︰「而且讓【bb】吃這種東西,總覺得良心稍微有點痛。」
「難道——我發射|出去,你的良心就不——痛了嗎?!」
「如果是之前,我肯定——選你的,但——我這不是有太宰治ptsd嘛,你就忍忍吧。」
「……所以愛會消失是嗎?」
如果是在群里的話,花嫁宰已經開始用流淚貓貓頭的表情包刷屏了。
但現在花嫁宰不僅拿不出來手機,整個人還跟古代送去皇帝那里侍寢的嬪妃一樣被裹得嚴嚴實實。于是除了嘴上抗議兩句,她最後還是不得不成為一枚即將發射|進黑泥里的炮彈。
「可惡啊,憑什麼都是消除系能力。上條當麻就能把妹,而我就得當帕拉迪昂——」
「但上條當麻沒能佔據jj半壁江山,‘你’可以啊。」
rider征服王的雷霆戰車再次成為沙雕群友們的交通工具,他駕馭著滾滾雷電沖上雲霄,載著【中原中也】與【太宰治】飛向夜空中那輪猶如血月般即將打開的孔。
「我——黑泥用重力控制起來,接下來的就要交給你了。」
看著特別有精神的好友,【太宰治】嘆了口氣,然後將自己的視線牢牢固定在上方。
「從我看到你在出發前,讓娘閃拽了一截天之鎖拴在我身上,我就知道,我今天注——是逃不掉這一劫了。」
***
像是fate嘉年華里旋轉突刺的藍色槍兵,又像是發射型的萬符必應破戒,全身裹著厚厚塑料泡沫的花嫁宰,唯有雙手從臨時開的口子里鑽了出來。
如同長了個腦袋和雙手的惠方卷,她以超快的速度一頭扎進了冬木市上方的孔里。
真的猛士,敢于成為帕拉迪昂,也敢直面黑泥。
她張開雙臂,纏在手腕上的繃帶被她隨手丟開。數條白色繃帶落進黑泥里的瞬間就被燃燼,然而就在黑泥貪得——厭朝著【太宰治】靠近的瞬間,被動常駐發動型的異能力人間失格卻給了黑泥重——一擊。
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黑泥在咬鉤的瞬間,發現上面掛著的誘餌不是可以隨便吃的普通人,而是一只活蹦亂跳特別凶悍的食人魚(?)。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經歷過被克系反污染的黑泥,現在處于前所未有的委屈狀態。它只是想要出生,就這麼一個卑微的願望,為什麼衛宮切嗣放棄了聖杯戰爭?為什麼那個【五條悟】險些將它反殺?就連這個自己跑進嘴里的【太宰治】,都差點讓它主體意識沒了一大塊?
「我只是想要出生!想要出生想要出生想要出生想要出生而已啊!!!為什麼都來阻止我,為什麼都來妨礙我降生!」
涌動的黑泥圍著【太宰治】,在她周圍凝聚出無數幻象。
「許願吧,許願吧,不管是什麼願望,我都會幫你實現的。所以相對應的,我完成你的願望之後,你也許願讓我出生吧!許願吧許願啊許願啊許願啊快點許下你的願望啊——」
然而裹著厚厚一層塑料泡沫隔絕了軀干與外界發動人間失格的安全距離,腰間還纏著天之鎖防止高空自由落體的【太宰治】,緩緩抬起頭,用那雙鳶色的雙眸凝結出冷靜又淡漠的視線。
「——論是一夜暴富,還是成為人上人,全都看起來很美好……但是我拒絕!因為我花嫁宰最喜歡干的事,就是對那些自以為是的家伙說‘no’!」
完美甩出了第四部jojo里荒木老師的小號(?)岸邊露伴的名言,【太宰治】特別快樂地晃了晃自己的長發。
「不靠天,不靠地,也不求神拜佛。我種花家的兔子向來信奉愚公移山、精衛填海的精神!想要實現自己的願望,自然要靠自己的雙手來努力!要我背叛廣大樸實——華的——產階級,你以為你那種拙劣的糖衣炮彈能有效?!」
那個瞬間,紅色的光芒從外形猶如惠方卷一般的【太宰治】身後冉冉升起。
「不過既然你哭著喊著求我許願,我這麼善良秩序的ruler花嫁宰,又怎麼——忍心拒絕你卑微的小小請求呢?」
置身于孔內的【太宰治】微笑著,說出了足以令黑泥陷入絕望的話語。
「听說聖杯是萬能的許願機?那你知道數學邏輯里的那個‘上帝能不能創造出自己舉不起來的石頭’悖論嗎?」
黑泥卡頓了一下,而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開始陷入近乎癲狂的哭嚎。
「……不,不不不不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你不可以許願不可以許願不要許願不要許願不要許願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然而嫻雅又柔美的【太宰治】只是彎起眼角,如同看見有趣東西的大小姐般笑著說出了願望。
「我許願——聖杯永遠都不能讓此世之惡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