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倒在地上被摔岔了氣,卻仍然一臉怒容,咬牙切齒的咒罵著姬雨萱,說的話更是讓人毛骨悚然︰「還我女兒命來!」
姬雨萱一下蒙了,這宛如猛鬼所命的話從何說起呀,她雖然是醫生,卻只是個眼科醫生,截止到目前為止,從未有過患者死亡啊。
劉劍鋒站在姬雨萱身邊,男人仍然無懼,掙扎著站起身,道︰「你們這些喪心病狂的醫生,怎麼能下得了狠心欺騙一個無知村婦,殘骸一個豆蔻少年啊,你們還有心嘛!」
姬雨萱滿頭霧水,眉頭緊鎖,忽然也不害怕了,直接問道︰「這位先生,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會,我是醫生沒錯,但我只是個眼科的門診醫生啊,我所經手的患者還從未有人亡故,所以你的職責從何說起呀?」
男人捂著肋骨,憤怒讓他劇烈喘息,但每次深呼吸都如針刺一般,疼得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咬牙從懷里掏出一張診斷書,道︰「你是不是叫姬雨萱,這診斷書是不是你開的,病例是不是你寫的,建議住院是不是你說的!?」
姬雨萱仔細看著診斷書,沒錯確實是自己的筆記和簽名,再一看患者信息,頓時恍然大悟道︰「哦,是這個連新月小姑娘啊,我記得她,當時她說視力模糊,看不清楚東西,而且當時還在發燒,通過檢查發現她的眼壓很高,因為發燒所以無法確診,我就建議她們先住院退燒,然後再具體診療,這……這小姑娘難道已經……?」
姬雨萱說著說著才意識到關鍵問題,結合男人說的話,這小姑娘竟然已經去世了?
「你還敢裝傻,一定是你們誤診出了什麼醫療事故,害死了我閨女,然後糊弄我那傻媳婦簽字認可,甚至還簽了放棄追究的協議書,而且還在當天就同意活化了。」男人悲憤的噴發著滿腔怒火︰「可惜我在外地打工,我媳婦就是個老實的村婦,就這麼被你們糊弄了,生生奪走了我閨女的性命啊,現在死無對證,你們什麼事兒都沒有,可憐我閨女死了,老婆也瘋了,我家破人亡了,我要你們償命啊!」
男人悲憤的說著,說完又朝姬雨萱沖了過來,而姬雨萱也完全蒙了,她雖然是眼科醫生,但也是全面系統學習過醫學的專業人才,而且還有資深的中醫底子,所以很肯定那孩子並不嚴重,多半是細菌或者病毒感染,有些發燒發熱,引起了眼壓高,雖然不能說絕對不致命,但也不會這麼快呀,更何況還在醫院里。
姬雨萱愣神的功夫,男人已經沖到了近前 ,不過在此被劉劍鋒輕松的撂倒在地,而劉劍鋒也是眉頭緊鎖,感覺這其中恐怕暗藏著無比可怕的隱情。
他控制住激動的男人,低聲說道︰「兄弟你冷靜一下,這位姬醫生不過是門診醫生,按照規矩,你女兒正是入院治療之後,就等于完全交給住院部的醫生來負責,和門診醫生無關了,所以就算出了事兒,也不應該來找她呀?」
「是她建
議住院的,我不找她我找誰?」男人悲憤的說︰「我媳婦就是個無知村婦,孩子病了自然是方寸大亂,只能完全信任醫生,誰想到卻把孩子送進了鬼門關。
我當然也找了兒科住院部,可他們的人一問三不知,我媳婦瘋了,正在精神病院治療,手里什麼病例也都找不到了,孩子遺體也活化了,我現在是倆眼一抹黑,你說,我要知道真相,我不找她,我還能找誰?」
「你從醫院開始一直跟著我們,就為了這個?」劉劍鋒問道。
「對!」男人咬牙切齒的說︰「本來我也知道她是門診醫生,轉給住院部醫生的道理我也明白,所以我只想找她單獨了解情況,只是剛才看到你們在一起吃飯,甜甜蜜蜜,恩愛與共的樣子,就不自禁的想起了我的老婆孩子,剛才有些過激了。」
這一點劉劍鋒相信他說的是真的,明顯是臨時起意,激情傷人,否則有備而來的話,他最少應該持有武器。
不管是出于同情還是案情,劉劍鋒都覺得自己有必要問問詳情。
他將男人扶起來,不遠處就有個咖啡館,桌椅擺在外面,劉劍鋒道︰「你別激動,我們過去坐下慢慢說,我相信姬小姐也會願意和你詳細談談額。」
姬雨萱聞言點點頭,剛才真是把她嚇壞了,想起那個女孩子竟然突然去世了,她也十分好奇。
三人來到咖啡館外坐下,現在是午餐時間來喝咖啡的人不多,三人隨意要了冰咖啡,那男人就迫不及待的問道︰「姬醫生,剛才我太沖動了,萬幸沒有傷到你,請你別見怪,我實在太想知道真相的,我不能就這麼稀里糊涂的家破人亡啊!」
男人一邊真誠的道歉,一邊拿出了名片遞給二人,劉劍鋒一看,原來是一家小工廠的采購員,需要常年在各地出差奔波的工作。
姬雨萱也不隱瞞,說了自己了解的情況,當時孩子只是哭鬧說眼楮模糊,看不清東西,脹脹的感覺,檢查是因為眼壓高,視疲勞,但是因為孩子在發燒,明顯是有炎癥,所以不敢妄下判斷,就讓孩子去辦理住院手續,先去兒科住院詳查,有需要的時候再請眼科醫生過去會診。
這就是她所知道的全部內容,這個美麗宛如仙子,聖潔溫柔猶如天使般的姑娘,怎麼看都不會像在說謊。
男人痛苦的抱著頭,道︰「就在入院的當晚,孩子突發緊急情況,然後就進行了搶救,可很快就不行了,這是什麼病啊,現在什麼證明都沒有了,讓我怎麼甘心接受啊。」
當時他出差在外,他的妻子因為孩子突然離世而受了強烈的刺激,精神出現了問題,家里本該保留的一應收據,病例也都不見了,已經無法從妻子那里得知了。
因為他沒有病例等相關證據,所以院方也是一問三不知,問當時的主治醫師,結果去外地出差進修了,再多問,人家
直接拿出病危通知單,死亡證明,上面都有他妻子的簽字。
看著男人痛苦的樣子,劉劍鋒勸道︰「既然如此,很可能醫院沒有過錯吧,畢竟黃泉路上無老少,你還是節哀吧,照顧好你的妻子,她一定更痛苦啊。」
「不對,這件事兒絕對不正常。」男人突然暴起,憤怒的說︰「我去過殯儀館,而且在那里有朋友,當時就是他幫我妻子料理後事的,之前他跟我說,我閨女再送去活化的時候他特意看了看,發現我閨女當時沒有眼楮!!」
「什麼!?」姬雨萱大驚,只覺得頭皮發麻,脊背生寒。
即便是劉劍鋒也下意識的撓了撓臉,這事兒不會和鬼神扯上關系吧?
那男人此時已經淚流滿面,痛苦的低吼著︰「我那朋友听火化工說,我閨女當時雙眼是塌陷的,眼皮都是癟的,雖然沒有翻開看,但明顯就是沒有眼球,只是現在都晚了,死無對證了。
姬醫生,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求求你能不能幫幫我,幫我查查當時的情況,最好有相關的監控,我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求你能幫我閨女討回公道啊!」
男人說著就要給姬雨萱跪下,姬雨萱嚇壞了,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授受不親了,連忙伸手扶住他,糾結道︰「這事情太離奇了,你要我怎麼幫你呀?」
「我到覺得這事兒並不離奇?」劉劍鋒突然開口道,見多識廣加上從不相信鬼神,讓他很快有了合理的分析判斷︰「兩種可能,一是孩子真的患了惡疾,難以保命,但因為年紀小,器官功能優良,所有有人趁機摘走了她的死體角膜。
至于第二種可能,那就是謀財害命,取活體角膜!」
「什麼!?」這次輪到男人吃驚了,他只是覺得事情詭異,畢竟火化工說的也是一面之詞,此時听了劉劍鋒的分析,他頓時瘋了,赤紅著眼楮,恨不得現在就操刀子去殺人了。
這可是驚天動地的大陰謀,可是石破天驚的大案子,可是喪心病狂的大事件啊。
姬雨萱根本就不敢置信,劉劍鋒卻越想越覺得有可能,而且和自己正在調查的案子結合了起來,直接問姬雨萱︰「昨天你們醫院有個眼科權威醫生,在深夜被人發現死在了太平間外的小巷里,這件事兒你知道嗎?」
姬雨萱聞言更是曾經了,但卻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劉劍鋒眉頭一皺,姬雨萱應該不像在撒謊,可能真不知道,也許是醫院對知情人下達了封口令,畢竟不是光彩的事兒,也許是警方或者相關部門封鎖了消息,也許有人在刻意保護姬雨萱,不讓她接觸過多的信息,而她自己也是淡漠的性格,不會和同事閑話家常。
如果真是這樣,再結合這男人的女兒的經歷,劉劍鋒完全可以借此將兩件事兒合並成一件事兒,並做出大膽又合理的推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