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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

感覺到貼近身邊的氣息,林頓猛然從沉沉的睡夢中驚醒。

腦殼很痛,而且意識有些昏昏沉沉,似乎在經歷過昨晚的激烈戰斗後又沒有得到足夠的休息,原本已經稍微有所好轉的靈魂傷勢又有加重的趨勢。

林頓努力睜開眼,看到眼前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似乎剛剛完成了起身的動作,女僕裝的裙邊還在微微擺動,面上還帶著一絲驚嚇和不知所措。

她剛才,是坐到了自己的床邊了嗎?

「琥珀,你剛剛在干嘛呢?」

「我」

少女听到林頓的問題,臉上泛起一絲不自然的尷尬,好像干了壞事被大人發現的孩子一樣︰「早晨了,我就來叫林頓少爺您起床」

看到自己的女僕這幅少見的模樣,林頓不由有些奇怪,喊自己起床,需要接近到這種程度嗎?

而且,自己似乎是太累了,竟然讓琥珀接近到如此程度才醒過來——不過這也與她身上沒有任何敵意,整個人的存在感又不強有關。

是的,從第一天見到這個少女,林頓就發現琥珀的存在感很弱——簡單來說,即使是自己這種程度的感知,如果她站在某處一動不動,林頓有時都會忽視她的存在。

而且,和那位自家老頭的女僕長莎利法不同,身為普通人的琥珀的這種「能力」顯然並不是由某種功法或者聖痕造成的效果。

曾經向貝克萊管家了解過琥珀遭遇的林頓推測,這可能和少女之前幾年的奴隸生活有關,當然也有可能是與生俱來的。

難道說,還是安其羅還是對自己不放心,特意讓琥珀

林頓皺起了眉頭。

「少爺,您臉色似乎不太好,是哪里不舒服嗎?」

耳邊傳來琥珀有些擔心的聲音。

「哦,不是」

林頓坐起身,微笑道︰「早上好,琥珀。」

見到林頓和平日里沒有什麼不同的笑臉,琥珀似乎微微松了口氣,也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早上好,少爺。這是今天的衣服,我我先出去了。」

她微微有些不太自然地將衣服放在自己床邊,便匆匆走了出去,步伐似乎失去了往日一貫的從容。

「今天的琥珀有些奇怪啊。」

被留在房間里的林頓沉默了片刻,正打算穿衣服,突然看到了床頭櫃上的一顆透明的橢圓形晶石。

「唔我忘記把之前的記錄水晶收起來對了!」

林頓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把抓起水晶,將精神力探入其中。

果然,水晶的記錄功能還一直處于開啟狀態,于是林頓很快看到了少女進來之後的一系列動作。

「似乎沒什麼啊」

看完整個影像,林頓不由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琥珀進屋之後,只是坐在床邊,一直愣愣地看著他的睡臉傻笑,最後似乎是想伸手替自己擦擦口水時,他便被驚醒了。

接著便看到琥珀像個受到驚嚇的兔子似的閃電般縮回了手,在林頓睜開眼的同時站起了身。

「難道,琥珀是對我」

撓了撓頭,林頓心中升起一個猜想。

「不,自戀也要有個限度,再說我現在這幅模樣,和琥珀差了得有四五歲估計是在笑我睡相不好吧」

上輩子作為一個與美少女這種生物完全無緣的死宅,深知「人生有三大錯覺」的林頓,很快否定了「她喜歡我」這個可能性。

打了個呵欠,雖然還是很想睡,但安其羅每天布置的任務如果沒有完成的話,後果實在是很嚴重,為了不被那個魔鬼老頭在實戰訓練中虐得體無完膚,林頓只好以莫大的毅力爬了起來,麻利地穿好了衣服並洗漱完畢。

琥珀就在門外恭敬地等待著自己,她的神情已經完全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從容,見少爺出來,便微微躬身,引導著林頓來到樓下的餐廳。

走進餐廳,林頓意外地發現,安其羅老頭竟然也在這里。

「臭小子,你瞧瞧幾點鐘了,晨禱做了沒?」

老頭正坐在餐桌前,他身上並沒有穿著紅衣主教袍,而是一身居家的便服,在幾個女僕的服侍下不緊不慢地吃著早餐。

其中,為首的一位高挑女僕閉著雙目,神情清冷,在一眾女僕中十分出挑,赫然便是許久不見的女僕長莎利法。

「老師,您怎麼今天?」林頓有些奇怪,平時這個時間,安其羅早就已經出門了。

「怎麼,我老人家這把年紀了,就不能偶爾休息一下?」

老頭翹著胡子略微不滿地看著林頓︰「倒是你,這般年輕,還沒有我一個老人家起得早,就不覺得羞愧麼?」

林頓老臉一紅,最近不再需要上課之後,他就告訴琥珀將喊他起床的時間推遲了半個小時——反正安其羅也沒有要求他的起床時間,只要自己能夠完成他每天布置的任務就行。

「對了,莎利法小姐,你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嗎?」

他只好不理會老頭的詰問,看向一旁的高挑女僕。

「感謝您的關心,林頓少爺,已經不礙事了。」

女僕嘴角微微扯起一個弧度,向著林頓的方向恭敬地低頭施禮,這讓一旁的幾個女僕難以置信的目光——她們在這里呆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冰塊一般的莎利法女僕長露出笑容呢!

這位新來的林頓少爺似乎早已經認識了女僕長,還和她關系非常不錯的樣子?

琥珀則看著露出笑容的女僕長,似乎微微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麼。

「呵呵,沒事就好」

看到莎利法,林頓不由想起之前那些在聖托納爾出現的奪心魔,正想著怎麼從安其羅老頭口中問出一些後續的調查情況,一扭頭,卻看到一張老臉突然探過來,渾濁的老眼直勾勾地盯著林頓的臉看。

「呃怎麼了,老師?」

林頓被老頭盯得渾身發毛,雖然老頭的眼楮已經渾濁不堪,但被他盯著的林頓卻莫名地有種一切都被人看透的很不舒服的感覺。

「別動。」

老頭的大手一把撫上林頓的額頭,一邊喃喃自語︰「奇怪了,按理說不至于啊」

林頓感覺到一股浩然博大,但毫無惡意的精神力和緩地從安其羅與自己接觸的手上擴散,並且朝著自己的意識之海而去。

他心中微微一驚,但想起前段時間面對教宗時的情況,又很快強迫自己平靜下來——相比那位深不可測的教宗,安其羅的精神力顯得更加平和,而且也沒有過度深入,只是在意識之海外圍徘徊了一圈便退了出去,甚至沒有驚動系統的自動防御機制。

「臭小子,你昨晚上是不是練習過度,多次透支了聖力和精神力?」

老頭一臉疑惑的神色︰「你的靈魂傷勢比之前又嚴重了一些按照我給你的訓練量,不應該出現這種情況才對」

「你到底是怎麼折騰自己了?」

這段時間,安其羅雖然一直在給自己這個新弟子安排實戰訓練,也教了他不少神術,但一直注意控制著出手的輕重和訓練量,同時多次告誡林頓不要過度透支精神力,但沒想到還是出現了這種情況。

安其羅是真心把這個天資卓絕的孩子當做自己的接班人來培養的。

他已經老了,而現在的時代看起來風平浪靜,但結合最近的一些兆頭,對教廷內部的情況十分清楚的安其羅知道,在不久的將來,光明教廷不,應該說整個世界,一定會迎來驚濤駭浪般的變化。

因此,他想要在自己作為紅衣大主教的力量和影響力還沒有衰退之前,盡快將林頓培養成能夠獨當一面的優秀聖職者。

林頓心里咯 一下,這老頭眼光確實是有些犀利——昨天他在副本里拼死平活地折騰了一夜,精神力不僅透支,還因為法術反噬和針對精神領域的攻擊受過不輕的傷,這種傷勢很容易反映到靈魂上,雖然治療藥水和自己的神術可以治療身體上的傷勢,但對靈魂層面的傷勢卻暫時無能為力。

「呃可能是吧」

林頓在老頭身邊的位置坐下,做出一副回想的模樣順著他的話道︰「昨天我想要盡快掌握您新交給我的神術,所以就打算練習了一會兒,結果不知不覺就」

「不過,我感覺比起之前剛受傷時,現在反而在調動精神力時沒有那麼痛楚了,還以為傷勢沒有什麼大礙」

「你這蠢小子!我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這段時間不要讓自己的精神力透支麼?!」

老頭子將手中的勺子「啪啪啪」地不斷拍在林頓腦袋上︰「你覺得不痛了是因為我在每天練習結束治療你時,一直在用神術壓制你靈魂上的痛楚,不然你每天估計連覺都不用睡了!」

「不是吧這麼嚴重?」

林頓一愣,隨即難以置信地看著老頭︰「原來我都傷成這樣了,老師你不讓我好好休息,還每天那樣把我虐個半死,難道你是魔鬼嗎?」

老頭先是微微一窒,似乎沒有想到林頓反擊的角度如此刁鑽,兩眼一瞪︰「你懂什麼!老夫我這麼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我信你個鬼,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你可別以為我是危言聳听!」

看著林頓懷疑的眼神,安其羅嚴肅地道︰「若是一個普通人,靈魂一旦受傷,必然會在極度痛苦中死去,但我們聖職者的靈魂遠比普通人要強大,因此,靈魂會在受到不足以致死的傷害後,即使不去治療,也會自行緩慢地愈合。」

「但是,這種愈合如同骨折後的身體自愈一般,若是沒有人為的干預修正,就很容易出現不完美甚至畸形的愈合。」

「打個比方,就像是身體上沒有受到魔法或神術治療的傷口一樣,看上去只是多了條自然愈合的疤痕,但強度卻已經大不如前了。」

老頭拿起手邊的一塊面包,輕輕扯動,柔軟的面包微微變形,但並未被撕開,接著,他在面包中間用刀子切出一條細細的裂縫,再次用同樣輕微的力量扯動,只見那裂縫越來越擴大,最終,面包被輕松地拉成了兩段。

「一旦靈魂傷勢不妥善處理,任其自己逐漸愈合,即使看上去恢復了,靈魂強度也可能大大降低,雖然在低階時,除了精神力運轉滯澀之外,暫時看不出其他多少危害,但卻會極大地增加你在進階高階,甚至傳奇時失敗的風險。」

「要知道,高階和傳奇的晉升,一旦失敗,輕則實力等級大跌,重則身死魂消,連進入天堂山的機會都沒有!」

「因此,我最近一直扯著你進行練習,而不是直接給你一個昏睡術讓你睡上個十天半月的,就是為了阻止你的靈魂自行愈合,讓它暫時保持在一個‘新鮮’的受創狀態。」

「所以,您是為了我的長遠發展考慮咯?听起來倒是有點道理的樣子。」

林頓听得連連點頭,但還是有些狐疑︰「可我為什麼總覺得,老師您在血虐我的時候非常樂在其中呢?」

看著老頭先是老臉一紅,隨後惱羞成怒地舉起拳頭,林頓急忙叉開話題︰「那老師,我這之後該怎麼辦?听您的意思,已經有治療我的辦法了?」

安其羅瞪了林頓一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有個朋友,是精神和靈魂領域的專家,她會有辦法治療你的傷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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