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外面太危險了,你快點回來吧!」
國內,閃姐已經快急瘋了。
她簡直不敢相信,這麼大的事,谷小白竟然不告訴自己,她竟然是從新聞上才知道,谷小白遇到了襲擊,差點死了!
她一連給谷小白打了七八個電話,希望谷小白快點離開印尼。
在外面呆著干什麼?家里多安全啊!
奈何,谷小白卻不肯回來,讓閃姐無奈極了。
「我說你到底在外面 什麼啊,和那些海盜有什麼可杠的。」閃姐幾乎要在電話里咆哮了。
「因為我想要在印尼的海域辦一場海上巡演。」
「什麼?!!!!」閃姐有點反應不過來。
什麼?巡演?
而且是海上巡演?
閃姐沒想到,這兩個字,竟然是從谷小白的口中說出來的。
你什麼時候決定的?
之前那麼多次讓你辦巡演,你都不辦,你現在怎麼又願意辦了?
而且,海上巡演是什麼巡演?我之前怎麼沒听你說過?
閃姐真的一臉懵逼。
她當然不知道,為了讓谷小白辦這場巡演,系統努力想啊想啊,差點把自己的芯片燒了,都沒想出來什麼好辦法。
谷小白有了鐘君號之後,就在不受控制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各種意義上的越走越遠。
雖然沒事在海上唱唱歌,參加一下電音節什麼的,也蠻好的。
但是……不辦自己巡演的歌手,叫什麼歌手!
如果不是那三艘沉船,如果不是鄭和的神助攻,系統都沒辦法順水推舟,把這個任務和三艘沉船聯系起來。
這一刻,全世界可能就只有系統和閃姐感同身受。
為什麼,為什麼這一切都那麼難!
為什麼!
我好難,我真的好難!
我真的是個大音樂家系統嗎?
如果沒有趙興盛的神助攻,現在谷小白都懶得學音樂。
如果沒有鄭和的神助攻,現在谷小白都懶得巡演。
和系統一樣,閃姐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我真的是谷小白的經紀人嗎?
然後她突然看到旁邊的郝凡柏露出了神秘莫測的微笑,猛然轉身看過去︰「你知道?」
「我好像……听說過一點點。」郝凡柏訕笑,伸出了手指,就這麼一點點。
「為什麼我不知道!」
你們眼中還有我這個經紀人嗎?你這個助理經紀人,扣工資!
「您那麼忙,要天天苦惱該買哪個包包,這種小事我來打理就好了,嘿嘿嘿嘿……」郝凡柏露出了一副狗腿子的模樣。
這位可是能夠把殘暴又肆無忌憚的齊桓公的毛,都捋得順溜溜的一代賢臣管仲,拍個閃姐的馬屁,還是手到擒來的。
但今天,顯然閃姐的拍馬屁難度急劇升高。
「少來!」閃姐瞪著郝凡柏,她總覺得郝凡柏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小白,你變了!
到底誰才是你不離不棄的站姐,誰陪著你一路走來的啊!
我太傷心了,我要給自己繼續加工資!
抓狂歸抓狂,抓狂完之後的閃姐,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在砰砰砰砰跳。
我的藝人,我的小白,他終于要開始辦巡演了。
看著他一步步走來,終于要走到這一步了。
先是東南亞的巡演,然後是全世界的巡演,然後像邁克爾杰克遜一樣,讓全世界為之瘋狂……
閃姐的眼楮里,閃閃發亮。
等等,不對……
「如果要辦巡演,為什麼要在東南亞辦?為什麼不回來?」
「呃……」谷小白被問住了,他當然不能說,其實他打算挖沉船來著。
好在人谷小白智商太高了,腦袋一轉就有了一個謊言︰「因為我辦的這場巡演,形式上比較創新,我擔心國內不好審批……」
閃姐納悶︰「你到底想要辦個什麼樣的巡演啊……」
谷小白嘆了口氣。
我也想要知道,這個巡演到底是什麼樣的。
可惜現在他還沒有完成任務,連他都不知道,這場巡演,到底會怎麼樣。
「那我要不要把這個消息發布出去?」閃姐問道。
……
雅加達,擁堵的車流之中,幾輛黑色的公務車,在艱難地前行。
車內,一名戴著眼鏡,膚色黧黑的男人,坐在後座上。
他是印尼肅貪委的專員巴里,在他的手中,拿著一份本地的報紙。
報紙上,碩大的新聞,佔據了頭條的位置︰
《谷小白決定在印尼舉行自己的第一場海外巡演》
第二條消息︰
《抗議人群在總統府門前聚集,督促印尼重視海盜問題,保證地區穩定和安全》。
第三條消息︰
《谷小白遇襲事件,政府公職人員涉嫌參與,印尼肅貪委介入調查》
一連三件事,都和谷小白有關。
巴里輕輕嘆了口氣,把手中的報紙折了起來,然後看向了前面的司機︰「怎麼今天這麼堵?」
前方的司機沒有回應,巴里突然覺得哪里不對,他轉頭看向了窗外,道︰「怎麼走得這條道?為什麼不走南街?」
「呃,剛才有警察在那邊設路障,說前方有事故……」司機道。
巴里坐直了身體,道︰「繞回去,從南街走!」
回到了十字路口,剛才設障的警察,正在撤除路障。
看到這輛車回來,立刻又大聲吶喊了起來。
「加速,別管他們!」巴里道,「沖過去!」
車輛加速,從警察的身邊沖了過去,然後一路暢通無比。
等到了收押那名海盜的監獄,又有幾名警察迎了上來。
「閃開!」巴里一刻也沒有停留,直沖關押的地方。
打開了關押的房門,巴里的眼楮猛然瞪大。
他們怎麼敢,他們怎麼敢!
房間里,那名海盜倒在一片血泊里,他的胸月復部,被人捅了十七八刀,鮮血早就已經染紅了整個地板。
他那無神的眼楮,看著門口的方向,手伸出去,面上還帶著一點無法置信的神色。
似乎沒想到,自己會死在牢里。
巴里站在那里,許久之後,才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種沉重的無力感,籠罩了他的全身。
線索,又斷了。
巴里能夠感受到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罩著自己,讓自己掙月兌不得。
這個國家,早就已經腐朽到這種程度。
每一個國家,都有真正的愛國者。
他們深愛著自己的祖國,卻發現,就算是自己拼盡全力,也無力去改變它。
只能眼睜睜看著它不斷沉淪。
……
幾十公里之外,鐘君號上,谷小白躺在了自己床上。
「歷史任務‘海王之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