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杯?」
耳畔傳來的聲音讓夏齋下意識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條件反射般抬起了頭看向姬父,眼前的中年男人帶著豪爽的笑容向自己舉杯。
他有些發楞,心想這是什麼情況,怎麼一言不合就喝起酒了?
不過這個橋段自己以前好像在網上看過,說是全天下的岳父不滿自己的女兒被豬拱,所以在她出嫁前教訓一下女婿,而用的手段多種多樣,最常見的就是酒量上的比拼。
但問題的關鍵並不在于夏齋慫了,而是該怎麼把握如何這其中的度——既不用灌醉姬父也能給自己找台階下。
不過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姬父只是單純覺得今晚月色不錯,很適合喝酒講過往的故事,而現在旁邊正好有一個小伙子能拼酒就順手給他拉上了。
「當然。」
想了片刻夏齋點點頭接過白瓷杯,無論如何老丈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看他慈眉善目的也不像是惡鬼。
兩人對月共飲,不一會兒酒沒了。
姬父轉身喚來門外的侍者,看起來興致滿滿。
‘嘩啦。’
大門打開,走進來的不是之前身著西裝打扮整潔的侍者,而是穿著白色晚禮服的小女僕。她臉上蕩漾紅潤的光澤,正大光明的拿著兩個白瓷瓶往這里走來,看起來是打算親自來倒酒。
看到這一幕夏齋心有點堵,不知怎得他想起了上一次的經歷昏迷的感覺可不好受。
而他只覺得女僕臉上寫滿了四個大字︰
‘心懷鬼胎’
「怎麼是你?」夏齋當即問。
「你該問為什麼不是我,作為管家我應該出現在姬家的任意角落。」雅亦旋優雅的蹲,給姬父倒了一杯酒,然後換一個瓶子,沖夏齋拋了個媚眼。
該死!這個瓶子里的東西絕對有問題!
夏齋嘴角抽了抽,今晚不出所料是鴻門宴。可他不是劉邦,沒有人暗地里打掩護。而雅亦旋也不是項羽,是不會給他機會跑的。
等會兒他醉倒以後,姬父大手一揮,酒杯一摔,三百刀斧手直直往里沖直接把他剁成肉醬。
姬父搖了搖瓷杯,一口飲盡杯中的透明液體,露出滿足的神色。
「嘗嘗看,這款入口清甜,清香醇正。」
夏齋假裝沒听見這句話,眼神直勾勾的看向正打算給自己倒酒的小女僕,內里蘊含的意味非常清楚——你要是敢倒我就跟你拼了。
「大郎不,夏先生剛才不是說,事關男人的承諾與尊嚴,哪怕是毒藥我都會一飲而盡嗎?」雅亦旋歪著頭疑惑道。
姬父點點頭,認可的說道︰「很有男子氣概的一句話。」
夏齋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哪家的男子漢腦子出問題了會主動跳坑里去?
「來,滿上。」姬父笑呵呵的說道。
「這是我應該做的。」雅亦旋義正言辭的說道,然後白瓷瓶微微傾斜,給夏齋杯里倒滿了透明的液體。「不夠可以再加,這是姬家待客之道。」
一旁夏齋眉毛跳了跳,你們姬家是賣人肉包子的嗎?
待客之道是往酒里面下藥,然後明晃晃的灌醉客人?
夏齋看著瓷杯發了一會兒呆,然後靈機一動,抬頭說︰「管家今天也很辛苦,我也敬你一杯。」
「不用不用,不需要這麼客氣」雅亦旋連忙推辭。
她非常清楚這杯子里面的量有多恐怖,可不會自己往坑里跳。
「哪里,管家平日里操勞這麼久,我應該替幼菱謝謝你,來,我給你滿上。」夏齋熱情的給小女僕倒了一杯,然後強塞在她手里。
姬父覺得有道理,于是在旁邊說「亦旋你也喝點,別把自己當外人。」
「是。」雅亦旋臉色僵住了。
夏齋在一旁輕飄飄的補刀︰「對了,我听說有的人會在喝酒的時候故意用衣服蓋住,然後把酒倒了那種人真是無恥。」
「是啊是啊這是無恥。」雅亦旋笑眯眯的捏緊瓷杯。
「來,干一杯。」夏齋舉杯向雅亦旋。
「」
兩人一口飲盡,對視了一眼,各自沉默。
庭外烏雲遮月,隱約有雨聲傳出
晚上9.45。
夏齋喘著氣站在走廊,頭有些昏沉,隱隱約約有點看不清周圍的環境了。
這里是哪?
他左右四顧,隨手推開一扇門,門後是各類棕紅原木書架,書架里擺滿了各國各地的文學名著,通古今中外,宛若一個小型的圖書館,這應該是書房之類的地方。
這不是自己要找的客房,夏齋拉上門臉色有些難看。
記得在喝完那一杯酒以後自己找了個借口出來,然後沿著記憶里的路線行走,大概走了將近十五分鐘姬家實在太大了,完全讓人搞不清方向。
他擦了擦汗感覺眼皮有些沉重,大腦越來越模糊了,想必再過十五分鐘就要倒地不醒。
該死,女僕究竟下了什麼藥這麼生猛。
值得慶幸的是她也喝了不然今晚要出大事請。
夏齋沉著臉倚在欄桿上打量周圍的環境,努力在自己有限的記憶里尋找一條出路,可惜大腦一片空白,簡直跟停止運作了一般。
十分鐘後,他在一道門旁停下了腳步並喘氣。
該死,難道今晚要睡地板了?
「你在這里干什麼?」有人居高臨下地地說道,聲音不大,但卻足夠夏齋听見了。
夏齋一愣,扭頭發現姬幼菱正站在門口,狐疑的看著自己,一手拿著鐵鍬防備的看著周圍。
看這模樣不像是在防自己,倒像是在防女僕?
「迷路了。」
夏齋訕訕道,同時感覺頭痛愈漲,忍不住喘息了起來。
「迷路到我的臥室?」姬幼菱眨了眨眼。
「意外。」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姬幼菱左右看了看,謹慎的對夏齋說︰「不管怎樣你先進來,外面不太安全。」
「怎麼了?」夏齋進來後忍著頭痛問道。
姬幼菱關上了房門微微松了口氣,然後說︰「你沒踫見亦旋嗎?」
「踫到了。」
夏齋找了個沙發坐下,看著姬幼菱將房門反鎖,並將櫃子之類的重物移到門前頂住。
兩分鐘後門已經徹底的封死了,誰也進不來當然,出去也費時間。
「她喝醉了會到處搞事情,上次炸了兩個別墅,到現在還沒修好,我得防著點。」姬幼菱聳聳肩並擦了一把汗。
「她剛才喝了下了藥的酒,現在已經昏迷了。」夏齋說。
「啊?暈倒了?」
姬幼菱陷入懵逼,不過半晌後她回過神,發現此時的場景不太對。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還這麼晚了。
她臉頰唰的一下變得通紅,紅潤的色澤順著耳根子一路向上蔓延。
「那個,這里是我的房間。」
姬幼菱害羞的說,手輕輕捏住裙擺,裙擺下縴細雙腿白皙如玉。
夏齋喘著氣說︰「時間不晚了,該睡了。」
「欸?!」姬幼菱愣了愣,腦袋一白說︰「我知道。」
夏齋看了她一眼,自顧自的月兌衣服然後走上前。
「你要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