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桃花雲霧軟煙羅不適合上朝,你跟著初雨去換一套宮緞素錦娟裙,換好的話在正殿等我。」帝止朝著洛胭脂揮了揮手示意她跟初雨去更換衣物。
「殿下,那宮緞素錦娟裙乃是皇族之物,若是給姑娘穿…」初雨一臉為難的看向帝止。
「無妨,這娟裙是本殿給的,若是有什麼事本殿會擔著。」帝止一雙幽譚般眸子帶著警告的看著初雨。
「喏,奴婢這就帶姑娘去。」初雨望著帝止那帶著警告的目光,她心中一陣慌亂,趕忙垂下眸子雙手重疊搭在身前朝著帝止行了一禮。
殿下平日里從未對誰上過心,更別提把皇室的衣物賜給誰。這女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一旁靜靜呆著的洛胭脂把初雨的神色看在眼里,她心中已然有了一個數。
「姑娘這邊請。」眸光復雜的初雨朝著一旁仿若不諳世事的姑娘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洛胭脂滿臉笑容的看了初雨一眼,緊跟著她走了出去。
帝止透過雕花窗戶望著那漸漸遠去的二人,他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
初雨的心思他懂,只是這一片痴心終究是錯付的,不會有什麼果實更不會開花。
初雨帶著洛胭脂繞過一條不算短的九曲回廊回到了太子寢殿。
洛胭脂不動聲色的望著那大殿前大朵大朵灼灼盛開的月季叢,面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在月映的王宮皇子公主的衣服都是統一由絲紡司統一登記發放的,這商朝雖不是月映但是這些規矩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出入吧?
帝止貴為商朝皇太子衣物多自然是無可厚非,只是他尚未納妃,這女子衣衫自然是沒有的,若是猜的不錯那宮緞素錦娟裙定是要去制衣局去取的。
這娟裙是帝止指定了要她取來的,她應該不會也不敢去耍什麼手段,她沒這麼蠢跟她自己的前途過不去,相反她一定會好好的把那娟裙帶回來,絕不會讓人有機會從中作梗。
「初雨姑娘,這里不是太子的寢殿嗎?我們怎麼來了這里?」洛胭脂伸出手折下一枝開的嬌艷欲滴的月季花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那清甜的花香,眼神里滿是不解。
「制衣局路遠,奴婢這就去取娟裙回來,姑娘在殿內等著便好。」初雨極力的掩下眸子里的不甘,朝著洛胭脂恭敬的說到。
「那就有勞你啦。」洛胭脂心情大好的邁著輕悠悠的步子朝著大殿的台階走了過去。
還以為很難對付,現在看來不過是個頭腦簡單的丫頭。初雨一雙陰沉的眸子帶著笑看著那蹦蹦跳跳走遠的少女,嘴角不屑的勾起發出一聲嗤笑。
先辦好太子殿下交代的正事,至于對付這丫頭片子嗎?來日方長,走著瞧。初雨撿起一片剛剛飄落地面的月季花瓣放到掌心輾了個粉碎,轉身朝著太子府正門疾步走去。
初雨走後不久,一個身穿綠色宮裙的少女緩緩從回廊的柱子後走出來,她一雙眸子冷冷的盯著初雨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轉身斂目變回平日柔弱的模樣,朝著大殿走過去。
「姑娘。」低眉斂目的清竹步履輕盈的端著一個紅木的茶托朝著殿內走了進去。
「清竹,我還在擔心你呢,剛剛你去了哪里?我從書房出來怎麼沒看到你?」听到清竹的聲音,半靠在酸梨木躺椅上百無聊賴的洛胭脂靈活的坐直了身子,一雙眸子擔憂的望著清竹。
「姑娘您進去沒多久初雨女官就來了,奴婢怕她責罰,一時心慌就跑回來了,姑娘您要是生氣就打奴婢吧,奴婢絕無半分怨言。」听到洛胭脂的詢問,清竹端著木托的手一抖,她原本紅潤的小臉煞白煞白的望著洛胭脂。
洛胭脂神情嚴肅的朝著清竹走近兩步,她右手舉起就朝著清竹揮了過去。
清竹望著那揚起的手,她認命的閉上了眼楮,只是那預料之中的巴掌卻遲遲未落下,她不禁疑惑的睜開眸子。
「責罰就算了,只是下次你可一定不能再丟下我就跑了。」洛胭脂右手輕輕拍了拍清竹肩膀上的牆灰,神色淡淡的看著她。
糟糕,剛剛一時不察沾染了牆灰!姑娘她莫非是發現了什麼?清竹一臉緊張的打量著洛胭脂的神色。
「姑娘放心,奴婢以後絕不會再丟下你。」在看到洛胭脂並未露出懷疑的神色後她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氣。或許姑娘她並未多想,自己不能自亂陣腳。
「對了,這個是奴婢剛剛為姑娘準備的青鹽和柳枝。」清竹把自己手中托著的物什遞到洛胭脂的面前。
那木托外端放著兩個雲鶴瓷釉盅,一個裝著清水另一個是空的,再旁邊的白玉小碟上放著兩寸長的柳枝,柳枝旁邊是一盞梅花味碟,里面裝著一小撮青鹽,青鹽的旁邊是一面刻著瑪瑙的銅鏡。
「謝謝你清竹。」洛胭脂接過清竹手里的木托放到桌面上,她拿過玉碟上的柳枝蘸了點清水,那原本一支的柳枝瞬間開出無數縴細柔軟的枝條。
洛胭脂拿著那一端開了花的柳枝點了點青鹽,對著那準備好的銅鏡仔細清潔自己的牙齒,清潔完畢後洛胭脂把用完的柳枝放回木托,輕輕端起一盅清水含了一大口漱了漱口然後吐到一旁的空盅里,如此反復幾次後,她用帕子輕擦嘴角也算是洗漱完畢了。
「姑娘,娟裙奴婢取回來了。你快些換上。」初雨懷中抱著件天藍色繡著祥雲的娟裙,一路小跑著氣喘吁吁的跑進殿里。
「有勞了。」洛胭脂眼楮泛著盈盈笑容朝著臉上泛紅的初雨走近了兩步,伸手接過她手中那布料光滑冰涼的娟裙。
「清竹,去倒一杯水給初雨女官。」洛胭脂拿過裙子後轉過身朝著清竹吩咐了一句。
「喏。」清竹朝著洛胭脂行了一禮,轉身提起桌面上花開富貴的茶壺朝著同套的一個茶盞倒了一小盞霧氣騰騰的熱茶。
「初雨姑娘你先坐會兒,我去換上這套娟裙。」洛胭脂眼神歉意的看了一眼初雨,轉身朝著內殿走了進去。
「初雨大人請用茶。」眸光溫和無害的清竹用托盤托著茶盞遞到初雨的面前。
「是太子殿下派你去伺候姑娘的?」初雨手指輕輕捻起杯盞遞到自己嘴邊抿了一口,她凌厲的目光隱藏在那不斷升騰的含蘊水霧里。
「回大人,正是。」清竹抬起自己怯懦的眸子,聲音脆生生的回答初雨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