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丫頭滿口听不懂的話,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軒轅憫超級好奇的看著白夢薰,她想打開這小丫頭的腦袋,看看里面裝的都是些什麼?
「這些話是以前歷劫時學的,不要在意這些小事啦,先說你跟外祖公的故事啦,超級好奇的誒!」白夢薰揮了揮兩只手示意軒轅憫不要在意這些小細節。
「然後我就告訴了他去蠻荒的路怎麼走,然後順帶著也跟著他去了一趟蠻荒,然後體會了把我那絕情父王的薄情寡義,然後就回小鎮了!再然後見到他的時候是在蠻荒的一場皇家宴會上,那時的我已經是蠻荒身份尊貴的長公主殿下,而那個白衣清秀的少年搖身一變也成了鳳闌新任君主。我們當時都很平靜,並沒什麼可震驚的。從他詢問我蠻荒皇宮怎麼走,從我決定跟他一塊去蠻荒然後站在皇城門口許久都不肯離去起,我們彼此都有所猜測對方的身份。」軒轅憫帶著笑意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抹無奈和傷感。
「原來他來蠻荒就是為了聯姻穩固自己的政權,而父王也已同意把小公主軒轅涵嫁與他。听到這消息時我並沒流露出什麼不妥的神色,畢竟我早以不是完璧之身,固然之前喜歡他也放棄了喜歡他的資格,他那麼清風明月的一個人,而我在泥潭里掙扎的久了身上的泥污是怎麼都洗不掉了。他若是真能幸福,我倒也開心呢?」軒轅憫輕聲細語的講著往事,說到情動之處不禁抬頭看了看瑩藍色的天空,一行清淚順著她的雙頰就悄悄的滑落下來。
「後來呢,外祖公他真的娶了軒轅涵嗎?」白夢薰假裝看不到軒轅憫淚痕未干的臉龐,軒轅她是個逞強故作堅強的女子,她肯定是不願別人同情可憐她的。
「當然沒有,不知道你外祖公當時是怎麼想的!明明在他來蠻荒之前兩國就已經商量好了婚事,只等他來接王後回去就成了,可是他偏偏就賴在了蠻荒的皇宮,以要觀看蠻荒民俗為由求取了在蠻荒呆一年的時間。我原本也以為他在蠻荒呆著是因為新奇,再加上我還有血海深仇未報,我便放下了對他為什麼國內政權動蕩卻還要在蠻荒留著的深究。」軒轅憫見小丫頭並沒有發現自己剛剛不小心流淚的事情,緊繃著的神經愈發的放松下來。
「一年間他玩他的詩意山水,我密謀我的復仇大計,彼此都沒交集。很快一年過去了,他也要履行約定帶新王妃回鳳闌,在離去的送別宴上破天荒的他舉著手中的酒杯向我敬酒,說是什麼長姐如母,感謝我這麼多年對軒轅涵的照撫,我一臉錯愕的喝了他敬的酒。鬼知道我一個從外回來不久的長公主能對自小素未謀面養尊處優的小公主能有什麼照撫。」軒轅憫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畢竟當年她是與那同父異母的小妹真的半分交際都沒有,唯一的交際也是因為他是她的妹夫。
「這還真是夠離奇的借口?那外祖公這麼做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吧?」白夢薰靈動的眼珠轉了轉一臉好奇的看向軒轅憫。
「還真是聰明!他確實是有所圖來著,他借著為了還我對軒轅涵照撫之情的由頭遞給了我一個鎏金的錦盒,里面裝著一顆碩大無比散發著金光的琉璃珠,據說這琉璃珠是初代王從上古青龍的體內取出的七竅玲瓏心,四海八荒就這一顆,畢竟後來青龍一系崛起成為了這四海八荒的主宰者也沒有誰不要命了去獵龍。」軒轅憫小心翼翼的取出脖頸處的紅繩,紅繩上儼然系著一個通體剔透散發著金色光的琉璃珠。
「這是青龍的心髒?」白夢薰伸出一根手指猶豫了半晌還是觸踫了一下那顆珠子。
「沒錯,這顆正是當年曲亦枳送我的那顆青龍珠,據大荒經記載,這青龍珠具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具體怎麼使用我真的不知道。」軒轅憫看了看手心里陪著自己數萬載的貼身之物搖了搖頭。
「好吧,那然後呢?」白夢薰目光在青龍珠上又停留了片刻,然後抬起頭好奇的看著軒轅憫。
「然後我在包括我那寡情父王在內的其他人羨慕的目光下尷尬的收起了那顆青龍珠。當時我還暗暗的在心里罵了曲亦枳幾秒,畢竟我還要悄悄的復仇,被他這麼一送我還怎麼低調的起來!還沒報仇就先因為這絕世寶物而死了!」軒轅憫小心翼翼的把青龍珠收回到胸口的衣領內,雙腿蜷縮到胸口把頭放到膝蓋上。
「後來你猜怎麼著?宴會結束他帶著我那同父異母的妹妹走了之後,我回到自己的寢宮再打開那盒子拿開青龍珠後發現里面原來另有玄機。在那盒子的下方原來有一個隱蔽的開關。我打開那個開關後發現錦盒的底部還有一層,而那一層里有一張紙條。我疑惑的拿出紙條然後打開發現上面用清秀的正楷寫著一行字︰
鶴鳴于九皋,聲聞于野。魚潛在淵,或在于渚。樂彼之園,爰有樹檀,其下維。他山之石,可以為錯。
鶴鳴于九皋,聲聞于天。魚在于渚,或潛在淵。樂彼之園,爰有樹檀,其下維谷。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阿憫見字如見吾,汝宮殿鳳凰木下有一物或對卿有幫助,阿枳留。」軒轅憫眼楮里滿是溫柔的緩緩讀出信中的內容。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莫非外祖公早就知道了軒轅你想要做什麼?」白夢薰一臉驚訝的看著安靜坐在一旁的軒轅憫。
「是啊,他早就知道了我想要做什麼了!可是他不動聲色的在背後幫我,幫我暗中調查那些朝中重臣們與王室之間的利害牽連,並把它們分類好記載成了一個冊子。拿到那花名冊的時候我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他光明正大的拿著那麼一顆青龍珠送我還無所畏懼的原因所在了,他早就已經計算好了所有的一切,暗中幫我解決了很多的麻煩,讓我可以游刃有余的去復仇!」軒轅憫望著遠方的天際線暗暗的嘆了一口氣,眼楮里泛著水光。
「那你後來報完仇就沒想過去找外祖公嗎?我都能看出來你們彼此心中都有對方!」白夢薰听完軒轅憫的話恨不得親自幫外祖公和軒轅憫把這根打了無數結的紅繩給牽上。
「我…我早就不是什麼冰清玉潔的人了,又如何配的上他。」軒轅憫猶豫了半晌,清麗如芙蕖的面容上睫毛微閃露出自卑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