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他找死嗎?!你們不會攔著?」
馮廣一哆嗦︰「侯爺,二王爺的武功不減當年,何其高強,我們怎麼攔得住啊,現在估計還沒到,您快去攔啊!」
情況緊急,顧知晏沒再繼續追問,立刻甩袖奔出門,她不能讓成蕭去皇宮!
等顧知晏走後,蕭亦衡忽然拉住馮廣︰「馮伯,皇宮那邊小德子你還沒通知吧?」
「通知了…」
蕭亦衡劍眉微擰︰「他還沒告訴狗皇帝吧?」
「應該沒有,他夜里伺候不到皇帝,得到明早才…」
「那你快去通知他,這事兒不用做了!」蕭亦衡有些急,吩咐完這一句便立刻朝門口走去,對著守在園外的小廝道︰「備車!」
這是蕭世子盛怒之後的第一道命令,小廝戰戰兢兢的應下,立刻轉頭去備車。
蕭亦衡走了,馮廣也後腳跟了出去。
他琢磨了一路,終于明白了蕭亦衡不通知雍和帝的原因。
成蕭自己會去皇宮就證明背後一定有人操控,所以此事根本不用自己動手。
蕭亦衡這是怕給顧知晏留下什麼壞印象,所以才著急將自己翟干淨。
… …
顧知晏順著家將的指引,一路沖著成蕭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終于在一個小巷子里截住了人。
此時的成蕭瞳孔發紅,似乎被什麼東西控制著,不在乎周圍的一切,只握著刀,直一個勁兒的往前走。
顧知晏劃破手指,以血畫符才勉強將他定住。
她今日就發現,成蕭的魂魄里融了另一個人的魂,那個人用這縷魂魄控制著他,讓他只能按照命令做事。
而這個人,正是祝宛凝!
這四年,她在燕北清理雜碎時,抄過一個北蠻風水師的家。
在他家發現了這種移魂的秘術,只是這種方法需要將自己的魂魄抽離,太過痛苦,基本上無人修煉。
祝宛凝到底為什麼會做到這個地步。
「哈哈,我說呢,我的成蕭為什麼不走了,原來是被侯爺絆住了腳。」幽深的巷子口,一道聲音悠悠傳來,在寂靜的夜里,听著有些人。
顧知晏回眸,正看見逆光而來的祝宛凝,月華自她身後照來,襯得女子的面目越發陰暗。
顧知晏盯著她,將成蕭護在身後︰「果然是你。」
「侯爺,好久不見,可滿意我送的禮物?」祝宛凝踱步到顧知晏身前,笑得幾分魅惑︰
「我可是生生撕裂了自己的魂魄,才把你的成蕭復活過來的,怎麼侯爺沒有一點感動呢?」
顧知晏失笑︰「你想讓他去皇宮,想讓雍和帝再殺他一次,想讓我陪著他一起死,對嗎?」
祝宛凝一愣,沒想到顧知晏會這麼通透,收斂了幾分得意︰
「是,除非你殺了他。不過顧知晏啊,你忍心嗎?」
祝宛凝之所以敢一人前來,就是篤定了顧知晏不會放著成蕭不管。
她當年有多愛成蕭,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她可是會瘋了一樣的陪著成蕭去受萬箭穿心之刑,又怎麼忍心看著他因為自己再死一次?
所以,顧知晏一定會接受她的條件。
果然,顧知晏說︰「不忍心。」
「所以,我希望侯爺能答應我一個請求。」祝宛凝迫不及待的取出自己懷里的藥瓶︰
「這里是另一顆安息骨,我延緩了藥性,你只要吃下去,我就會在你面前把成蕭變回原來的樣子。」
顧知晏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當真?」
「當真,這是最好的結果了。」祝宛凝一看有戲,繼續循循善誘的勸著︰
「侯爺你不過是再睡三十年,沒什麼大礙,說不定醒了還能做個皇帝的老祖宗呢,但是救下成蕭,可就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當年的那顆安息骨,是你交給雍和皇帝的?」顧知晏接過那顆藥丸,審視的看了看她。
「是啊,三十年前我就想弄死你呢。」
「呵,行,我吃。」顧知晏應得異常爽快。
祝宛凝一喜,嘴角不自覺楊起來。
成功就在眼前,她沒來得及多想,只當顧知晏是被感情沖昏了頭腦,現在已是她的掌中之物。
果然,顧知晏一口便吃了下去,隨後義正言辭的告訴她︰「把成蕭恢復過來吧。」
這下,祝宛凝徹底抑制不住心底的興奮,本來,單憑她一個人是殺不了顧知晏的。
可是她吞了安息骨,無論從武藝還是風水師的術法上都不是她的對手!
現在要弄死顧知晏,豈不是易如反掌?
「可是侯爺,我忽然後悔了。」祝宛凝眸色一厲,拔出腰間匕首就向顧知晏桶過去。
按理說,顧知晏吞了安息骨,現在應該渾身無力,根本躲不過去。
然,那匕首還未踫到女子,就被她一腳踹落。
祝宛凝尖叫一聲,手腕被踢的生疼。
但是,還不能她反應過來,顧知晏再次上前,兩腳將她踹到在地,而後迅速抬腳,直接踩住了她的脖頸。
祝宛凝被這突發狀況驚的瞪大了眼楮,奈何喉管被顧知晏壓著,吼不住聲音,急得臉紅脖子粗。
「你不是吃了安息骨嗎?怎麼會沒事?」
顧知晏伸手將那藥丸拿出來,聚到她面前︰「我不過是藏在手心而已,你當我真吃啊?」
「你…咳咳咳,你瘋了,你不想讓成蕭入土為安了嗎?」祝宛凝不依不饒,拿出自己最後的籌碼相逼。
但是,顧知晏卻並沒有如她想象中一般,受到驚嚇,就此就範,反而帶著泰然自若的笑意。
怎麼回事?
顧知晏不該會救治成蕭的,難道不該乖乖听自己的話嗎?
祝宛凝頭腦發熱,慌亂至極,「顧知晏,你想做什麼?你真想殺了我不成?!」
「這個提議不錯,我確實想。」顧知晏說著,彎下腰,拔出匕首在祝宛凝脖頸處比劃著︰
「我殺了你,你就會魂飛魄散吧?到時候成蕭也會自然而然的恢復,既然你自己送貨上門,就都怪我不客氣。」
真實的從顧知晏的眼中窺見殺意,祝宛凝終于感到了滅頂的恐懼。
「就算我死了,成蕭也不會恢復,你若是有本事就自己救治他,殺了我啊!你…」
祝宛凝的謾罵忽然停住,她瞪大了眼楮,嘴角有血劃出。
顧知晏竟然真的敢將匕首捅進她的心髒…
劇痛霎時傳遍全身,心髒沉重,直到再也無法跳動。
祝宛凝死前,最深的印象,便是顧知晏毫不留情的拔了她心髒處的匕首,一邊擦著血,一邊幽幽的說道︰
「對不起啊,本侯自認為還是有些本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