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相信你哦。」
瀨戶七海又恢復成了雙手撐臉的姿勢,臉上的笑很單純很天真,也很甜。
鹿本信崇突然感到一絲清新,
不是炸雞上檸檬的味道。
「我相信,鹿本信崇會成為那個改變未來之人!他的名字將記載在史冊上為所有人銘記。」瀨戶七海的笑容越加璀璨,只是,她留了半句話在肚子里沒有說
「我也希望,在那個未來,陪伴在信君身旁的人,會是我,瀨戶七海」
「好中二,別說這樣的話了。」
鹿本信崇把頭轉向一旁,臉有些發燙,這尷尬的氣氛是怎麼回事?
她還真能把這種話說出口啊
宋恩靜端著壽喜鍋站在遠一些的地方,突然覺得,她和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明明那麼近,卻遠到到不了的程度。
他們兩個聊的東西,為什麼我什麼都听不懂?
是我的曰語學的不夠嗎?
她心情復雜地將壽喜鍋給端上了餐桌,這一次,她沒有再和瀨戶七海對視,瀨戶七海也沒心情和她對視,看過鹿本信崇的反應之後,她明白了,心牆被打開了一道窗,他也不是那麼不可接近的存在。
瀨戶七海美滋滋地打了雞蛋在碟中攪拌,繼續為料理選材的精致驚嘆︰「是藍皇雞蛋!」
「嗯?」
鹿本信崇發出了疑問。
不就是無菌蛋嗎?還起那麼中二的名字,真有島國人的風格。
「哎呀,原來七海有做過提拉米蘇,也是用的這種雞蛋,所以辨認得出來。」
「看來你的生活質量要比想象中好很多。」
鹿本信崇原以為瀨戶七海屬于「灰姑娘」的類型,寄宿在養父母家里,每天干不完的髒活累活,不把地板擦得和鏡面一樣干淨就不讓去學校,還要時不時遭受養父母女兒的暴力和霸凌。
但現在看來,似乎和想象中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能拿精致的料理材料來做甜點,已經屬于小康以上水平了,甚至是凡爾賽水平。
「那當然啦,涼子小姐她可是」
瀨戶七海一起興,話說多了。
不好!
不該提涼子小姐的事情!
瀨戶七海偷偷模模瞟了幾眼,確定鹿本信崇沒有在意,就隨口把話題轉移了。
「只是和涼子小姐一起住在六本木而已,沒有鹿本君你想象的那麼好啦。」
「六本木。」
鹿本信崇的眼神有些復雜,類比一下的話? 相當于某人住在湯臣一品? 還拼命說自己的生活沒你想象中的好,也過得很艱辛的。
他希望瀨戶七海只是虛榮心作祟,才這麼說的。
但她沒有? 她反而是小心翼翼? 生怕說漏了什麼。
鹿本信崇心里基本有數了,瀨戶七海的養父母? 來頭不會小。
再往後他就不再推了。
只要和吉原海邸說一句他的「準女兒」這些年都過得不錯? 可不是度過了相當于富二代的生活
兩人及時把「養父母」的話題制止住了,彼此都沒有再提。
原本有些升溫的氣氛? 又回到了原點。
中規中矩地吃完東西,瀨戶七海執意要付錢,鹿本信崇已經男公關畢業了,自然也沒讓女孩子付錢的習慣? 最後還是安本老頭給他們免了單? 兩人才得以出店門。
安本老頭透過毛玻璃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搖頭嘆息,回過頭? 宋恩靜正坐在後廚忍著啜泣。
現在的女孩子啊,真是
鹿本信崇第二次來到六本木,還是送女孩子。
瀨戶七海在計程車上海一直興奮得嘰嘰喳喳? 給他介紹一路上的店鋪和風景? 似乎是把他看成了久居男公關俱樂部不出門? 或者是被綿葉芽衣及吉原海邸這對「惡老板」壓榨的苦力,沒見過外面的風景的單純少年。
實際上,這一路的風景,鹿本信崇都看過了,當時他身旁也有一位女性。
只是當時她的情緒沒這麼高昂,剛剛目睹青梅竹馬的死亡,她被嚇得禁聲了。
不知道為什麼,有瀨戶七海的伴奏,
計程車等待紅燈的時間,也不是那麼漫長了。
「給她聯系方式,或許是正確的選擇。」
鹿本信崇翻了翻手機,這一次,沒有再翻到99+的短信。
很清淨
等快到六本木了,瀨戶七海主動叫司機靠邊停車,下車之後,拿出幾卷萬元大鈔,叮囑鹿本信崇不用送了,她到家了回聯系他的,讓他乘計程車早點回去休息。
「那個不是因為你的,不是因為你的工作的緣故才不讓你送的。其實我也希望你能送送我。」
瀨戶七海對于「男公關」還是難以啟齒。
「我知道,是門禁吧。」
「嗯。」
瀨戶七海輕快地點點頭。
鹿本君真善解人意。
要是涼子太太和家主接觸過的話,也一定會喜歡的。
「那,明天見?」
瀨戶七海隔著車窗,久久沒有說道別的話,最後計程車司機等得不耐煩了,爆了幾句關西腔,她才依依不舍地開口。
「明天在哪里見面?」
鹿本信崇想了想,讓瀨戶七海再去星海館的確有點難為她了。
剛剛潑了吉原海邸一臉的酒水,又沒有道歉,她該怎麼面對他才好?
「我我都可以啊!」
「那還是新大久保站吧,我晚上也想想吧。」
計程車司機見兩人再說下去,天都要亮了,果斷一腳油門,你給路達喲。
瀨戶七海看著漸漸遠去的車尾燈,輕輕揮了揮手︰「鹿本君,明天見。」
瀨戶七海從出生以來是第一次這麼晚回家,
準確的說,是她養父母的家,她從小在這里長大,早把這里當成了家。
她躡手躡腳地進了門,玄關處沒有家主的鞋子,說明他今晚有應酬,不在家里。
情況比想象中要好!
女僕們大部分回自己得房間休息了,大堂空曠得可怕。
瀨戶七海踮起腳尖,慢慢往自己房間走。
她的房間在涼子太太的隔壁,方便照應,房間的燈已經熄滅了,想必她已經休息了。
瀨戶七海松了口氣,門禁的事不用擔心了。
她看了眼涼子太太的房間門,據說小竹就快回來了,涼子太太也不會寂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