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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眾人剛剛開完會,任毅徑直的找到了那個耳肥臂長的青年。

任毅道︰「吾手下的袍澤叱 視之,兄之左右未嘗色變震恐,倒也是一方人物啊。」

長臂青年道,「將軍承讓了。吾那二弟三弟,空有一身蠻力,不過在將軍這樣的英雄面前,不敢稱雄。」

任毅道︰「兄何必過謙。兄之義弟,膀大腰圓,必是熊虎之將也。不知兄現任何職?」

長臂青年道,「此事說來慚愧。備雖漢室宗親,然命運多舛,現乞活于伯圭兄長麾下,而吾二弟和三弟,分別為吾馬弓手和步弓手。」

任毅道︰「英雄怎問出處。吾觀汝兄弟三人,未來必是天下間響當當的人物。且兄可知吾之出身乎?」

劉備道︰「說來慚愧。備孤陋寡聞,未嘗聞天下有任姓的大族與將門。」

任毅道,「這便是矣。不瞞兄說,吾乃是白身出身。」

劉備先是一怔,然後給了任毅一個意味深長,又充滿憐憫的眼神。

但很快,劉備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毫無痕跡的掩飾了過去。

任毅不由得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回去了味來。

任毅笑道,「兄倒也是個妙人。兄的好意,吾明了了。」

任毅繼續道,「吾姓任,名毅,字子堅,陳留己吾人,現為雁門郡守,騎都尉,代並州牧。」

劉備道,「吾名劉備,字玄德,幽州涿郡人,公孫將軍手下一無名下將罷了。」

「子堅,你身旁這個鐵塔般的壯漢,乃何人也?」

任毅道,「此震胡校尉,冉閔,冉永曾也。」

「玄德兄是否有意讓你的義弟與永曾將軍切磋一二?」

沒等劉備發話,一個身高八尺,一襲白衣,儒雅又不失威猛的壯漢道,「大哥,吾張飛願與二哥一道,向冉壯士討教!」

冉閔只是微微的閉著眼楮,一句話都沒說。

看著劉備和關羽也是一臉期待的樣子,任毅道,「永曾,你就去稍稍指點下二位將軍吧,吾也算是與他們有緣。」

冉閔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縱身一躍就跨上了自己的朱龍戰馬,緩緩的端起了嗜血雙鉤戟。

感受到冉閔身上散發的強大氣場,關羽和張飛身體微微顫抖,明顯壓力山大。

但是,二將堅毅的目光中看不出半分畏懼,二人整齊劃一的跳上戰馬,操起了伴隨著自己南征北戰的神兵。

關羽和張飛微微一拱手,道,「將軍,請賜教。」

冉閔還是沒有睜開眼,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以示致意。

關羽和張飛對視一眼,面色閃過些微不愉。

你冉閔強歸強,但如此高傲,視吾等如無物,真是叔叔能忍嬸嬸也不能忍。

「哇呀呀呀!」張飛吼聲如雷,看起來暖男般的壯漢,爆發起來,就像暴怒的豹子。

張飛用力一夾馬月復,一點寒芒先到,隨後黑色的丈八矛一個迅疾的中平刺,就像一條纏纏繞繞的黑色巨蟒,帶起獵獵的風聲。

關羽微閉的眼楮突然爆睜而開,青龍刀攜開山之力,

重重的斬向冉閔,青綠色的刀芒呼嘯而下,淡淡的龍吟聲時隱時現。

關羽和張飛一左一右,十分默契的攻向冉閔。

冉閔睜開了眼,輕輕催動朱龍駿馬,頃刻間,朱龍寶馬蹄下濺起陣陣塵埃,寶馬前腿高台,雷鳴般的長撕一聲。

冉閔手中鉤戟向上一抬,嗆啷。

嗜血鉤戟被劃出了火星,但穩穩的擋住了關張的進攻。冉閔韁繩一抖,三將錯馬而過,然後繼續面對面的對峙著。

冉閔不動如山,而關張二人手臂微微發抖,似乎有些拿不穩手中的兵器。

冉閔把雙溝戟十分隨意的提在手上,另一只手握著馬韁,雙眼微閉,似乎在閉目養神。

張飛眼中突然寒光一閃,從手中掣出短匕首,心一橫,扎在了馬上。

「翼德不可!」劉備和關羽看著上頭的張飛,連忙出聲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喝呀!受死吧!」張飛借著發狂的馬力,同時把全部的力量運在長矛上,狀若封魔。

冉閔眼中閃過一絲陰翳,然後哈哈一笑,雙鉤戟用力一砸,直接把長矛砸偏。

然後一提馬韁,朱龍駿馬以一個十分詭異的角度,躲過了發狂的烏騅馬,緊接著大戟一掃,狠狠地擊中張飛的月復部,把張飛掃下馬來。

張飛吐出一大口血,臉色蠟黃,癱軟在地,爬不起身來。

「唉。」劉備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翼德魯莽,讓將軍見笑了。」

任毅臉色很有些不好看,道,「翼德將軍當真是沒個輕重!」

「這又不是生死之戰,方才戰至酣處,本將也著實為永曾捏了把汗。」

劉備赧顏道,「備未能制止三弟,險些傷了冉將軍,是備之過。」

「翼德,還不向冉將軍磕頭謝罪!」劉備怒吼著向張飛咆哮道。

張飛自知理虧,十分艱難的趴在地上,雙膝跪地,重重的向冉閔磕了三個響頭。

任毅見張飛也真誠的道歉了,也就沒有再揪著小辮子不放,親自把張飛扶了起來,讓關羽背著張飛下去治傷。

劉備道︰「將軍,今日之事,是備對不住將軍。」

「方才翼德狀若封魔,就是雲長對上,也討不了好處。」

「今將軍寬宏,饒恕了三弟,備向將軍承諾,備欠將軍一個人情,若有用到備處,備必不推月兌!」

任毅道︰「三將軍是性情中人,只是過剛易折,玄德兄還要多叮囑他啊。」

沒等劉備說話,任毅繼續道,「玄德兄乃漢室宗親,不知玄德兄志在何方?」

劉備雙眼一擠,哽咽道,「今漢室衰微,備身為宗親,責無旁貸。惟願盡畢生之力,光復漢室,保境安民。」

任毅道︰「玄德兄以為盟主及袁公路之流,何如?」

劉備道搖了搖頭,沒有多說話。

任毅道,「玄德兄,君子坦蕩蕩,你我之間,有何不可說也?」

「你是落魄的漢室宗親,吾是那些世家嘴里的賤民。吾想請教玄德兄,吾應當如何面對這些世家?」

劉備搖了搖頭,道,」子堅啊

,備與你交個底。「

「你白身的身份,是斷不可能被世家豪門接受的。」

「所以,你的政治前途,較之備,更加難行。」

「君想要匡扶漢室,這期間微妙的平衡,一言難盡啊。」

「總之,子堅,你要面對的,是各路大型世家的掣肘。他們已經尾大不掉了。」

「備尚有漢室宗親的面皮,他們也不好做的太難看,而你,則不同啊」

劉備說到這里,終于明白,曹魏為什麼會被司馬氏所取代了。

實際來說,孫曹劉三家三足鼎立,是先進勢力與世家門閥所妥協的產物。

陳群的九品中正制,就是世家利益的典型代表。

孫權,曹操,劉備,人中之杰,但是還是被世家牽制的死死的。

任毅想到這里,直勾勾的盯著劉備的眼楮,道,「為了天下,為了社稷,為了漢室,吾,任子堅,生生世世,為大漢鎮守北疆。」

「只有吾在一天,這北疆,就是大漢的北疆,是百姓的北疆。只要有吾在,蠻夷,匪軍,休想近前一步。」

劉備忽然緊緊地握住任毅的手,道,「備替北疆百姓,謝過將軍的恩德了。」

任毅道︰「玄德兄,今日與君一言,子堅收獲良多,找到了自己的路。」

劉備含笑著點了點頭,向著自己的營帳方向而去。

劉備走後,任毅問冉閔︰「永曾,你可記恨那個出手沒輕沒重的張莽夫?你以為劉備此人,如何?」

冉閔道︰「大丈夫陣前對壘,死傷在所難免,閔不怨那個莽夫。」

「更何礦,剛才與那個莽夫廝殺,閔也有所體悟。」

「至于那個劉玄德,閔以為此人氣量寬宏,有一股難以言表的親和力,當是個人物。」

任毅微微的點了點頭,回到營帳中,掏出了玉璽——

任毅慣例調出了劉關張的數據。

劉備,幽州涿郡人,統帥91,武力90,智力95,政治98,魅力103,忠誠100(對大漢)

關羽,河東解良人,統帥92,武力101,智力70,政治41,魅力92,忠誠100(對劉備、大漢)

張飛,幽州涿郡人,統帥83,武力101,智力75,政治35,魅力72,忠誠100(對劉備、大漢)

任毅調完數據後,把玉璽放回了原來的位置。

「這桃園三英,怪不得能夠在漢末三國,佔有一席之地啊,」任毅感嘆道,「惜哉,重情重義的好漢子,我們的道路,終究是不同啊」

「他日相見于戰場,吾等就奮力廝殺他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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