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一段並不算太長的時間後,來到了185年1月中旬。
汝南袁府。
「本初,這段時間運作的如何?」袁隗問道。
「叔父請放心,」袁紹信誓旦旦的說道,「何進已經入了我們的圈套了。」
「這段時間,何進提拔了不少我袁家的心月復子弟,而且排擠了不少閹黨的勢力,閹黨已經視何進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而且,根據小佷的密報,何進連何太後和他弟弟何苗的忠告都听不進去了,屬于我們的機會,就要來了。」
「本初你做的很好!」袁隗道,「接下來,我們就要給這個腦子缺根弦的屠夫,做個局了。」
「本初,你現在就派人,去邀請何屠夫來我們府上一敘。」袁隗道。
袁紹一拱手,就下去安排了——
「大將軍大駕光臨,袁某的寒舍蓬蓽生輝啊。」袁隗皮笑肉不笑的禮節性微笑道。
「不知太傅大人喚吾前來,所謂何事?」何進牛飲了一口酒,道。
「大將軍啊,」袁隗誘導道,「閹黨不僅霍亂朝綱,而且深的聖眷。」
「現在閹黨勢力越做越大,大將軍以為如何?」
「」何進沉默不語。
「真是個豬腦!」袁隗大為光火,但還是裝出一副笑吟吟的樣子道,「張讓、魏忠賢等流言于外,言公鴆殺董後,欲謀大事。乘此時不誅閹宦,後必為大禍。昔竇武欲誅內豎,機謀不密,反受其殃。今公兄弟部曲將吏,皆英俊之士;若使盡力,事在掌握。此天贊之時,不可失也。」
「且閹豎欲有立皇子協為帝之心,大將軍當真無所察覺嗎?」
何進道,「此事容後再議。」
說完,何進又滿飲一大杯酒,退出了袁府。
何進走遠後,袁紹道,「想不到,這個何屠夫,不僅蠢,還是個十足的懦夫!」
「看來,小佷必須要為這個何屠夫,添一把猛料了。」
袁隗撫模著胡須道,「本初,去吧,老夫看好你。」——
皇宮之中。
何太後道,「兄長,大將軍輔佐新君,不行仁慈,專務殺伐。今無端又欲殺十常侍,此取亂之道也;且夫中官統領禁省,漢家故事。先帝新棄天下,爾欲誅殺舊臣,非重宗廟也。」
何進道︰「太後何出此言?」
何太後道
︰「此乃何苗語我也。」
何進听完,點了點頭,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干脆就辭別了太後,回府睡大覺去了。
何進不知睡了多久,才緩緩的醒了過來。
何進長長的打了一口哈欠,捉過身邊的酒葫蘆,狠狠的灌了一大口酒,搖了搖自己裝滿漿糊的腦袋,開始了腦回路清奇的思索︰
為啥太後,說閹豎們都是好人呢?而為啥,太傅又說那些閹豎,都是壞人呢?
我和靈思,苗弟一起長大,我還是看著靈思長大的,靈思肯定不會害我,何苗也肯定不會害我。
但是,為啥靈思和袁隗對閹豎的看法,是完全相反的呢?
嗯,我想想
太傅給我推薦的人,很有才學,政事我完全可以甩手不干了,每天就是喝喝酒,睡睡覺,這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而閹豎卻似乎對我很有意見,為啥咧?完全想不懂。
而且閹豎還污蔑本將軍說董後是本將軍毒死的,可笑!
既然你們敢不分青紅皂白的污蔑本將軍,就不要怪本將心狠了!——
「大將軍,歡迎,歡迎!」袁隗還是那一套職業化的笑臉。
「唉,閹豎欺人太甚!」何進拍著桌子怒道。
「哦?」袁隗笑眯眯的道,「閹豎又干了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太傅有所不知,」何進余怒未消,「那幫可惡的閹豎,居然污蔑是本將害死了董太後。」
「太傅大人,你說,進該如何做?」
袁隗曰,「此事易爾。可召四方英雄之士,勒兵來京,盡誅閹豎。有四方英雄勤王,不愁閹豎不授首就擒。」
何進道,「太傅此計大善!」說完,一臉興高采烈的離開了袁府。
何進走遠後,袁隗陰測測的笑道,「膽小如鼠蠢如豬的豎子,你終于上鉤了」——
幾日後,曹操府上。
「什麼!」一個青衣文士拍案而起,道,「孟德你可不要框我,大將軍,他竟然下令四方之士,持甲兵來京?」
「孔璋兄稍安勿躁,」曹操輕輕的抿了一口酒,不疾不徐的道,「此事已傳遍了整個洛陽,做不得假。」
「而且操深知大將軍的為人,大將軍色厲內荏,好吃懶做,舉棋不定又剛愎自用。」
「操是勸不了大將軍了,而且操听聞,袁紹那不懷好意的豎子竟然
慫恿大將軍招董卓進京。」
陳琳听到這里,再也不淡定了,對著曹操怒吼道,「不可!俗雲︰掩目而捕燕雀,是自欺也,微物尚不可欺以得志,況國家大事乎?今將軍仗皇威,掌兵要,龍驤虎步,高下在心︰若欲誅宦官,如鼓洪爐燎毛發耳。但當速發雷霆,行權立斷,則天人順之。卻反外檄大臣,臨犯京闕,英雄聚會,各懷一心︰所謂倒持干戈,授人以柄,功必不成,反生亂矣!」
曹操聞言,也是狠狠一拍桌子,道,「宦官之禍,古今皆有;但世主不當假之權寵,使至于此。若欲治罪,當除元惡,但付一獄吏足矣,何必紛紛召外兵乎?欲盡誅之,事必宣露。吾料其必敗也。且夫吾听聞董卓為人,面善心狠;一入禁庭,必生禍患。」
「亂天下者,必乃何進這豎子也!」——
何進玩了這一手臭棋,朝中的智謀之士,曹操,陳琳,盧植,鄭泰,荀攸等具棄官而去,但何進絲毫不在乎。
何進還在袁隗面前顯擺董卓遞上來的表態文書︰竊聞天下所以亂逆不止者,皆由黃門常侍張讓等侮慢天常之故。臣聞揚湯止沸,不如去薪;潰癰雖痛,勝于養毒。臣敢鳴鐘鼓入洛陽,請除讓等。社稷幸甚!天下幸甚!
袁隗自然是大大的稱贊何進干的漂亮,何進就飄飄然的回到自己的府上喝酒,睡大覺去了。
深夜的袁府。
「本初啊,我們謀劃了將近半年的計劃,終于成了。」袁隗雖然老邁,但心情極度興奮,老夫聊發少年狂,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全賴叔父運籌帷幄,本初,要向叔父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袁紹謙遜的說道。
袁紹說的越謙虛,袁隗臉上的笑容也更親切。
袁隗道,「本初不必過謙。」
「你是我袁家年青一代的翹楚,袁家未來的希望,全在你的身上。」
「老實說,你的一身本領,已經不再老夫之下了。」
「你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重血肉親情,這雖然是好事,但有時候,也是累贅。」
「而且你現在還年輕,歷練也稍顯不足。」
「不過老夫現在還沒有垂垂老矣,你還能在老夫身邊學上兩三年。」
「本初,老夫希望,自你們這一代,袁家能夠取代漢朝,出一代開國帝王。」
袁紹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叔父放心,本初一定會牢記叔父的教誨,把我袁家發揚光大,代漢自立。」
袁隗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本初你有這份心,叔父我就放心了。在家里,說說代漢自立的話沒什麼,在外面,可不要說漏嘴。」
「本初明白。」袁紹一拱手,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