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府。
「太傅大人能光臨此處,真是幸會,幸會,」何進大笑道,「來,本將敬太傅大人一杯。」
袁隗笑呵呵的把杯中酒一飲而盡,道,「老夫此來,一為拜見大將軍,這二來嗎,有要事和大將軍商量。」
「太傅大人請講。」何進道。
「實不相瞞,老夫最近有一郁結如鯁在喉,讓老夫夜不能寐啊………」袁隗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道。
何進道,「不知太尉大人為何事煩悶?」
袁隗道,「還不是那些可惡的閹黨!」
何進道,「張讓等閹黨如何了?」
「這些閹黨,只會倚仗聖寵,敗壞朝綱!」
「這些沒卵子的貨,只會仗著聖上的恩眷,大搞果泳館,大搞賣官蠰爵!」
「這天下,都是被這幫閹人給整亂了!」
何進被袁隗說的一臉懵逼。
何進道,「太傅大人此言何意?」
袁隗眉頭不由得一皺,心里道,「這何大將軍真踏馬的是頭肥豬,飯桶,一天天的除了吃飯喝酒屁都不會,真不愧是殺豬的出身。」
袁隗雖然心里媽賣批,但嘴上依舊笑嘻嘻道,「大將軍,閹黨禍國殃民,人人得而誅之。」
何進有些不耐煩的搖了搖頭,道,「太傅大人,你所說的,本將軍一句都沒听懂。」
「你要是沒別的事的話,就請回吧,不要打擾本將軍睡覺。」
「你怎麼不去死!」袁隗心中憤怒的咆哮道,「我方才的那番話,全都對牛彈琴了嗎!」
袁隗心思一轉,笑道,「大將軍,你恐怕還有所不知,那些閹黨,都盯著你的位子呢」
「放屁!」何進怒罵道,「本將軍是大漢天子任命的大將軍!」
「那些沒卵子的閹黨還沒有那個本事!他們若是敢造次,本將直接砍了了事!」
袁隗聞言,不由得偷偷的會心一笑。
「不怕你蠢,就怕你沒有權利」袁隗陰笑道,「只要你有這個想法,我就能運作。」
袁隗恭維道,「大將軍英明神武,宵小閹黨如何是大將軍對手?」
「但凡將軍有用到袁某人的地方,袁某一定會盡心盡力為大將軍排憂解難。」
「而且,大將軍,你再仔細思考思考,最近,閹黨的人,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袁某言止于此,在下告辭。大將軍有用到袁某的地方,可以隨時來我府上拜訪我。」
說完,袁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將軍府。
何進被袁隗這一通忽悠,搖了搖本就一團漿糊的腦袋,喃喃道,「太傅說的有理,這閹黨最近確實很不安分,尾大不掉,是時候制裁他們了。」——
太後的寢宮內。
「小高子,」何太後藏在屏風內,但婀娜的曲線若隱若現,令人遐想連篇;如黃鸝般清脆的聲音攝人心脾,「張
常侍緣何不親自來見本後?」
趙高恭敬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看,「回太後,常侍大人身體不適,正在府中靜養。」
「張讓這個老東西,」何太後道,「不敢親自來見本後,反而派你這樣一個後輩來見本後。」
「想必一定是被什麼不得了的事給嚇破膽了吧!」
「說吧,張讓派你來找本後所謂何事?」
趙高道,「太後,還請告誡大將軍,不要讓大將軍上了朝堂中那些野心家的當啊。」
何太後道,「趙高,此事非同兒戲,你務必要把話給本後講明白。」
「汝但有一句妄言,後果你是知道的。」
趙高神色平靜道,「趙高不敢欺瞞太後。」
「太後,你想想看。」
「陛下年僅九歲,而大將軍的性格和能力,想必您也是知道的。」
「好你個趙高,你還真是什麼都敢說,」何太後道,「說吧,本後赦你無罪。」
趙高道,「這個大漢朝廷,可以說是太後您一人之力撐起來的。」
「而太後在朝廷中,可以說出了我們之外,沒有任何的助力。」
「而主弱臣強,自古就有臣子不安分的前車之鑒。」
「高只想問太後一句話,太後以為,太傅袁隗等,是真正的大漢忠臣嗎?」
「………」這句話,實實在在的把何太後給問住了。
過了一會,何太後艱難又無奈得搖了搖頭,道,「小高子,你話里的意思,本後全明白了。」
「只是小高子,你覺得這幫蛀蟲會如何行動?」
趙高道,「其實臣下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可能,高不敢言。」
「說吧,小高子,」何太後道,「本後赦你無罪。」
趙高道,「既如此,小高子就斗膽妄言了。」
「太後,小高子以為,那就是以袁家為首的這幫蛀蟲,會用盡全身解數,挑起我們和大將軍之間的矛盾。」
「大將軍的秉性您也知道,容易中圈套。」
「這樣,我們一但和大將軍的勢力打生打死,水火不容,袁隗他們就會假借聖旨,調外臣入京,不管他們能否壓制住外臣,對于我們來說,都是萬劫不復的事情。」
何太後听完,也禁不住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何太後強裝鎮定道,「本後知道了。你可以去回復張常侍,本後會安排的。」
「你先退下吧。」
「是,太後,小高子告退。」趙高恭恭敬敬的一拱手,退了出去。
「袁隗身為大漢太傅,三公之一,他們袁家,應該不會如此喪心病狂吧………」何太後趕走了所有的宦官和宮女,獨自一人在宮里緩緩的踱著步沉思。
片刻後,張讓府上。
張讓道,「既然你已經把這個消息告知了太後,太後也有了準備,這就是好事。」
「不過小高子你怕是有點太過謹慎了吧?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真有這麼大膽量?」
趙高道,「常侍大人,小高子也希望是自己多慮了,只是這種可怕的可
能性不得不防啊………」
張讓點了點頭,道,「小高子,你做的很好,你先下去吧,我和其他得九位常侍再商榷一下。」
趙高聞言,恭敬的一拱手,退了出去。
張讓讓趙高回避後,就開口問道,「諸位以為,趙高的擔心如何?」
「……」其余幾人面面相覷了片刻後,道,「趙高應該是多慮了吧………」
正當張讓也以為是趙高是多慮了得時候,一個不和諧的公鴨嗓門道,「張大人,竊以為趙高所言,句句在理,不可不防。」
張讓定楮一看,原來是十常侍排名第七位的魏忠賢。
「哦?」張讓道,「魏常侍,不妨說說你的見解。」
魏忠賢,完全的窮苦人淨身入宮,從最底層的打雜宦官,一路爬到了十常侍的位置。論足智多謀,臨危不懼,十常侍當以魏忠賢為最,張讓次之。
魏忠賢緩緩道,「張常侍,在下想要說的,趙高都已經言明了。」
「現在,敵在暗,我在明,所以,我們要盡可能的讓大將軍,不落入這些老狐狸的詭計。」
張讓听完,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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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袁府。
「本初啊,對于針對何進這頭肥豬的計策,你有何想法?」袁隗開門見山的問道。
袁紹謙恭的對答道,「小佷有一個不太成熟的計策,還請叔父指點。」
袁隗笑呵呵道,「本初但講無妨。」
「叔父不是說這頭肥豬只要是不關自己的利益,就不聞不問嗎?」
「那也好辦。」
「小佷听聞,這頭肥豬好大喜功,喜歡面子。」
「一來,我們可以讓我們的人去這頭肥豬手下當幕僚,滿足他的虛榮心,順便為我們撈取更多政治資本。」
「二來,我們可以把我們的人安插在各個軍隊中,架空這頭肥豬。」
「第三,就是誘導這頭肥豬做出昏聵得命令,讓他不斷得得罪閹黨勢力。」
「只要把這三件事做好,不愁這個何屠夫不上套。」
「到時候,朝堂,還不是我們袁家說了算?」
「哈哈哈哈哈………,」袁隗撫掌大笑道,「真不愧是本初!真不愧是我袁家的麒麟兒!」
「這件事,就按你說的辦!」袁隗斬釘截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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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有酒,今朝醉嘛………」一個肥胖的中年大漢歪倒在虎皮椅子上,一只手抓著豬肘子,另一只手提著酒壺,正在往嘴里倒酒。
中年漢子發出微微的鼾聲,醉眼迷離,四釀八叉的斜靠著。
歌姬的舞蹈漸漸的不那麼賣力了,看這個大漢睡著之後,稍稍的退了出去。門口,連個守衛也沒有。
這個大漢,身上,卻穿著大漢軍隊最精良的制式鎧甲。
只是,怎麼看怎麼好笑的是,鎧甲最頂端,是一個豬頭裝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