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祖道︰「主公啊,有道是萬物有靈。生靈們的血肉,吃了是會沾因果的。我們為萬物之長,有好生之德,食素膳,既可疏通經絡,又彰顯我等之仁德,還請主公不要見怪。」
任毅毫不客氣的拿起了一個饅頭,咬了一大口,吧唧吧唧的嚼了半天,道︰「老神醫之晚膳,是為大善。」
任毅繼續道︰「我性喜素食,愛花果。草果天然之美味,不是那些肉食者能夠有福明白的。」
「且素膳之道,符合易理,我在村時,重農桑,肉食錢糧未曾斷絕。相較于葷腥,我更喜素膳。」
說完,任毅一把抓過來一個水果,幾口就消滅干淨了。
甘甜的汁液從任毅的口腔滑入,甜而不膩,甚至是比前世的鮮榨甘蔗汁還要美味三分。
「哎,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任毅想道,「這純天然的水果真不是蓋的,我是我吃過的,最美味的水果了。」
任毅道︰「老神醫啊,這果子,甘甜清涼,真是絕了!如果能做成汁水,像泉水一樣牛飲,就真是妙不可言啊。」
張伯祖胡子抖了抖,道︰「主公啊,這樣的果子,若做成汁水,就太暴殄天物了。」
任毅沒再多說什麼,繼續進食,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飽再說。
不一會兒,菜肴就被賓主五人一掃而空了。任毅和張伯祖攜手在庭院飯後百步走。
張伯祖道︰「主公啊,見到你,我才知道,這天下,真的是有生而知之者。」
任毅道︰「老神醫,當初我在你面前,說出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你有沒有一種特別想把我扭送官府的感覺?」
張伯祖道︰「是有那麼一點。不過老夫不是腐儒,而且老夫當時就算是想攔,也攔不住你們。」
任毅道︰「不說這個了。去歲的時候,瘟疫的爆發情況如何?」
張伯祖道︰「還是多虧主公提前預言啊。沒有主公的預言,恐怕老夫,就不能與主公相見了。」
張伯祖繼續道︰「有了主公的預言,我就對瘟疫和傷寒的蛛絲馬跡更加上心,日夜加緊藥物研究。」
「果然,不久後我張家人半數患上了傷寒。老夫當機立斷,以家主的命令讓他們禁足,否則家法處置。」
「而後,老夫的藥食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患病之人幾近全部治愈,只有十數個氣運不好的族人命歸九泉。」
「縣城之中,由于老夫及時隔離,讓患病者禁足在自家之中,不得走動,否則族之。而後我張家出錢出人,為大家看病。」
「就這樣,原本十分可怕的瘟疫,沒有造成慘痛的後果。主公是活了一縣人的性命啊。所以,老夫願遵守承諾,就派了冉明前去助你。」
任毅道︰「毅不喜得老神醫,喜救了全縣數以萬計百姓的性命啊。」
此時,張伯祖突然毫無征兆的向任毅深深地作了一揖。
任毅連忙扶起張伯祖,道︰「老神醫你這是何為?」
張伯祖
哽咽道︰「都說醫者仁心。主公才是上天貶下凡來拯救百姓的仙人啊。您的仁德,早已超月兌了世俗的眼光,胸懷可容天納地,當得起老夫一拜。」
任毅道︰「我亦是百姓出身,知道百姓的痛苦。我既知天命,為了天下萬民,就是泄露天機又有何妨。」
任毅話鋒一轉,道︰「等我在並州站穩了腳跟,我就會把你們張氏一族,接到並州去。」
張伯祖道︰「緣何?」
任毅道︰「老神醫啊,我就是不說,你也應該猜得到,洛陽附近的陳留、南陽會成為兵家必爭之地。為了張家安全的考慮,同時出于我想建立醫中太學的想法,你們必須來並州。」
張伯祖沉吟片刻,道︰「我明白了。我這把老骨頭,就來守護涅陽故鄉吧。我會把畢生所學傳給機兒,機兒跟你去並州。至于張咨和張羨,是去是留,就看他們的意願了。」
任毅心想也好。原本漢末歷史上,張羨做到了太守的高位,他的表字也是仲景;張咨則在群雄討董時期,由于不給孫堅糧草,被孫堅私自做主,找了個理由就殺掉了。張咨被孫堅殺死,說不上誰對誰錯,總歸張咨就這樣退出了歷史的舞台。
任毅道︰「老神醫,子堅的內心中,還是希望你能去並州的,這里終歸會變得不安全。」
張伯祖淡然一笑,道︰「涅陽是老夫的根。老夫都八十四歲了,生死早就看淡了。涅陽,沒有老夫親自坐鎮,族人們會心有不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