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細的看著街道前方的雕像,在朦朧的月色下一位身影有些朦朧的老人正坐在雕像前。
老人的身子顯得有些佝僂,在月色下看起來又有些淒涼。他正呆呆的望著雕像發呆,臉上的神情不斷變化著似乎在回憶往事。
有時可能想到了什麼幸福的事就露出了傻傻的笑容。有時可能想起了什麼令人氣憤的事又對著雕像大發雷霆。
西西域的夜晚很安靜,輕柔的風聲掩蓋了些微的雜音,讓雕像前的低語聲若有若無。
洛晟微微眯了眯眼,在確認自己並沒有看錯之後輕輕呢喃道︰「皇帝陛下」
他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小麗低聲問道︰「這是」
小麗目光飄忽不定,看起來有些糾結,過了好一會兒後小蘿莉才苦笑著搖了搖頭。
她再次看了看街道另一邊的雕像與老者,確認沒有什麼異常後輕輕嘆了口氣說道︰「自從殿下被長老會流放後陛下就一直是這樣。」
小麗的小臉上架著一副大大的眼鏡,月光撒下,眼鏡將月光反射。透過眼鏡洛晟看見了小蘿莉眼中流出的無法掩飾的哀傷。
一直逃避有關梵雲飛問題的她第一次主動向洛晟說起了關于梵雲飛的事情。
「梵雲飛殿下是我們的驕傲,因為他的存在讓我們沙狐一族的名聲在整個西西域都是如雷貫耳。」
「殿下的實力很強,即使是遇到禍患著我族的水妖也能將其擊敗。西西域有很多其它妖族都來找過我們的麻煩,而那些敵人都被殿下打敗了,殿下也逐漸就成為了西西域的第一高手。」
小麗說著,即使已經努力保持了克制,但臉上的表情仍然不自主的露出了自豪的神情。可是緊接著自豪的神情就被落寞所取代。
「可是本來以為接下來雲飛殿下可以順利的繼承到陛下傳下的皇位的但殿下他非要取人類的女將軍為妻,所以就被長老們給流放了。」
「陛下用了很多辦法都無法說服長老會,而梵雲飛殿下寧願跟著女將軍一起被流放也一直不肯回來」
小麗輕輕嘆了一口氣,她轉過頭去看向高掛黑夜的那一輪明月。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
那些沙狐一族的榮譽,他們敬畏的皇子殿下都已經不在這里了。只剩下一尊雕像在孤零零的處理在沙狐的大街。
洛晟耐心的听著,並沒有表示什麼。一直到小蘿莉已經說完了也沒有馬上接話。
在來到西西域前他已經了解了情況,而直到現在他才從小麗的口中听到了完整的故事經過。
梵雲飛接受長老的考驗,前往營救被拐賣的族人們,到那時,皇子與女將軍有了第一次見面。
愛情是什麼?這個詞語對于涂山狐妖來說似乎不止詞表面的意思,洛晟到現在也無法理解。
不過洛晟知道很多時候,愛情可能就產生在驚鴻一瞥之間。而梵雲飛和厲雪陽的故事也正是在此時展開的。
在那一戰中,皇子救出了許多的兄弟姐妹,也就是從此刻開始皇子長大了。修為、神通、智慧都開始迅猛增長。皇子真正成長為了能庇護自己子民的皇子。
皇子救出了兄弟姐妹,已經有資格繼承皇位了,但那時的驚鴻一瞥埋下的愛情的種子卻在皇子的心中發了芽。
皇子要求婚,在人們的祝福之下,他鼓起勇氣帶著厚禮來到了軍營前。但也就如很多愛情故事所述說的一般,愛情從來不會是一帆風順,皇子的求婚失敗了。
兩人其實都互相喜歡著他們離走在一起,其實只差知道原來相互喜歡著。或者是兩個人都差了些勇氣
皇子前前後後經過了一百次求婚,一百次依舊未變的心願時終于贏得了女將軍的的心。
或許中途經歷了許多曲折,但二人還是結為夫妻。找到所愛,繼承皇位,如果一切能這麼發展下去那是多麼的美好
可惜世界上沒有如果,差了一步那就是差了一步,一步之遙,萬劫不復
洛晟嘆了口氣,听完小麗的話後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些什麼,洛晟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小麗,讓她不要傷心。
小麗還以一個明媚的微笑,她的目光再次轉向街道另一邊的雕像與老者。
她看似隨意的問了洛晟一個問題︰「說起來涂山應該是一個很遙遠的地方吧,那麼紅線仙大人為何又要千里迢迢的過來呢?」
「因為我們收到了來自梵雲飛皇子的呼喚呀。」
「只是因為收到一個呼喚就要從這麼遠的地方過來?」小麗瞪大了眼楮,一臉的不可置信,有些無法理解。
「是的,只是因為一條呼喚。」
洛晟有些無奈的說道,現在想來好像確實什麼也不知道的就過來了,只是收到了一條來自梵雲飛的呼喚。
「為什麼?」
洛晟笑了笑,目光轉到了街道的另一頭。
「大概因為我們是紅線仙吧。」
小麗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微微低下頭,以微不可聞的聲音輕聲呢喃道︰「或許你們真的可以幫助到殿下呢」
夜色不知不覺中已經深了,雕塑下的老人,好像喝醉了,已經沒了動靜。
小麗伸出小腦袋看了看,然後歉意的說道︰「今天讓大人見笑了,我還要先送陛下回去呢,失陪了。」
洛晟點點頭,目送著小麗走出街角,扛著醉醺醺的老人吃力的向街道的深處。一大一小兩個身影披掛著月色,漸漸消失在朦朧的沙塵當中。
「不是壞人呢」
洛晟輕聲呢喃道,隨即他笑出了聲。看到老者與小麗這樣就讓他想到了涂山之中的紅紅和容容。」
涂山紅線仙的職責或許便是如此吧,既然這樣那他更要想辦法找到梵雲飛了。不過經過今晚的事情他大概有了一點眉目。
洛晟張望著空蕩蕩的街道,站了一會兒,搖搖頭,也返回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