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受降,否則城破之時,就是爾等全家被屠戮的時刻。」
軍陣的前方,袁紹騎馬持槍,厲聲呼喝。
站在城頭,可以看到下面密集的隊伍,猶如一塊塊黑色的幕布,只不過這幕布內,都是帶著鋒利兵器,滿臉殺氣,戰意澎湃的士兵。
面對下面殺氣滔天逼近過來的聯軍數十萬士兵,城牆上的西涼軍越發地緊張不安起來,這一次,敵人來的太凶悍了,氣勢前所未有的強大,只怕這汜水關多半要被攻破。
「咻咻∼」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幾只箭矢,因距離太遠,最終落與馬蹄下。
「袁紹小兒,休要猖狂,吾家丞相不日就會來剿滅你這幫亂賊。」守將向漢夫收起弓箭,大喝道。
袁紹大怒,便令人擊鼓傳令。
「咚咚……。」
戰鼓齊鳴。
袁紹等人同時下了命令,鼓聲一變,號角響起,士兵對著城牆奔跑,發起了沖擊,最前面的隊伍紛紛舉起了盾牌,後方的弓箭手跟隨,再後面是海量的步兵。
秦炎心存憐憫地看了一眼猶如潮水一般涌往汜水關的將士,真乃一將功成萬骨枯。
沉悶的鼓聲響起,帶著沉重的壓迫感,落在了戰場雙方眾人的心頭上,壓迫的眾人呼吸不暢。
「沖啊!」
喊殺的呼喊聲在城在這篇大地上響起,一隊隊的士兵打了雞血一樣亢奮地往前踏步,直奔汜水關逼近。
太陽高懸,聲如潮浪,踏步聲密集猶如暴雨。
一刻鐘後,潮水一般的士兵從聯軍陣營中向汜水關涌去,帶著滔天的殺氣逼近,氣勢雄渾無匹。
秦炎全部是騎兵,到時不用擔任這攻城的苦力活。
也就是一刻鐘的時間,城牆上的弓箭已經夠的到沖襲而來的聯軍兵卒,在上將的一聲大喝下,頓時萬箭齊發,天空仿佛都陰暗了…!
天空中, 射出了無數密集的羽箭,猶如雨點一般落下,將下面一片片區域覆蓋。
「啊」
慘叫聲接二連三地響起,數百米的範圍,數百的戰士慘叫著倒下。
被羽箭射中者無不痛苦倒地,傷及要害者,則是倒在了血泊中,就此死去。
然而聯軍亦是有著反擊,在各隊的伍長什長的指揮下,聯軍開始向著城頭上敵軍放箭。
劍雨毫不留情的落下,一瞬間就射死了幾十人,還讓一些人受了傷。
一些被箭射中的士兵從城牆上跌落下來,嘴中嗚哩哇啦的喊叫著。
從十五米高的地方摔下來,不死也重傷。
戰斗異常慘烈,梯隊上了一波又一波,袁紹在遠處看著這一幕,眼皮微顫,就像要先撤退。但很快便被其壓制下去,眼中絲毫不見波動,攻城哪有不死人的。
「首上城牆者,賞銀千兩,封將軍!」袁紹大呼,自有親衛下去傳令。
「首上城牆者,賞銀千兩!封將軍!」
「首……!」
一眾沖鋒的將士聞言,頓時熱血沸騰,鼓足了勁向城牆靠近著。
「兄弟們!殺啊!」
一名將官帶頭沖鋒,身後的士兵也奮勇爭先,一個個都爭著搶著進攻。
巨大的木錐戰車被士兵們再一次推著沖向城門。
一波毫不留情的箭雨灑落下來。
這些士兵舉起手中的盾牌,以防御這從天而的奪命之箭。
「咚咚……。」
只看到,一名士兵手中盾牌之上瞬間就插了十數支箭。
等到箭雨過去了,這些士兵又開始推著木錐戰車向著城門推進,距離城門越來越近。
三十米!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五米!
推著巨大撞車車的士兵喜出望外,一臉興奮的看著城門,仿佛看到了城門後那無盡的財富與榮耀。
就在這時!一塊塊巨大的石塊從城頭上狠狠地砸下來,速度之快令人咂舌,產生的力量也是極大。
「砰砰砰……!」
一連串的盾牌被砸碎的聲音響了起來,隨後,攻城士兵就看到這些推車士兵被足有半人大的石塊砸成血肉模糊的樣子,場面血腥無比,石頭壓著的下面緩緩流淌出殷虹的鮮血。
一時間城牆上滾油,燒熱已有上百度的清水,從聯**上潑灑而來
「滋滋……!」
「啊……。」
天地為之一靜,靜得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時間已過半小時有余。
漫天的箭,漫天的血,漫天的斷臂殘肢。
人性最嗜血的一面暴露無遺,兩軍將士在奮勇的搏殺,戰況十分慘烈,城頭上堆著數百具尸體,有聯軍的有西涼軍的。
搶城牆戰正式開始,也是最慘烈的一環,只見袁紹手再次一揮,便有傳令官手中令旗舞動,一支早已準備而好的聯軍便是怒喝著沖刺奔出。
這些登上城頭的士兵開始三三兩兩的抱成一團,守軍見狀開始包圍他們,雙方進行一番廝殺,周穎瑜軍再度被趕下去。
向漢夫身上戰袍已經染血,一股不可接近的殺氣煞氣不受控制的向著四方波動而來,令人望而生畏。
「士兵們!堅持住!一會兒援軍就會來!」
向漢夫涼舉起手中握著的滴血長劍大喝一聲。
然而西涼軍經華雄一敗,終究是氣勢上落了下乘,在兵力上又大大的不如聯軍,已經顯示出頹勢。
聯軍士兵殺意涌動,城門口頂著撞車的士兵一次次的發力,那撞木便咚咚的撞擊與城門上,每一次撞擊都狠狠的砸中雙方的內心深處。
「咚咚……」
「 嚓」
城門口傳來了破裂聲,雖然在千軍萬馬的廝殺聲中,卻仍然是那麼的清晰。然而主持全局的向漢夫的心中卻是一沉,他知道城門已經開始碎裂了。隨後便听到了更多的碎裂之聲。
「城門要破了!」
一時間城牆上負責防守的士卒更加地慌張。
「隨吾前往城門,給我堵住!」向漢夫大聲吼道。
「是!」亦是有不少的忠實之人隨其前往城門口。
主將撤了下去,城牆上的士兵沒有約束,又無了主心骨,兩軍就在一個狹長的地帶拼命地絞殺著,如同一個巨大的絞肉機,西涼軍頓時變得節節敗退起來。
聯軍士兵佔據了城牆之後,不停地向前推進著,而西涼軍卻是不斷的後退,更有甚者丟下手中的兵器就往城下逃去。
整個戰斗經歷了二三個時辰,西涼軍終于潰退了。
一步一步地將城牆讓了出來。城牆之上盡是聯軍士兵,佔據了整個城牆之後,西涼軍已是大敗。
整個西涼士兵已經亂成了一團,根本就沒有了抵抗的心思,兵敗如山倒,惶惶亂亂地像是無頭的蒼蠅一般。
向漢夫見狀,心中一駭。
「將軍,快撤吧,在不撤,就來不及了。」向漢夫身邊的親衛焦急道。
此時已是無處可守,向漢夫深知董卓性情,若是自己將城丟了,不得扒了自己幾層皮不可,于是便說道︰「你們走吧。」
隨即獨自一人沖向了城門口,淹沒在聯軍士兵的海洋中,親兵見狀,眼中猩紅,但求生的很快便是戰勝了他內心的熱血,便丟下兵器,與潰軍一起撒丫子跑了。
「哦哦……。」
聯軍歡呼中進了汜水關。
此一戰,聯軍死傷二萬人,西涼軍死傷三人人左右。
此時,洛陽。
皇宮相比較于汜水關的緊張氣氛,作為東漢帝國的心髒洛陽城里沉悶的讓人都能得悶死,朝堂之上,三州官員幾乎都派了代表前來參加這次董卓軍會議,會議商討的主要內容就是如何對付關東這十幾路的討董君主!
雖然袁紹舉的大旗說是董卓失德,但是董卓的失德,只是建立在對漢室高層的報復以及對天下士族地報復,而董卓他對于自己派系內的手下將領,那都是實打實的好,所以董卓軍內的將領也都願意為這個主公賣死命!
「當前局勢就是這樣。我軍已經陷入了三面合圍,如果不想出對策,對我軍實在不利啊!」
李儒手中地羽扇輕輕的搖晃著,對身邊坐在太師椅上的董卓說道。
李儒又說道︰「袁紹為關外諸侯盟主,而袁紹之叔袁隗現為朝中太傅,倘若他們里應外合,其害匪淺。」
董卓听到自己的位置要被別人擠下去,那還了得?急忙問道︰「此事的確不能不考慮啊。文優,你認為該當如何?」
李儒說道︰「還請丞相親派大軍,即可圍住袁府,滿門誅殺,以亂袁紹之心。」
董卓點了點頭,同意了李儒的計策。是夜,月黑風高,袁紹一門在洛陽者,不分老幼,全部斬殺,令呂布前去監斬。
「奉先吾兒!你立刻率軍將袁隗、袁逢以及留在京師的所有袁氏子弟全都宰了,並將尸首掛在城牆上示眾!既然他們先動的手,那卻也怪不得我了!」
董卓表情猙獰的咆哮著。
之前,在听聞袁紹起兵時董卓並沒有動袁隗等人,理由正如之前袁隗所想,他不敢動。畢竟天下間,袁氏的門生子弟故吏數不勝數,殺了他們,豈不是真的把所有人都推到自己的對立面了?
聞言,一旁的王允立刻就想反對,只是剛有意念,就看到李儒那充滿危險的目光看了過來。
一瞬間,王允背後就濕了。
張了張嘴,最終無奈的低下了頭,他知道,袁隗等人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