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 遇見你是我的錯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年輕的心總有些輕狂,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好吧,現在還不是痛飲慶功酒、高歌一曲的時候。
雖然鬼爪子沒有了,鬼火也消失了,岳飛這些小弟也得以進入了鬼宅,從地獄又回到了人間,但是,陳俊還昏睡著。
呼吸平穩,脈搏有力,面色潮紅,跟個紅隻果的似的,讓人垂涎欲滴,垂涎三尺,垂涎那個啥。
「吃面嗎?」趙大錘端著一碗滿是紅油的面,「雖然有點辣,不適合孕婦吃,但你也不是孕婦,無所謂啦!」
早晨剛起來,就看見一只蒼蠅在耳邊嗡嗡嗡,嗡嗡嗡個不停,您是不是有一巴掌呼死他的想法呢?
陳俊有,非常有。
老娘為了救你,被逼得大耗真元,損失了許多修為,減少了百分之零點幾秒的壽命。你不僅不知恩圖報,還要弄些我不能吃的,說些我不愛听的,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會痛啦會痛啦!」趙大錘拼命掙月兌擰住自己耳朵的魔爪,「知道你需要好東西吃,特意給你做了的,真不用來一碗嗎?」
「微辣就行。」
陳俊拿著枕頭往身後一墊,頤指氣使。
「得令!」
「回來!」陳俊拍拍床,「坐下,陪我聊會兒天。」
「我要做飯去啊!」
「隨便找個廚子就行,是個人都比你強。」
對于自己的廚藝,趙大錘也沒什麼把握。
好不好吃看運氣,能不能吃看天氣。
天熱食材容易變質,如果是冷天,致病率就低一些。
無所謂了,吃不死人就行。
俺,可是個勤儉節約的好孩子啊!
「就你,還節約?」
陳俊拍拍軟軟的床墊,揉揉軟軟的枕頭,模模軟軟的蠶絲被,一臉嫌棄。
窮奢極欲的人,陳俊也沒少見。
每到亂世,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有嗜殺如命的,有貪圖享樂的,有殘忍暴虐的。
似乎有點不一樣,但那些家伙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從來都沒有虧待過自己。
可要是跟趙大錘比起來,那可真是不夠看了。
這個趙大錘,簡直就是個只知道享受的廢物。
酒池肉林的紂王,跟他比就是個鄉下的土財主啊!
「幸虧你沒有治國,要不然非得民不聊生不可。」
「我們辛辛苦苦打拼,不就是為了過上好日子嘛!我有條件,為什麼要苦著自己?」
趙大錘就不理解了,很平常的一套床上用品四件套,咋就和商紂王聯系起來了。
「听我師父說,就算是楊貴妃當年,也沒你這麼奢侈。你個大昏君!」
楊貴妃想弄點荔枝吃吃,都被人寫詩罵,當然和趙大錘不能比。
系統在手,天下我有。
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沒有我大***造不出來的。吃個荔枝算個屁,鳳梨我也可以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
這就是柯基的力量,這就是知識改變命運。
「柯基是誰?力量很大嗎?」
看油潑面做得了,陳俊就要起身洗漱一下,迎接美食的到來。
趙大錘兩眼放光︰「很大……啊!沒有你的大。」
「什麼鬼……啊!滾粗去!」
一個成年人,穿著一身五六歲小孩的衣服,您覺得這合適嗎?
不合適,絕對不合適!
束縛,嚴重的束縛!
對人的發展不友善,對衣服的質量也是個極大的考驗。
對趙大錘的心理,也是個很大的考驗。
就在趙大錘為自己「禽獸不如」而暗自神傷的時候,大帳里又傳來了呼喚︰「給我找幾件衣服,要沒穿過的。」
沒穿過的衣服有,可都是男裝。
軍隊嘛,哪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女裝,大佬倒是有,一大把。
有心從系統里買幾套新潮的款式吧,又怕陳俊的審美跟不上,以為是有心羞辱她。幸好,漢服也有,就是那個質量,嗯嗯,還行。
又不是我的女人,穿那麼漂亮干嘛?
好在,饑不擇食,冷不挑衣。
陳俊雖然有點鄙夷趙大錘的摳門,但也比穿著那勒得喘不出氣的小孩兒衣服強了很多。
「我問一句哈,純學術問題。咱先說好,不準生氣,不許罵人,更不準摔東西。」
「問吧,看我的心情。」
「你為什麼睡一覺,就突然變大了很多呢?」
這句話其實沒毛病,就是單純地疑問,表示趙大錘對陳俊身體健康狀況的擔憂。
但趙大錘好死不死地又補充了半句︰「我可不是只看到了那一點啊!」
確實沒什麼,不就是長衫變成了熱褲和吊帶嘛。
你到後世大街上看看,哪個不比你這個節省布料,這打扮屬于偏保守的,真不算什麼。
「是嗎?」陳俊笑吟吟地端起了碗,「你還想了解哪幾點呢?過來,我跟你仔細說說。」
「你這是副作用,還是正作用呢?喝什麼了,從小喝到大了嗎?」
「過來說嘛,人家頭暈惡心。」
「哦……臥槽!啊……」
陳俊抄起那只大碗,直直地扣在了趙大錘腦袋上︰「還想知道嗎?」
雖然沒有實際傷害,但人家已經表明了態度,不想就這個問題談下去了,就別賴皮賴臉地追問了。
但趙大錘真的可以對天發誓,他真的只是想問問,陳俊是不是有什麼神奇的法術,可以忽大忽小,忽然童顏,忽然那啥了。
對身體有沒有什麼副作用啊?
別人能不能學習一下啊?
能不能讓蔡心和姜小魚也修煉一下啊?
金弄玉不用,她,挺好的。
「你想學?我教你啊。」
陳俊不懷好意地看著趙大錘,往下看的︰「把你的丹田廢了,把內丹吐出來,你大概就能很快長大了。
你現在的軀殼是十歲,估計一下子就能變成八十歲了。」
丹田在哪兒,不清楚;內丹是什麼,沒見過.
而且,看陳俊的意思,好像想碎掉的也不是趙大錘的所謂丹田,難道是想往下一點,「引刀成一快」,白了少年頭?
凡塵俗世未了,神功難練啊!
「你現在,呃,是正常的吧?」
根據陳俊現在的身體狀況,應該是個女人無疑了吧?
總不能是東方不敗那種角色,可男可女,可彎可直的妖孽吧?
「哎!自從遇見你,我就沒一件事順心過。都是命啊!」
陳俊認命了。
當年,師父仙去之前,曾經留下一幅畫。
畫中,一個妙齡女子看著窗外,似有所盼。而窗外一只蜘蛛,正順著蛛絲垂下來。那蜘蛛長得也好生奇怪,跟個金元寶似的。
問師父到底是何意,師父笑著說,那就是你一生所系。
如今看來,金字加垂,可不正是個「錘」字,正應在這個傻瓜身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