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火城炎熱好像又增加了一重，熱的人喘不過氣來，也只有空氣中火鍋臭豆腐的味道才讓人精神稍微清醒了一些。
佟爾嘉一落地就看到有人接機，還是一大群人。
「喲，這是有你家愛豆上節目啊？不會跟我一起的吧？」佟爾嘉拖著大箱子溜達出來一看，撓撓頭打招呼。
不打招呼不行啊，人家沖她很客氣地打招呼呢。
一群不知道是誰的粉絲笑道︰「很可能是同一個，那節目有收視率。」
「那你們繼續等著，我得趕緊去報到了。」佟爾嘉揮手拿著手機趕緊報平安。
「這。」有人喊了一聲。
胡台派來接機的，倒不是怕小山頭那幫人不高興，關鍵就怕有些粉絲給佟爾嘉惹點什麼麻煩呢。
佟爾嘉點頭︰「看到了看到了，辛苦你們跑一趟，吃個糖。」
大白兔都成了這幫人出門在外的標配零食了。
接機地女總監笑道︰「還怕你們檔期太滿來不了，這下踏實了，走吧。」
那幫不知道是誰的粉絲就眼巴巴看著，好歹等一下我們愛豆啊。
那也是快四星明星地地位了，到時候一起返回不行嗎？
「那就等一下唄，多久到？」佟爾嘉問。
「快到了，下一班飛機就是，從帝都來的人。」看著好像是頭部粉絲的兩個女孩說。
佟爾嘉看看，你們年齡都比我還大還追星？
「你是月兌離了這個圈子了不知道，這些所謂的頭部粉絲靠這個吃飯著呢，」女總監笑道，「那就等？」
也對，飯圈那點破事兒現在都路人皆知了，但這次來的是誰，怎麼這麼多人來接機？
「一個小鮮肉團隊。」女總監毫不在意。
要不是他們通告費比較低，新中南衛視也需要從老單位那邊啦一部分年輕觀眾過來她壓根不會搭理那幫人。
等了十幾分鐘，七個二十來歲的，打扮很韓流範兒的小明星從通道出來，讓佟爾嘉皺眉的是他們一出場整個通道似乎都清空了，這什麼毛病？
她最不是東西的那段時間也沒敢這麼干，誰這麼安排？
那當然是公司，人家專門拍了個「藝術總監」陪同那幫小明星來參加節目呢。
「有你們的粉絲接機，都笑著點，不要讓大家覺著你們架子大。」一出通道，總監呵斥道。
七個小明星立馬換上矜持而又韓流範兒的笑容，揮著手打招呼，有兩個還過去在粉絲面前蹲下讓他們拍照。
這還行。
「快，拍完照趕緊走。」幾個後面的粉絲提醒。
這就讓人家不樂意了。
助理，一個胖胖的女人，一個瘦瘦的男人，倆人訓斥這幫粉絲︰「有你們這麼說話的嗎？不追粉就不要來！」
兩個頭部粉絲尷尬地催促道︰「那什麼，還是快點去報到吧，在這耽誤的時間太長，影響別人的出行呢。」
那兩個更不滿了，你這算什麼頭部粉絲？
換掉！
「你們哥哥們這麼累，別人是會體諒的，」那女的說道，「再說這又沒有小山頭那幫事兒媽，誰會說他們啊？！」
……
「大姐，提醒你一下，佟爾嘉在這呢。」頭部粉絲只好明說。
這蠢豬，暗示根本看不懂啊。
那女的張嘴就來了一句︰「就是在這能怎麼樣？我……」
「你還不快滾？」佟爾嘉從後頭站了起來。
四目相對，那女人一把捂著臉九十度鞠躬哭了。
「別，我們小山頭就是一群事兒媽，怎麼能讓你鞠躬呢，我給你鞠個躬，給你添麻煩了啊，」佟爾嘉感慨，「好心辦了壞事兒，等人家一起過去給電視台節省點油費，哪想到，給人家添麻煩了，這麼怎麼辦。」
怎麼辦？
那七個小明星倒也還算不錯，至少在粉絲面前，這一看惹了惹不起的人了，有兩個呵斥那兩個助理幾句，另外五個連忙攔住，就站在通道邊上，九十度鞠躬，個後面出來的乘客賠罪。
為啥賠罪？
我們把自己當個人了，耽誤你們出行了。
那你還敢不敢了？
這……
「喲，小佟，」一幫人一看笑了，「我就說這幫玩意兒怎麼會突然人兒了呢，小心人家針對你。」
佟爾嘉挑眉︰「他們有那膽量？」
沒有，絕對不敢有啊。
「總監」也彎著腰站旁邊，怎麼看怎麼可憐。
那你就別可憐他們了，這幫王八蛋要不是遇到小山頭的人，他們耽誤了大家的時間還覺著他們做了多大的貢獻，就讓他們被更有地位的收拾去吧！
「散了散了，看他們鞠個躬，得生活上多憋屈才覺著倍兒有面子啊，忙你們的事情去，」有上了年齡的問道，「小關最近又在琢磨什麼？賣劇本兒太頻繁了，你們得攔著點，吃好喝好讓他休息好，這要是年底還得讓他執導春晚，他也不會拒絕啊，有空多回去陪陪家人，大家忙的時候讓他少忙點，大家閑下來了他就更忙了。」
佟爾嘉感謝︰「您可體諒我哥，最近正掙錢，帶著我們把一些沒照顧到的麻風病人照顧好呢，這需要很多錢，不忙不行啊。」
旅客們撓頭，這咋不跟咱們說啊？
一人一個月出個十塊八塊就把事兒解決了，你不能把這幫人給累死啊。
「那不能夠，咱們一個月加個十塊八塊工資都那麼難，我們有渠道，也就是累點兒，能解決，」佟爾嘉拍胸膛說，她自個兒也樂呵道，「再說，我們一部戲幾百萬上千萬的賺錢，這錢不花在該花的地方那不成了王八蛋麼。」
說著話出了機場，有旅客問道︰「晚上拍？直播？拍完出來吃飯，我們請客！」
謝謝您 ！
「但是真沒時間，得趕緊拍完回去琢磨劇本兒，吃飯的家伙事兒不能丟掉。」佟爾嘉笑著婉拒。
遂有人問電視台女總監︰「你們那節目，劇本兒保正經嗎？」
怎麼說？
「你們那節目目前來說還是可以的，沒有拉什麼CP，這是進步的地方，但有時候還是玩一些比較讓人討厭的套路，很自以為是，你們覺著很好笑，觀眾卻看著很尷尬，節目組還不改正，你說你憑什麼讓大家買賬看你們的節目？」幾個旅客道，「別又回到以前那種搞什麼粉色CP的老套路上去，既然是新電視台就得有新的娛樂方式，繼續加強，注意改進，這節目我們盯著呢。」
可是為啥？你們又不喜歡。
「廢話，我們不盯著帶頭大哥就得盯著，得讓他節省點力氣，」後頭出來轉機幾個旅客恥笑，「你們給我們注意著點！」
是是是，人民群眾是最惹不起的！
「不過大家也要明白一點，節目就是節目，是各種人匯聚的一個戲台子，我們雖然是出品方，但我們也只能保證把三觀正，口碑好，人品佳的演員請過來賺點錢，而不能把別人請來的人一棍子打死，大家可以做個對比，是吧？」女總監眨眼。
哦？
哦！
明白明白，你們很會玩兒啊。
「記著，節目里要是有人妄圖佔便宜，一巴掌抽過去，愛誰誰，帶頭大哥的妹子就不能沒點暴脾氣，該出手時就出手管他冬夏還是春秋。」一幫人揮手，「走了走了，好不容易薅賣票平台一點羊毛，不能錯過飛機。」
干啥去啊？
「自貿那邊需要人，我們去看一下，要是還是玩房子就是一切，那我們立馬跟大家說去了沒用，要是轉變了，那我們試著創業看一下，年輕，不用來干事業那對不起這年紀，得有一個奮斗青春。」一幫家伙蜂擁而去。
這真跟一股後浪一般！
「這可不行，這幫家伙去了估計得被騙，」佟爾嘉連忙打電話，「喂，榴蓮，忙不？有事兒，有一大群剛畢業的孩子去你們那邊，能幫的要幫一下。」
「收到，不過這事兒我們知道，聯系好的，我們是本地人，沒啥感覺，他們過來深入體驗一下，要是真好，那我們一起宣傳，要是不好，我們這幫人繼續敦促。」榴蓮表示一切盡在掌握中。
那？
「優勢在我。」榴蓮很篤定。
這還不夠啊，佟爾嘉琢磨琢磨又給熟人打電話。
這次就有點嚇人了。
「李節度你好，忙著呢？三兩句話，就是有一群有為青年們要去那邊試著創業，你們最近是不是有什麼新的行動？不知道？你不是管這個？」佟爾嘉奇怪，「不能冷了大家的心。」
那邊打了個包票︰「我們絕不影響他們的深入學習和體驗，我今天下班就去考察一下，一個中年婦女應該不至于被人認出來是去走訪的，是吧？」
那也行。
「正好有件事兒要咨詢你們，有一票外國佬，打算在我們這邊搞什麼文化城，搞不搞？」李節度問。
佟爾嘉一琢磨︰「我建議謹慎對待。不過不用一開始就拒絕他們，回頭我問一下我哥，給你明確答復。」
上了車，那幫小鮮肉就沒個敢靠近的。
好家伙，跟普通的大學畢業生一樣，路人緣兒那麼好也就算了，這動不動跟節度說話，這還了得？
佟爾嘉打電話過去，三兩句說完又給回了過去，那邊一秒鐘不到接通電話︰「行不？」
「原則條件就在那擺著，他們要玩花招，將來大大方方按照原則收拾他們，不必特意針對，和國內的影視公司同等待遇。」佟爾嘉傳達完畢。
李節度笑道︰「你們說可行那我就完全放心了，行，另外還有個小事兒，《紅色娘子軍》什麼時候能拍？我們這有幾個人員，可以帶一下嘛？」
佟爾嘉暗示︰「這個題材，張導要試一下，說要看看跟《平陽公主》有什麼共同之處和不同之處，我把電話給你。」
那你們呢？
「目前真的沒時間，要是開拍的話我們給你打招呼。」佟爾嘉許諾到。
那幫小鮮肉差點急紅眼，要是能抓住一個配角那也是再好也沒有的機會！
能給個機會嗎？
「放著那麼多女演員我們都不用，找你們男扮女裝好玩兒？」佟爾嘉不解。
……
沒有比這句話更羞辱那幫人的了。
那公司總監賠著笑連個話都沒敢說。
還敢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