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七七身體一顫,所有化神境全部隕落,也就是說也包括他的爺爺在內了,她父母早亡,從小是被爺爺養大,孫家雖大,能讓他牽掛的也只有爺爺一人而已,可是現在爺爺卻離她而去了。
她沒有哭,更沒有說話,只是沉默著翻烤著羚羊肉。
葉飛也沒有再說話,他理解孫七七的心情,正如他當時尋不到舅舅的氣息時一樣。
「學長,你還欠我一個承諾對不對?」孫七七握著的烤肉因為沒有翻烤,已經散發出焦糊的味道。
「你說,只要我做得到,一定全力以赴。」葉飛語氣鄭重,極為認真的說道。
「我知道學長天資卓越,將來一定會站在修仙界最頂端,我想請學長為我爺爺報仇,為滄瀾學院請命,為天下蒼生正道,讓修仙界再無飛仙島,還這世間一個朗朗乾坤。」孫七七的聲音逐漸提高,到最後幾乎是在嘶吼,她緊盯著葉飛的眼楮,等待他的答復。
「七七姑娘,肉糊了。」葉飛沒有正面回答孫七七的話,反而指了指孫七七拿在手里的烤肉。
「學長怕了?」孫七七的眼角露出一絲失望。
「不,滅了飛仙島,這本就是我的目標,不用對你承諾,我也會窮其一生去努力實現,你換一個。」葉飛搖頭,他伸手接過孫七七手中已經烤得焦黑一片的羊肉,拿出匕首將焦糊的部位切割,重新開始翻烤。
「沒關系,到時候你滅飛仙島的時候算我一份就好。」孫七七竟然笑了,那笑容有些泛苦,她想到了那個一直護著她的戰天哥哥。
戰天加入了飛仙島,她最親的爺爺還有整個孫家卻都被飛仙島所害,自小長大的滄瀾學院也毀在飛仙島的手上,她和戰天之間再也不可能了,就算戰天肯接受他,她自己心里這一關也過不去。
「不如等過一段時間,我再帶你去找戰天?我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記,想找到他不難。」葉飛撕下一塊烤好的肉分給孫七七,之前的承諾就是將她送到戰天的面前。
孫七七接過之後默默的咬了一口,落寞的搖了搖頭︰「不找了,他本來就沒喜歡過我。如果可以,將來學長再和他對上時,要是學長想要殺他,請放過他一次吧,就告訴他,學長答應過七七,重新給他一次做人的機會。」
孫七七淒然一笑,默默的望向滄瀾學院的方向,多想回到從前啊,可惜……一切都已經變了味道︰「學長,有酒嗎?」
「女孩子,還是別喝酒的好!」葉飛雖然如此說,卻還是拿出一壺靈酒,遞給孫七七。
孫七七仰頭咕嚕咕嚕連續喝了幾大口,猛然蹲,一手撐地開始劇烈的咳嗽。
「不能喝,就別喝了。」葉飛嘆息一聲,從乾坤袋拿出一方錦帕遞過去。
孫七七接過錦帕擦了擦嘴角的酒漬,又仰頭喝了幾大口。
「干喝酒對胃不好,吃塊烤肉墊一墊。」葉飛見孫七七倔強的繼續喝,撕下一塊烤肉送到她面前說道。
「謝謝學長,學長不用對我這麼好!」孫七七喝下了大半壺靈酒,晃著醉眼強自一笑道︰「當心七七喜歡上你了。」
「你喝多了。」葉飛搖頭輕嘆,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壺靈酒微微抿了一口,靜默無言的小口吃著烤肉。
老院長送走了一批人,不知表妹和大哥他們在不在其中。
「學長,你覺得我漂亮嗎?」孫七七眯著眼楮望向葉飛問道。
葉飛轉頭,見她眨著醉眼滿懷期待的盯著他,一時無言以對,她見葉飛不答,拿起酒壺又猛灌了幾口下肚,再次趴在地上劇烈的咳嗽起來。
「原來我一點都不漂亮,難怪戰天哥哥不喜歡我。」她的眼中噙滿了淚水。
「其實,你挺漂亮!」葉飛看她要哭的樣子,不得不出聲安慰她。
「那你說戰天哥哥為什麼不喜歡我?」孫七七抽了抽鼻子帶著哭腔問。
「他比你大那麼多,或許他一直只當你是妹妹吧。」葉飛敷衍著說道。
「是啊,他本來就一直當我是妹妹,可是我不想做他的妹妹。」孫七七一邊抽噎著一邊還仰頭灌酒。
「我想做他的妻子,我想給他生孩子。」孫七七說到這里情緒爆發,嗚嗚的失聲痛哭,邊哭邊在嘴里呢喃著︰「我想給他生孩子!嗚嗚嗚,生孩子!嗚……」
葉飛感覺腦袋疼,他真的有些後悔給孫七七拿酒喝了,這女孩子喝酒多了真是放得開,什麼話都說得出。
葉飛縱身上樹,眼不見為淨,任由孫七七在火堆旁說著胡話。
實在是因為他受到孫七七情緒感染,心中也有一種名為苦楚的情緒在醞釀。
他望著天空那顆散發著朦朧藍光的大星,小口的抿著靈酒,神思恍惚,種種記憶深處的畫面飄蕩在腦海中,嘴里輕輕呢喃著︰「妹妹,哥哥想你了!快三年了,你可學會堅強了嗎?」
眼淚無聲的在臉頰滑落,他也不去擦,就這麼任其滴落在肩膀。
金玄九輕輕的磨砂著他的脖頸,無聲的給他安慰,葉飛用靈力蒸干了眼淚,偏頭看向金玄九,輕聲承諾︰「小九,等救出了妹妹,我們就去晉嶺,第一件事就是幫你尋龍族戰技。」
有金玄九和朱問仙在身邊,再加上他自身的實力已經達到九象圓滿,去晉嶺深處歷練已經足可自保,飛仙島有她親自去攻伐中州,中州根本擋不住。
他現在這點實力,無法左右任何事,只有找一個相對安全又能夠快速提升實力的地方,想來想去也就只有晉嶺了。
「哥,真的嗎?」金玄九一下來了精神,沒有誰能理解作為一條青龍卻沒有與之匹配的戰技的痛苦。
「看你整天悶悶不樂的樣子,哥這心里也不好受,你看,剛剛哥想到小九沒有龍族戰技,眼淚都流出來了。」葉飛為了掩飾剛剛流淚的尷尬,發揮自己的忽悠技能。
「哥,你真是我親哥。」金玄九心思單純,卻將葉飛的話信以為真,小腦袋在葉飛的脖頸磨砂,感動得無以復加。
「咳咳,你也不必那麼感動,哥是逗你的,我是忽然想家了。」葉飛望向天空,語氣又變得有些蕭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