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那滴血液竟然是始祖之血的剎那，基老整個人心涼了半截。
因為種族差異，各個種族的實力，都有強有弱。
強如巨龍，弱如螻蟻。
而一個族群內部，因為血脈濃郁程度的參差不齊，每個個體也都有強有弱。
唯獨每一族的始祖不同。
他們都是創世神的產物，都是出自創世神之手！
每一族的始祖雖然可能有一些實力差距，但就血脈濃郁來說，都是百分百的純粹血脈！
那是創世神賜予他們的最原始的血脈！
始祖！
一族之始！
他們的血液，從某個角度來說，都是一樣的強大，代表了極致的純粹！
狼人雖然實力不如巨龍，但就基因純粹度與基因強度來說，狼人一族的始祖之血與巨龍一族的始祖之血同樣恐怖。
把一個狼人始祖的血液注射到一個神明的體內……這跟把亞伯的血液注射入體內沒有任何區別。
不。
不是亞伯。
亞伯雖然是神明的祖先，但卻不是始祖。
應該是神明與阿修羅的共同始祖，創世神最得意的造物——亞當！
這是等同于亞當血液的始祖之血！
普通的神明怎麼可能承受得住這種血液？
老頭兒原本正在往林凡身上瘋狂扎針、試圖穩固林凡那崩碎的基因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已經沒用了。」老頭兒嘆了口氣。
幾乎是同時。
原本顯示著林凡生理指標的儀器瞬間紅光大作，那顯示器上代表心跳的數字瞬間歸零，心電圖恢復成平靜的直線，沒有任何起伏。
林凡原本還微微抽搐的身體也在這一刻陷入死一般的平靜，狼人化的軀體變得僵硬。
老頭兒默默地將林凡抱出水桶，將那已經足有五米多高的身體擺在另一張手術台上，手指探了探林凡的鼻息，模了模頸動脈，翻了翻眼皮。
「呼吸停止。」
「心髒停止跳動。」
「瞳孔擴散。」
「體溫開始流失。」
基老抬起頭來，壓抑住內心的挫敗感，拿起一個本子一邊記錄一邊聲音復雜的說道︰「確認死亡，死亡時間凌晨兩點四十六分二十五秒。這是第一例出現死亡的實驗案例。繼玄武改造之後第二次實驗事故。」
作為科研工作者，記錄數據是必須掌握的本能。
哪怕是實驗失敗的數據。
與此同時，不知為何，原本正在與眾多騎士開會的林偉茂忽然感覺到一股疼痛，那疼痛來源于心髒，更來源于他的靈魂！
「怎麼回事？」
「好像……我很難過。」
林偉茂捂住自己的心髒，竟然一時間無法呼吸，五大三粗的漢子莫名開始流淚。
實驗室中。
看著面前徹底僵硬的林凡，基老放下了記錄的本子，嘆了口氣，把三個億的神金卡放到了林凡那變得毛茸茸的手中，轉身拿出一個麻袋……
「等等。」正在給小獸做移植手術的獸老忽然放下了手術刀，走了過來。
基老一愣，似乎有些期待︰「怎麼，你覺得他還有救？」
「沒，死的很徹底。」獸老模了模林凡發涼的身體，兩眼中帶著一絲病態的渴望︰「我只是覺得，就這麼埋了他……很可惜。」
「難不成你還要拿他打個火鍋？」基老又嘆了口氣，「老獸啊，雖然你身體大部分都不是人，但你還是當個人吧。」
「不不不，打火鍋可太浪費了！」獸老撫模著林凡的身體，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這可是經過了始祖之血突變的身體啊。」
「雖然沒有完全突變，但那也是狼人一族的始祖之血！」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他突變到哪一步了嗎，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神明被注入始祖之血之後會發生什麼變化嗎？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始祖之血能將神明的身體變成什麼樣嗎？」
「這是多麼難得的機會！」獸老幾乎是喊了出來，聲音中滿是偏執和瘋狂，兩眼直勾勾的看著林凡。
基老拿著麻袋的手也僵硬在空中，仿佛想到了什麼，聲音顫抖道︰「你是說……」
這一刻，他的眼中也有著變態而偏執的火焰燃燒。
這是多麼好的機會！
兩只燃燒著相同火焰的眼眸，在這一刻對視。
「我們把他解剖了吧！」獸老一臉激動的看著基老，手中的手術刀都在顫抖，「這是何等寶貴的實驗素材！」
「不解剖，我們對得起他嗎？對得起他辛辛苦苦找來的那滴始祖之血嗎？」
「這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實驗素材！」
「這個實驗，甚至能載入醫學史冊！」
而就在此時。
「等等！」
少年的聲音忽然響起。
獸老和基老都愣了一下，臉上的興奮瞬間凝固。
但隨即，獸老看向那剛換好內髒、還未換上狼爪的小獸，皺眉訓斥道︰「你能不能別在這時候忽然來這麼一句，我還以為他又活了……」
基老和獸老剛才竟然有種白激動的失望感……還好林凡依舊躺在那兒一動不動。
「師父，」小獸咽了口唾沫，兩眼看著林凡的身體︰「能不能給我把他的手換上……不，把他所有的零件……不，把我的腦子轉移到他的身體……」
他可是見過林凡的實力有多麼強悍！
林凡在之前的戰斗中，當著他的面用了狂風神力、大地神力、空間神力、寒冰神力。
這是驚人的天賦。
這具身體，至少是能夠承受四個神職的身體！
只要稍加改造，就能成為完美的工具。
但。
「我平時怎麼教的，你都忘了嗎？」老獸瞪了一眼小獸︰「要是他是被人打死了，我還能給你換下一些保存著活性的零件。」
「但他現在是承受不住基因沖擊而死！」
「那是細胞層面的死亡，不，那是基因層面的死亡！他每個細胞的基因全部崩潰，所有細胞全部凋零，哪個器官還有活性？」
聞言。
小獸頓時失望了，默默看著林凡的尸體嘆了口氣。
基因，是一個生命能夠誕生並且存在的，最基礎的東西。
它決定著生命體的一切性狀，決定著每個器官的基礎結構，決定著每個細胞的成分。
都說生命的本質是繁衍，而實際上，繁衍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將自己的基因傳承下去。
而基因一旦崩潰，那的確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精通醫學知識的小獸當然知道這些，剛才不過是一時口快而已。
倒是可惜了這些完美的零件。
「別說那些了，快點解剖吧。」原本還準備安葬林凡的基老，此時一臉迫不及待的催促道︰「他現在基因崩潰，細胞也會隨之崩潰。再過一會，他的細胞就開始自我分解、器官凋零了，整個人都得融化成一堆液體。我可不想拖一遍地。」
獸老興奮地舉起了手術刀。
目光仔細的打量著眼前這具充滿獸性的狼人身體，仿佛在思考第一刀從哪里下。
畢竟，這將是一個偉大的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