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銅門內,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月,馬上就快要過年了。
五位門主在前兩天出關,現在武藏銅門雖然還保持開啟狀態,但能進去的也只有左護法言必行了。
他負責每兩天,給祝駁送飯。
今天他不僅送了飯來,還送來了一刀一劍。
刀是紅色的細長刀身,像是鮮血一般晶瑩的刀身。「配對」的是寒鴉驚雀。
說起來寒鴉驚雀也算是幸福了,前任死了,沒過多久又有配對了。
地底空間,一片水面之上,七彩絢麗的霞光在空間飄蕩著,祝駁正打坐中睜開了雙眼。
一道魔光從眼底閃過。
這一個月來,祝駁不得不感嘆一句,「老子的莫非真的是武魁私生子?」
太慢了,實在太慢了,這一個月,他堪堪化去了夏安平所傳的爬蟲功,本來剛入二流門檻的內力泡湯了,然後第一層外魔內魔,剛剛才算入了門。
主要是行氣經絡圖雖然畫得清清楚楚,但那些注解,講的太深奧了,祝駁推敲了一個月,才算是大概猜出了意思。
可喜可賀的是,今天,他終于是一個合格的城主了。
苦笑著的祝駁站起身,水珠從衣服上滑落下去。
「這身練功服真的不錯。」祝駁張開雙手,原地蹦了兩下,確定水珠都下去了,然後一躍落在了頭頂的實質棺材板上。
「一樓。」祝駁輕聲念了一句,雙手拍出微弱的真氣,然後「電梯」上升。
上升的方法也是嘗試出來的。
七彩霞光在眼前消失,一條甬長的電梯井,然後到了地面的棺材上。
祝駁打開棺材蓋,跳了出去。
停放尸體的石室陰森無比,祝駁趕忙走過一個個棺材,來到門口。
刀劍正放在地上,還有盒飯。
沒管刀劍,先把盒飯吃了,一整天沒吃飯,現在雖然自己在練功,但也餓得受不了。
一個月下來,感覺自己人都瘦了。
吃完了飯,祝駁才拔出了長刀,在黑暗中,長刀也在發出紅色的光芒,就像是抹了熒光粉一樣。
祝駁有點失望,自己的刀法不是走的輕快路子,這把刀不是很適合自己,雖然說重量和之前那把差不多,甚至還重了一點,但是,分布的太均勻了。
「讓言必行給我找最好的刀,竟然給我一把小孩子玩具,太讓本城主失望了。」祝駁搖搖頭,借著紅光,他看到了餐盒上,有一個紙條放著,拿起來一看。
「赤獄。」
說來也奇怪,在祝駁念出這句話時,紅色的刀光芒驟然閃爍,開始不斷的抖動起來,像是被祝駁喚醒了一般。
「有點邪性!」祝駁感覺自己像是得了帕金森,刀身抖動得,自己都拿不穩,一松手,長刀輕輕松松,插入石室地面。
像是切豆腐一樣。
祝駁瞪大了雙眼,「這有點太過于玄幻了吧。」
他這一個月還出門,悄悄拿了一些外邊書架上的書來看,知道這個世上,最極致的神兵利器,會選擇主人。
但是沒想到選擇的方法這麼奇怪,簡直魔幻。
「相傳,只有宗師級別的神意浸染一甲子,才可能在最好的材料的情況下,誕生出這般奇異的變化。」祝駁看著地面的長刀,心頭火熱。
沒想到玉京城里,言必行竟然還能找到這樣的刀。
但是尷尬的是,對方好像嫌棄祝駁太弱了,竟然不讓他拿在手里。
就在祝駁想要「強上」對方的時候,旁邊的寒鴉驚雀忽然傳來一聲劍鳴。
鏘!
短促的劍鳴,在祝駁听來,就像是瞬間耳鳴,但是,那赤獄像是遇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身上的光芒暗淡了下去,抖動也消失了。
寒鴉驚雀的突然變化,就連祝駁也沒想到。
以前他僅僅是感覺到了,寒鴉驚雀在經過徐旭刀的雷劈,孟佳人的火山噴發之後,好像變得更加不凡了,卻沒想到竟然真的成了頂級兵器。
這類兵器被成為玄兵,據說整個天下,除了器備和歸劍山莊各自有一件,再無第三件,沒想到,現在祝駁同一時間竟擁有了兩件!
「賺大發了。」祝駁火熱的看著長刀赤獄,又拿著寒鴉驚雀,「感謝劉大哥,感謝言護法。」
奮力拔出長刀赤獄,祝駁左手拿著劍,右手拿著刀,興沖沖的往石棺而去,他迫不及待想要練兩手了。
然而就在他走在過道上時,突然卻听到了異樣的聲響。
!
他渾身汗毛倒豎,趕忙停住腳步。
陰冷的風聲呼呼的吹著。
又是兩聲聲音傳來,是有人腳步落地的聲音!
「這里除了我……只有滿屋子的尸體!」
祝駁咽了一口唾沫,听著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他沒有轉頭,感覺到了陰冷的氣息在朝著他緩緩走來。
靠近了!
祝駁閉眼,運起一絲的聖篇真氣,一刀往右邊橫斬而去!
「給我死!民主科學富強!」
手上猛然傳來阻力,祝駁來不及思考,睜開眼楮,左手又是一劍刺去,「團結友愛和諧!」
叮!
又是一聲輕響,被一身黑衣的人影拿住了劍尖。
而借助這長刀赤獄的光芒,他也終于來清楚了來人,竟是一個蒼老無比,皮包骨頭、雙目凹陷的黑袍老頭!
對方也看著祝駁,然後和藹一笑,在祝駁眼中,看起來卻是陰冷人,像是一個干尸還魂一樣。
「赤獄刀,第八任堡主所持武器,傳于後代,經第十七任堡主、第二十六任堡主、三十五任堡主,終成玄兵。」黑袍老者緩緩開口,聲音沙啞,「祝城主,你可知道我所說的這幾位堡主?」
祝駁听對方開口,心里終于是松了一口氣。
怎麼說呢,至少不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至于對方所說的這些堡主,听說都是魔仙堡之前很牛逼的人物。
無限接近宗師級別,看來這赤獄刀能成為玄兵,都是經過了這麼千年啊。
「你是誰?這里是禁地!」祝駁冷眼看著對方,同時心里有點慌,自己好像是……露餡了。
剛才這兩次攻擊,完全不是「祝城主」的水準!
如果對方是玉京城的老不死,那自己定然就是馬上死。
如同枯骨死人的老頭,沒有回答祝駁,反而繼續說道︰「但他們都比不上祝仙黎。」
「第三十六任堡主暴斃,祝仙黎的師父奪得大權,內功雖然強悍,但也僅是二絕的水準。」
「祝仙黎不受傳承,直接在七十歲,修成第三層外仙內魔,為當世內功第一,這是何等的天資卓越。」
說到這里,他看著祝駁,「看來祝城主也想學你師父?如今看來是失敗了,一個月過去了,你也才剛剛進入第一層的學習。」
祝駁︰對對對,你猜的對!我就是在效仿祝仙黎,從零開始才是真男人。
祝駁都想給對方點個贊,同時也感謝祝仙黎,正是對方起了個好頭啊。
同時祝駁心里也疑惑︰「你到底是誰?竟然知道的這麼清楚?」如今看來,對方應該不是玉京城的敵人,連自己剛才出招,修煉到了幾層都知道,太熟悉仙魔神錄了,應該是玉京城的人。
老者松開了祝駁的刀劍,嘆息一聲說道︰「老夫是影子,是祝仙黎的影子。」
「為什麼從來沒人提起過你?」祝駁還是有點懷疑,雖然很多大人物都有暗地里的殺手,但是言必行竟然也沒提起過這個人,太不正常了。
「因為言必行也不知道。」黑袍老者冷笑一聲,「他不配知道老夫。祝仙黎已死,我本該自由了。」
「可惜,老夫也命不久矣,當年的朋友也只有我一個人活著,我無處可去,就想著最後和祝仙黎死在一起。」
說到這里,老者眼中有仇恨,有無奈,也有一絲的解月兌。
「仙魔神錄很難吧?老夫可以幫你解惑。」老者就地坐下,如同枯骨。
「萬物無常,萬法有變;應有常定,是為本宗。以聖解周天,是為不變,引周天之變,溯萬法之元。」
「此為聖篇心法的總綱。」
「聖篇功法又是整個仙魔神錄的總綱,這一點,只要你學會了聖篇功法,到達第三層之後,就會自然知曉。」
「祝仙黎達到第三層外仙內魔,仙魔神錄中記載的所有武功,在他體內,不會出現一點沖突,不會像其他門主一般,都會出現各種致命之點。」
祝駁心頭一動,對方竟然真的知道?!
心里對老頭的懷疑頓時大大減弱。
「門主們都有致命點?」這還是第一次听說。
「當然,玉修羅致命之處,因為對方修習的內功心法于外門武功不一致,致命點幾乎不可見,但是也變得不男不女的樣子。」
「其他門主,付現飄渺逐仙功,功運頂峰,會致使壽命減少,不可長久。並且只要有深諳音功之道的高手,他看似無敵的護體真氣,和紙糊的沒有區別。」
「童彤的震天霸神功,如遇一擊必殺的高手,打破她的一次進攻,那她的實力可瞬間下降三成不止。」
老者輕聲說著各位門主的功法缺點,如數家珍,祝駁則听得大開眼界。
「曾微顏的影化他身功,正午烈日下,將無處遁形,殺之不費吹灰之力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