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可能!」孟佳人不敢置信,看著毫發無損的祝駁。
這對她來說,打擊實在是太大了!
祝駁微笑著,「沒有不可能。」
確實沒有不可能,因為祝駁用了外掛神器︰鎖子甲。
火山爆發飛濺的岩漿,一點沒有把他怎麼樣。話說這也太刺激了,同時,這麼近距離的看到火山噴發,也容易給人帶來無力之感。
人力與天災。
以前的世界,導彈能做到的事情,現在,人也能做到了!
祝駁覺得興奮異常,這恐怕就是這個世界獨有的魅力所在!
「這個巨型煙花,漂亮嗎?」祝駁笑著問道。
孟佳人沉默。
看著火山灰中的那個白袍年輕人,不知道為什麼,心里一陣悸動。
「漂亮。」鬼使神差的,這個詞差一點點月兌口而出!
孟佳人理所應當的打了一個寒顫,「此人如神魔的武功,不可力敵!竟然還能影響自己的內心!」
「魔頭!不,他是魔王!」
孟佳人承受不住,終于眼前一陣暈眩。
在倒地之前,一個身影接住了她柔弱的身子。
祝駁無奈的看著懷里暈倒的黑炭球,「咋辦?殺了?」
祝駁自認為,他還做不出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要是在交手中,祝駁會毫不猶豫動手,但是現在的孟佳人已經沒有了威脅,自然就有點猶豫。
突然他眼神一亮,「對啊,活捉了孟佳人,不僅有穿雲箭。而且,活捉一個宗師,那些玉京城的魔頭們,定然會對我更加忌憚!」
「活著的宗師,和被自己殺死的宗師,比較一下,應該是活著的宗師更讓人害怕。」轉了轉眼楮,祝駁心有計策,看著孟佳人,就像是看到了一頭,毛很多的肥羊。
「嘿嘿,不好意思,這頭羊,我要薅羊毛薅到禿!」
陰險的笑了笑,祝駁神清氣爽。
抱著昏迷的孟佳人,祝駁走出了火山灰。
寒鴉驚雀被一腳踩到,他心里一驚,「這劍不會廢了吧。」
把孟佳人放在有小腿這麼深的火山灰里,反正都漆黑成炭了,相信對方也不會有意見。
祝駁心疼的撿起寒鴉驚雀,真氣灌入其中。
嗡!
一聲劍鳴,震碎了包裹在臉上的岩灰,卻見那寒鴉驚雀鋒銳不減,劍身上寒霜剎那間布滿,霧氣騰騰,如同是一塊寒冰。
紫電青霜,名副其實了。
此刻寒鴉驚雀,受風雷宗驚雷真氣,又受岩漿錘煉,神意盡顯。
祝駁仿佛能感覺到,這把劍已經月兌胎換骨,不似凡間兵刃!
「好劍好劍。」祝駁輕輕用手一抹,指尖上的觸感,冰涼的同時,帶著一點酥麻之感。
行館館主搖著長杖,和王神機、玉修羅二人,出現在祝駁對面。
親眼所見祝駁安然無恙,行館館主立即單膝跪地,「城主聖功蓋世,功參造化,八荒六合,天下無敵!」
這馬屁拍得,生硬。
但祝駁覺得很爽。假裝不經意的看了看玉修羅,後者也趕忙跪地,山呼︰「城主聖功蓋世,功參造化,八荒六合,天下無敵!」
嗯,很有悟性,但請把台詞改一改。
然後他含笑看著王神機。
王神機和他對視了兩秒,轉過頭︰「看我干什麼?」
活該你是個暗探!
祝駁心里吐槽,但這王神機來歷蹊蹺,目前來看,除了像鋼筋一樣直來直往外,沒什麼威脅。
「孟佳人被我活捉。」祝駁指了指旁邊,已經完美融入火山灰里的黑炭女子,語氣之中,毫無自得。
仿佛就像是吃了個飯、喝了口水一樣的稀松平常。
剛站起來的行館館主立即又給跪了,「城主……」
祝駁伸手,止住了對方說話。
玉修羅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火山灰,試探的詢問道︰「城主想要怎麼處置她?不如殺了她,以絕後患!」
祝駁搖了搖頭,笑著道︰「我說過了很多次,我們今後要從良了,別動不動就要殺人。」
玉修羅心里一驚,看著祝駁的笑容,分不清這句話的真假。
但他也知道,不會當眾忤逆祝駁。畢竟,面前這一位,在他心里,已經是實打實的宗師了!
「把她放到我轎子里去。」祝駁拿著寒鴉驚雀,屈指一彈,「我要好好跟她談談人生與理想。」
「是!」行館館主得令。
從火山灰里扛起孟佳人,往翡煙輦走去。
玉修羅暗自誹謗,「談從良的理想嗎?呵呵。」
王神機則是用怪異的眼光看著祝駁的背影,悄悄的和玉修羅道︰「咱們城主風流的,和風雷宗宗主有得一拼啊。」
「呵呵,那是下流吧。」玉修羅手指繞著鬢發,冷冷笑了一聲。
……
翡煙輦上,空間還挺大,三人並排坐不成問題。
腳下有軟綿綿的羊毛腳墊,座位嘛,就和懶人沙發差不多。
當然黑炭孟佳人是不會被祝駁放在旁邊的,她唯一的地盤就是蜷縮著放在了冰涼的木板上。連羊毛腳墊都被祝駁裹了起來。
沒有管還在昏睡中的黑炭,祝駁打坐調息。
一發元氣泡擋住了孟佳人的攻擊,證明元氣泡的力量,恐怕和宗師的全力一擊差不到哪里去。
只是沒想到突然火山爆發,嚇得祝駁一點都沒猶豫,直接啟用了鎖子甲,免除一切傷害。
他賭對了,不然持續使用元氣泡,恐怕自己也支撐不了多久。
又吃了一顆藥,現在葛有為給的不吃藥丸,還有三顆。三顆,意味著還有三次機會,祝駁想象了一下,應該夠了,葉流形和步壞真都最好是一個一個來,還會剩下一顆。
葛有為說過,如果吃完了藥丸,還要強行使用過載的真氣的話,必然會當場暴斃,沒有第二個結局。
所以祝駁給這藥,取名字︰不吃藥丸,不吃就要完。
運功運功,昨晚睡覺沒睡多久,祝駁覺得趕路無聊,又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到了晚上。
路途中總是枯燥而無聊的,但是祝駁的路途卻不一樣,因為有人打破了無聊。
在祝駁醒的時候,發現黑炭孟佳人也醒了,正在打坐運功,並且在他睜眼的時候,對方也睜開了身上唯一能分辨仔細的眼楮。
黑白分明的眼白與瞳孔。
因為實在是她身上太黑了。
「你醒了。」
祝駁沒有大叫,甚至沒有表現出片刻的驚訝。
演技就是這般行雲流水,在睜開眼的瞬間,他就進入了角色。
「你果然沒有睡著。」黑炭孟佳人冷冷的開口,「你想試探我敢不敢殺你嗎?想知道我現在還有幾分實力?」
「別把我想得這麼壞。」
祝駁露出了自認為和善友好的笑容,「我並無惡意,事實上自從我成為玉京城主後,一直想殺我的,都是你們,而我並沒有主動出手,對嗎?」
孟佳人沉默片刻,「但是,祝仙黎死在我們手中,你一定會報仇的。」
「冤冤相報何時了啊。」祝駁苦笑的搖頭,無奈的表情和語氣,讓孟佳人心里都覺得,這個玉京城主活的很累。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孟佳人看著祝駁,「只要你要坐在這個位置,報不報仇,並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你需要給玉京城一個交代。」
「你要怎麼才相信,我不會報仇,不會殺無辜的人,更不會殺你?」祝駁誠懇的問。
我真的不想復仇啊,我又不是真的玉京城城主。
孟佳人斷然道︰「除非你放棄玉京城。」
「我也想。」祝駁心里說了這一句,然後後半句說了出來,「但是我做不到。」
是的,也許等自己以後真正有宗師的實力了,他可以不當玉京城主,但是現在的他還遠遠不夠。
一個清皇教就追的他死去活來,要是得罪了玉京城,恐怕自己真的活不了多久。
「所以我們永遠都會是敵人。」孟佳人冷冷說道。
「但是我可以讓玉京城改頭換面,迎來新時代。」祝駁前屈身體,「如果玉京城不再為非作歹,不再與天下為敵,你們還會殺我嗎?」
「這不可能,魔仙堡的夙願,便是再回歸當年的榮光!你不可能改變魔仙堡,別以為改了名字就是改邪歸正了,你也不可能改變時代!」
祝駁雙目含笑,看著孟佳人,後者的目光竟然情不自禁的想要躲閃。
「那麼,我先前應該殺了你。」
「你後悔了?現在你也可以殺了我。」孟佳人對生死毫不畏懼,卻唯獨有些怕那雙溫柔的目光。
「哈哈哈,看來你受傷嚴重啊。」祝駁忽然大笑,孟佳人頓時一驚,「所以你跟我說這麼多,就是為了試探我恢復了幾分實力?」
「不,我剛才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祝駁覺得這個女宗師,嗯,有點好騙。
「呵,你以為我會信?」孟佳人從這一次談話里就知道了,面前這個人,心思和他的武功一樣深不可測。
祝駁無奈道︰「好歹我也救了你一條命,你就不能信我?」
「救?」
「不錯,你來殺我,但我沒有在你暈過去後補刀。可不就是我從我手里,救了你一條命嗎?」
孟佳人听得有點暈,還有這種騷操作?
「現在我也不會取你……」
孟佳人瞪大的眼楮,「士可殺不可辱!你對我做了……」
「性命。」祝駁是緩了一口氣而已,對方誤會了什麼?
看著祝駁怪異的目光,孟佳人覺得面前若是有個地縫,她一定會鑽進去。太丟臉了!
你宗師的心境呢?!為什麼在這個年輕人面前就方寸大亂?!
孟佳人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你接著說。」她咬牙看著壞笑的祝駁。敢調戲老娘,如果不是實力十不存一,看我燒不燒了你這翡煙輦!
「我救你一命,你幫我做一件事,這筆生意很劃算吧。」祝駁笑得一點都不奸詐,反而看起來很實誠。
「什麼事情?」孟佳人深吸一口氣,雙手捏起拳頭,忍住一巴掌扇過去的沖動。
祝駁彎腰靠近,後者立即後退。
「你躲什麼?我有這麼丑嗎?」祝駁無語了。
「是你這翡煙輦不穩。」孟佳人理直氣壯的回答。
祝駁靠近孟佳人,輕聲說了一句。
回過身,重新坐到懶人沙發上,「什麼都別問,我也不想答,答不答應就是了。」
孟佳人冷笑一聲︰「不知道你賣的什麼藥,但這個要求我可以答應,不過就只有一次。」
「可以,一次就好。」祝駁也沒奢望對方答應多幾次,畢竟,有些事情,有一就有二。
這只大肥羊都羊毛,我祝駁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