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層微微蕩開,露出了下方的場景。
祝駁含笑低頭一看。
下方正預備著最後一擊的二人,頓時心有所感,立即抬頭。
君不讓又看到了那個年輕人,他能看到他臉上的笑容,但是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僅僅是一個目光,讓他感覺到了危險的感覺,像是一個人,在看螞蟻打架的感覺。
範颯也注意到了,那個身影模糊的人,那人身上的氣質,如同當初遇見步壞真一樣,那是一種高人一等,君臨天下的氣質!
不約而同的,兩人停了下來。
雲層翻滾,山頂的那人的身影被遮蔽了。
「我感覺下面的人發現我們了。」祝駁正給夏安平繪聲繪色的做著直播講解,突然下邊的兩人都不打了。
反而好像抬頭看到他了。
夏安平忍住恐懼,低頭看了一眼,只有雲層,「你想多了吧,這麼高這麼多雲,他們看不見的。」
祝駁想了想也是,自覺多想。
兩人看著太陽落日,付現卻一直沒有出現。
「都快晚上了,付現不會睡著了吧?」祝駁突然想起了,「走,我們下去看看。」
帶著夏安平來到閉關練功的山洞,沒有發現人,但是祝駁看到了洞口的石頭地面,已經被付現的飄渺逐仙功震成了齏粉。
兩人下山,來到索道處,現場除了一片狼藉,一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看來付現被發現了。」祝駁模著下巴猜測說道,「老付是個好人啊,自己做餌,引走了敵人。」
夏安平忍不住道︰「還把徐旭刀給引走了,我又要自己去蜀都城了。」
「徐旭刀?」祝駁心里有點不舒服的感覺,假裝不在意問︰「他是那個啥席少宗的手下嗎?武功這麼高還是手下?」
夏安平道︰「不是席天翊的手下,听他說,他好像是一個啥長老,反正風雷宗的長老嘛,武功都和玉京城的門主們差不多。」
如果不借用玉京城主的身份,祝駁就是個毫無跟腳可言的,江湖二流混子,與席天翊這種,極道皇朝第一江湖勢力繼承人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默默無聞的祝馬叉,有點小名聲,在大人物眼中,就是小打小鬧的小賊。
想到這里,祝駁心情欠佳。
「怎麼了?我要去蜀都城,你不想去了嗎?耍賴!」夏安平發現祝駁心不在焉的樣子,立即有點生氣的樣子。
「還是說,你看到清皇教的人,不追殺你,反而讓厲害的追殺我來了,你害怕跟著我一起了?」
祝駁蹲在山崖旁邊,「確實有點不想去了,覺得沒啥意思。你見到大名鼎鼎的席天翊後,是不是就要回望龍城,當你的君家大小姐了?」
這句話說出來,祝駁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但是他心里莫名有些痛快,「我是個小雜魚,怎麼能和五冠侯的大小姐走這麼近呢。」
「是啊,小雜魚,本小姐是覺得你有趣,才讓你和我一路同行的,既然你不想去蜀都城,我自己去,誰稀罕一樣。」
夏安平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祝駁說得有氣無力,但她卻覺得像是鼓氣機一樣,一直給自己加氣,氣得她腦瓜子嗡嗡的。
丟下狠話,夏安平哼的一聲自己下山去了。
祝駁看著山谷,默默不語。
「還能不能回去啊,我不想在這里廝混了,我想回家了。」
穿越時,他很平靜,就如同是一場出國游的旅游冒險。
可是他現在很想家,很想手機,很想游戲了。想學院的漂亮師姐,想秋天吃冰棍。
可是現在一切都很遠,祝駁覺得自己很孤獨,就像是整個世界都在排斥著自己。
天色漸漸暗了,祝駁自己一人神情蕭索的下山。
夜晚的赤水關,依舊燈火通明,祝駁走進人來人往的大街。
獨自一人點了酒菜,在這個誰也不認識自己的酒樓,喝得爛醉。
……
風雷宗,一處偏僻的小院里。
顧傾媚來到風雷宗已經兩個月了,與風雷宗宗主相談甚歡,並且已有夫妻之實。
此刻一身碧裙的女子,正百無聊奈,柔若無骨的嬌軀輕靠在石桌上,看著梅樹枯枝。
上邊已經可以看到,冒起了淡黃色的花骨朵。
「任務執行的怎麼樣?」
青衣紅臉,挺拔的身姿出現在她身後的屋頂上。
顧傾媚很好奇,對方究竟是什麼人,竟然能如此明目張膽出現在風雷宗。
「可以了。」顧傾媚臉色微紅。
屋頂上的青衣先生看著女子那起伏的身姿,听到這句話,心里不知是失落,還是興奮︰「很好,恭喜你,即將成為天下第一宗門的主母。」
顧傾媚眼神迷離,「是啊,以前是花堂的一位名花,現在又快成為主母了。但誰才是我呢?」
「不用想太多,你只要好好听我的,一切都會如你所願,你也會無比尊貴,比在清皇教更好。」
青衣先生沒有下去面對她,她也不曾轉過身。
等到深夜,寒風來襲。
顧傾媚轉身回屋,屋頂已經沒有了那個身影。
……
冬天以至,寒風肆虐。
廣梅城。
酒樓的客棧里,還是很人性化的,點了一盆爐火,大堂門口緊閉著,一個精壯黝黑的漢子走了進來,趕忙轉身把門關上。
「好冷。小二開壺熱酒。」
男子坐在大堂的空位置,桌子對面,一個男子趴在桌上,好像已經睡著了。
「 ,這兄弟,喝得挺多啊。」看著桌上的空酒瓶,男子招了招手,「小二,收拾一下,趕快上酒上菜,我還要趕路呢。」
小二麻利的收拾了一下,正準備去拿插著一根細管子的酒壺,卻被趴著的那人按住手,「我還沒喝完呢,著急什麼?」
那人頭也沒抬,鄭流否看著這喝酒的方法,挺奇怪,但莫名覺得有點意思。
熱酒下肚,驅散了身上的寒氣,管不住自己想要傾訴的願望,看了看趴著的男子,他忍不住說道︰「嘿兄弟,听說了嗎?風雷宗臘月初八將有大喜事。」
那趴著的人,醉意朦朧的道︰「大喜事?是席少宗要結婚了嗎?」
鄭流否急忙搖頭,這才反應過來,這位趴著,看不到自己動作,吊胃口都不好吊啊有木有。
「不是席少宗結婚,是他爹席夢思要結婚。」
「哈哈哈。」
咕嚕咕嚕,酒瓶子里一陣聲音,那人終于抬起頭來,「你們這個世界的人,取名字能再隨便一點嗎?席夢思?哈哈,之前還有個叫鄭流否的,簡直笑死人。」
那人忽然醉眼朦朧的看著對面人,「等等,你有點眼熟啊。」
鄭流否到那人面貌,頓時一從凳子上摔了下來,「祝祝祝……」
祝駁臉色一黑,「你才是豬!」
鄭流否話都說不清楚了,趕忙點頭道︰「是是是,我是豬我是豬。」
「我想起你是誰了,鄭流否!」祝駁指著他哈哈大笑,「我就說我能記住你的名字。」
鄭流否正是嚇得心驚膽顫,見祝駁依舊是一副喝醉的樣子,卻突然覺得這祝城主也不如傳言里的可怕。
再說,當時在金錢山下,他听得清清楚楚,面前這一位,好像還極有可能不是祝城主呢。
「這位大俠,你究竟是祝馬叉還是祝駁?」鄭流否鼓起勇氣,頭放在桌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祝駁泄氣的坐了下來,「我是祝駁,小人物祝駁。為什麼我連自己的真名都不敢用呢?真是太太太失敗了。」
「你剛才說,席夢思結婚?」祝駁看著鄭流否,「起來說話,我又不吃了你。」
鄭流否心里不斷給自己鼓氣,「是我想多了,同名同姓的而已。金錢山下對方或者就是在演戲,想要逃命才謊稱自己是玉京城城主。」
他重新坐回凳子,低聲說道︰「兄弟你嚇死我了,還以為你真是大魔頭祝駁呢。」
祝駁看著他,語氣深沉︰「我真的是。」
鄭流否冷汗瞬間冒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