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最新消息,五冠侯在南洛。」
三天後的夜晚,上官遂沉著臉走入軍帳,听到消息的劉宗胤與龐斐都是心里一驚。
夏安平沒有瞎摻和這種大事,在要到了郭豐羽的書信與信物之後,又在營地修整了兩天,順便等祝駁,但是祝駁一去不歸。
于是夏安平有點著急了,告別了劉宗胤三人,自己就走了。
劉宗胤他們沒有挽留,畢竟留夏安平的作用還不如留祝駁呢,祝駁好歹還聰慧過人,可夏安平就不好說。
這就是劉宗胤對夏安平的評價,不好說。漂亮是真的漂亮,但莽也是真的莽。
劉宗胤知道夏安平的武功,在南洛只要小心一點,還是不會有什麼危險的,只要不又踫上那個付現,但是他猜夏安平肯定就是奔著付現去的。
沒辦法,活成了一對活寶,死也要做一對亡命鴛鴦嘛。兩位朋友的感情,沒得話說。
劉宗胤知曉了君不讓的消息之後,想了想又說了另一件事︰「這兩天南洛之外,有很多武林人士來到南洛。我覺得這兩件事中會不會有關聯?三弟你分析分析。」
上官遂思慮著,龐斐在旁邊無聊的晃著腿,「有啥關聯的,可能打仗了,都想著建功立業,在朝廷面前掙表現,要麼就是投奔義軍而來。」
上官遂搖頭道︰「沒那麼簡單,如今形勢並不明顯,還不知道誰輸誰贏,武林人士大多無利不起早,他們不會這麼快站隊的。」
「加上前些天在雞頭山,遇到了飄渺門門主,之前我猜測的,付現可能是找玉京城城主,因為早有消息在江湖瘋傳,說玉京城主在極道皇朝,並沒有回漠北。」
「或許付現不止是找玉京城主,還在找君不讓?」上官遂獨眼微亮,「很有可能,那天雞頭山里,射我一箭的人就是五冠侯!」
兩人都驚住了,龐斐沉默片刻,「管他是不是君不讓,等我逮到機會,弄瞎他一只眼再說!」
上官遂無奈搖搖頭,「只是憑空猜測而已。」
「南洛一時之間來了君不讓、付現這等高手,還有一個更可怕的玉京城主不知蹤跡,水更亂了啊。」
劉宗胤有些憂愁。
而此時,軍營在傳來吵鬧之聲,不多時,一個親衛進來稟告道︰「校尉,有人闖營,兄弟們攔不住!」
劉宗胤一驚,龐斐咧嘴一笑,「正愁手癢,那個不開眼的,正好裝上來。」說著一馬當先出營帳而去。
劉宗胤怕龐斐壞事,與上官遂連忙跟著出去。
走過幾個軍營,只見圍欄方向,有人已經打進門來,守門的十幾位弟兄正將三人團團圍住。
「你們是何人?敢在這里動手?!」龐斐氣沖沖的走過去。
三位不速之客,兩男一女,一老兩少,老的是老嫗,兩個小的是長得白白淨淨的年輕人,看起來陰陽怪氣的。
其中一位男子听到龐斐的話,立即問道︰「你就是這里的主事人?幾個小兵而已,還敢擋我們去路,打了就是打了。叫你們主事人出來,婆婆在此,快來拜見!」
「老子又不是出嫁女子,哪里來的婆婆!」龐斐一如既往,腦袋缺筋,挽起拳頭就要沖上去,給這個小白臉兩拳再說。
還好對方只是打了人,並沒有殺人,不然龐斐說不得已經雙刀出鞘砍了過去。
「匡義堂都是些什麼垃圾貨色,婆婆當面,還敢瘋瘋癲癲!」另一個小白臉趾高氣昂,一臉不屑的看著龐斐,「匡義堂堂主劉宗胤,繡婆婆在此,還不前來拜見!」
上官遂搓了搓臉色陰沉的劉宗胤,「大哥,叫你呢。」
「我沒听到!」劉宗胤沉著臉道,「這里是軍營,不是清皇教,打了我的兵,先讓三弟殺殺他們的威風。」
龐斐擼起袖子,「叫你大爺爺做甚!」
一拳打了過去,那小白臉的武功花拳繡腿,對付一般江湖小蝦米還行,但他現在遇上的是龐斐。自從龐斐學了無名刀客的平怒九式之後,武功已不在劉宗胤之下。
這一拳掄圓了,朝著小白臉臉上打去,那年輕人根本躲閃都來不及,又被封住了所有去路,結結實實是一拳砸臉。
一聲慘叫中,後跌倒地,牙齒都掉了兩瓣。
旁邊那個小白臉嚇得臉色更白,急忙躲到了老嫗身後,「婆婆,他打人,你快快殺了他!」一言不合就是殺人,足見他心腸狠毒,根本不把人性命放在心上。
龐斐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
這時,那位老嫗才睜開了混濁的老眼,眼神卻出奇的陰厲,像是兩根尖銳的針一樣,直刺龐斐的雙眼。
「這人也打了,該出來了吧,劉堂主。」老嫗說話,聲音尖利刺耳,語調拖長著,讓人恨不得兩巴掌扇過去。
劉宗胤等她發話,這才哈哈的走了出來,「本將還以為是哪位不識抬舉的江湖人士,敢在我的地盤撒野,原來是安良堂的繡婆婆啊,失敬失敬!」
說得客氣,但他卻只是簡簡單單拱了拱手,「不知繡婆婆來此有個貴干?」
繡婆婆心頭冷笑,這劉宗胤果然如教中所傳,是個目中無人之輩。在她面前不已江湖身份交談,反而以「本將」自居,就是在提醒她,他劉某人精兵強將很多,在我的地盤上,外來人還是別囂張。
躲在繡婆婆身後的小白臉,見繡婆婆沒有說話,便立即插嘴道︰「婆婆找你問話,還不讓我們進去?!」
龐斐一瞪眼,嚇得小白臉又藏在了繡婆婆身後。
劉宗胤面露為難之色,「繡婆婆,這行軍打仗,咱們都是粗人……」
「不必了,劉大人威風得緊,老婆子我得罪不起。」繡婆婆冷嘲熱諷的說道。
「這次我來,是想問你,祝馬叉與夏安平的行蹤,你可知曉?」
上官遂眼皮一抬,心里有點不敢相信。清皇教為了兩個雌雄大盜,竟然把繡婆婆這樣的高手都派出來了?
「繡婆婆,不知找他們二人何事啊?」劉宗胤不動聲色的問道。
繡婆婆冷哼一聲,「鳳凰二人奉命追殺祝馬叉夏安平兩人,已有一月為傳回消息,最後一次消息,是他們發現祝馬叉兩人,和你們三人一起。」
「鳳凰兩人的輕功,你們也知曉。」繡婆婆語氣不善,「一月沒有消息傳回,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你說老婆子我不找你匡義堂,找誰?」
劉宗胤沉著的點了點頭,「一月之前,我們已經趕到南洛,對于鳳凰之事並不知曉。至于祝馬叉與夏安平的行蹤,我們也並不知曉,只听說來了南洛。」
繡婆婆緊緊盯著劉宗胤,後者目光毫不躲閃。
「很好。多謝劉堂主如實相告,老婆子我就先走了。」繡婆婆陰惻惻一笑,轉身便離開了。兩位小白臉趕忙跟上去。
龐斐來到劉宗胤身邊,「大哥,鳳凰出手,竟然被他們兩人反殺了?馬叉兄弟和夏妹子的武功已經這麼高了嗎?」
「別忘了馬叉兄弟的奇異。」上官遂道,「而且,馬叉兄弟的武功提升這麼迅速,一定有自己的境遇。」
「不錯,只是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麻煩,是比鳳凰更加厲害的繡婆婆。」劉宗胤沉聲道,「只希望夏妹子不要踫到她,不然……」
「那大哥你為何要把他們在南洛的消息告訴繡婆婆?」龐斐不解的問道。
上官遂替劉宗胤回答︰「繡婆婆直接找上門來,就說明她已經知道夏安平見過我們,只是想要知道夏妹子離開後的行蹤而已。大哥的這個回答,對繡婆婆來說,完全就是廢話。」
「嗯,我們也確實不知道他們的行蹤。」龐斐恍然大悟,「希望繡婆婆先找到馬叉兄弟,這樣這可惡的老太婆可能就交代在南洛了。」
「希望如此吧。」上官遂也很是擔憂。
另一邊,祝駁這幾天去哪里了呢,他也想走,可是找不到路,而且,有人在找他。
此時他正和付現呆在一個半山腰的山洞中,付現用奇怪的眼神正看著他。
「有沒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的?」付現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祝駁長嘆一聲,很是無奈的道︰「好吧,我攤牌了,我就是玉京城主祝駁,他們確實都是來找我的。」
付現沉下了臉,身形瞬間閃動,出現在祝駁面前,一手抓住祝駁的脖子,將其身體按在後邊的石壁之上,雙腳提離地面。
快,實在是太快了。
付現的快是瞬間的爆發,而不是像葉流形與鳳凰二人一般,輕若鴻毛。
盡管是鳳哥凰妹,祝駁現在都不一定能躲得過他們的襲殺,更不要說毫無征兆出手的付現了。
他一陣咳嗽著。
付現說道︰「就憑你這身武功?也敢說自己是玉京城主?也配用祝駁這個名字?!」
喜怒無常,瘋瘋癲癲。祝駁總算是領教到了這性格古怪的飄渺門門主的可怕。
「你要是玉京城主,我就從這里跳下去……才怪!」說到後邊,付現忽然看到了,祝駁手上的,一枚暗銀色的奇怪戒指!
「城…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