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祝駁可是比听到葛有為是活死人谷出來的,更要吃驚了。
葛有為竟然還和玉京城有關系!
一個魔門門主是他的徒弟,祝駁用腳想都能想到,那個魔門門主就是修息!
修息為萬毒門門主,被稱為瘟神,葛有為用蠱,但對毒藥這上邊的造詣也肯定不低。
師徒倆一個對付活人,一個對付死人,也真是不愧是師徒倆。流水線發展,豈不是不死軍團制造機?
這個想法出現在祝駁腦海里,將他自己嚇了一跳。
「祝駁你醒一醒,你只是個假的玉京城城主。」他連忙自我告誡,怕自己撞壁上癮,真把自己當做一個人物了。
沒有魔仙戒,他祝駁只能算得上一個三流好手,放在小說里就是蒙面圍攻大人物,被大人物一筷子就能射死的一個人數。
沒錯,一個小頭目都算不上。
外邊的葛有為沉默片刻,「我很後悔,我真的很後悔,當初就不應該教修息。」
「你知道這些年里,我有多不容易嗎?修息一直想找我加入魔門,我就一直躲;遇到個人,就說我是修息的師父,也是個大魔頭,死活要追著我砍,我太難了!」說到後面,葛有為語氣已經變得委屈極了,「我只想好好研究點有趣的蠱蟲,根本沒想殺人。」
「不管你願不願意接受,這都是事實。」孟佳人輕描淡寫的道,「玉京城必須滅,你也不能加入玉京城,不然必將生靈涂炭。」
祝駁的猜測是真的,很多人也都這樣猜測。
修息加上葛有為,這兩人便能直接搗毀一個碩大的皇朝,極道皇朝對這兩人極度的忌憚,忌憚到了不惜一切,要將其中一人毀滅。
三位宗師走到了那個位置,盡管不會听從極道皇朝的指揮,但也會顧及整個天下。
「我可以發毒誓,此生絕不加入玉京城!」葛有為說道。
孟佳人搖頭,「這個世界上,沒有比誓言更不值得信賴的了。所以,這並不能說動我放過你。」
孟佳人直接沖向葛有為!
但是葛有為眼里沒有恐懼,反而有陰謀得逞的笑容。
「你在笑什麼?」孟佳人停下腳步,眉頭皺起。
不用葛有為回答,她好像已經知道了答案。
她抬起手臂,其上有一道道血痕,不僅如此,她的渾身上下,到處都是血痕,血痕上,一根比蜘蛛絲還要細的蠶絲,將傷痕凝固。
孟佳人身上,像路過了蜘蛛網,以看不清的網線,割破了她的熾熱的護體真氣,也割破了她的皮膚!
「這是為你特制的冰蠶絲!」葛有為伸手,在枯樹上方,一直冰藍色的蠶寶寶,開心的在樹上打滾。
然後滾下來,直接死了。
當然不是摔死的,而且寒毒耗盡而死!
「極寒之毒,孟佳人,夠你喝一壺的了!」
孟佳人果然感覺陰寒之毒,通過傷口直沖丹田百穴!
她的真氣剛猛如烈日,灼燒如火,卻也根本擋不住這至寒之毒,遇到寒毒,就被撲滅!
她不敢大意,急忙坐下,抱元守一,全力運轉體內真氣!
一輪烈日在她的丹田之中升起,原本就熾熱的地表溫度,這一次更像是沸騰了,空氣中水分被迅速蒸發!
熱風呼嘯,天空中火燒雲在孟佳人頭頂聚集。
「好熱好熱!」祝駁哀嚎著,口中干渴無比,他覺得自己的水分都快被烤干了!
「葛老頭,你是把太陽射下來了嗎?!」祝駁恨不得月兌掉自己的衣服。
葛有為離得最近,但此時,以他的內功造詣,也不得不退開枯樹了。
轟的一聲,枯樹自燃,不僅是枯樹,茅草屋屋頂也開始燃起了熊熊烈火!
祝駁朝著孟佳人望去,只見對方已經被一陣可怕的亮光包圍,遠遠看去,和太陽沒什麼兩樣。
「這也太夸張了吧?」祝駁搞不懂了,同樣是宗師,為什麼全面爆發的孟佳人,竟然如此可怕,完全就不是人了,是女超人吧!
祝駁身下的枯草沒有燃燒,還是得益于渾身像是冰塊一樣的夏安平。
此刻祝駁真的好羨慕她,雖然她也在流汗,可是能感覺到,這個可怕的溫度,才能讓她覺得舒服。
「不行了,我會被烤焦的!」
祝駁感覺皮膚在刺痛,都有肉味發出來了。
再顧不得什麼,一邊抱著夏安平,一邊轉動了魔仙戒。
一發元氣泡,引而不發!
祝駁只能這樣保命,他堵自己只要不打出元氣泡,就不會受傷!
果然,體內開始有酥酥麻麻的感覺,祝駁覺得一股清涼的流水從體表流過,帶走熱氣!
他像是能感受到體內細胞,在元氣泡的作用下變得異常活躍。
于此同時,手上竟然傳來了一股吸引力,將自己身體里的涓涓細流,朝著手掌處流出,並且在消失!
盡管是很細很緩慢的過程,到祝駁也能感覺到元氣泡所帶來的奇特真氣在減少。
「怎麼回事?!」
祝駁驚了,一抬手,看到夏安平肩膀上,一只蟲子發著光芒,正是那只螢赤蟲。
「是它在吸收元氣泡!」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螢赤蟲身上的光亮,已經重新變得熾白,雖然還是一閃一閃的,但也恢復到被夏安平吸收之前的樣子。
周圍的空氣慢慢好轉起來,溫度在減弱。
祝駁心知孟佳人可能已經在緩慢收工,夏安平臉上的寒霜又開始出現。
「夏包子,我一定就是你的福星吧。」祝駁感嘆,又把手蓋在了螢赤蟲身上。
螢赤蟲開始提供熱量,與夏安平體內的寒毒抗爭著。
那邊的孟佳人重新睜開了眼楮,身體上的血痕幾乎已經變得不可見。
「這應該就是你最後的底牌吧。」她站了起來,很認同的點頭,「極寒之毒,果然克制我的內功,給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葛有為認命的道︰「本來還有一個底牌,零時出了點小狀況。」
「你說的是你後面藏著的那兩個人?」孟佳人看了眼祝駁方向。
剛才的感應之中,確實有危險的感覺傳來,所以她立即壓制體內還殘余的寒毒,即刻站起身來。
只是現在,危險的感覺又消失了。
「可以,我先殺了你,再去會會他們。」孟佳人毫無懼色。
正在去取葛有為的性命,卻是突然,從後邊的木樁縫隙之間,一點白光,向著孟佳人搖搖晃晃的飛來。
孟佳人看著飛來的白光,心里充滿了親近之感,她知道,這種感覺是致命的,但她猶豫了片刻,依然沒有抵過心底的誘惑。
「也罷,看看你仰仗的那兩人,究竟有什麼本事。」孟佳人說道,並且伸出了潔白如玉的右手,將白光接在了食指之上。
殊不知,在看到那白光的瞬間,葛有為的表情從驚愕變成了狂喜又變得疑惑。
他驚愕的是,祝駁竟然真的把螢赤蟲養回了原來的樣子,他狂喜的是,孟佳人果然經受不住螢赤蟲所帶的極陽之力,用手觸踫了螢赤蟲。
他疑惑的是,這只螢赤蟲好像被喂得太好了,就像是……
「要炸!」
話音剛落,孟佳人手指上的白光猛然膨脹成為了一道烈日,然後瞬間炸裂開來!
可怕的氣浪瞬間將離得有點遠的葛有為直接撞飛,靠在了身後的木牆上。
一陣熱浪席卷而來,吹動茅草屋頂的火勢,越來越大。
葛有為看向爆炸中心,那里枯樹已經完全成了燒焦的樹樁,孟佳人衣服爛了好多洞,雪白的臉上已經灰頭土臉,口中溢出了鮮血。
「還沒死?!」葛有為震驚了,武道宗師真的這麼可怕嗎?他以前只是听過,遠不如這一次親眼所見般來得震撼。
「何人出手?現身一見。」孟佳人眼中凝重無比。
可以說,這是這些年來,她第一次受了這麼重的傷。
關鍵是對自己的內心把握太準了,極陽之力可遇不可求,如果她沒有中寒毒,可能不會這麼慘。對方肯定也是看出了她並沒有將全部寒毒清除,所以才用極陽之力攻擊。
里面那人心思之深沉,對戰斗的掌握,簡直可怕!
而同時,像是應了她的話。
一個白衣男子懷里抱著一位女子,于火海之中,腳步不急不緩的走了出來,不染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