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騙子,你跑哪里來了?」
祝駁和夏安平埋頭狂奔,忽左忽右沒有特定的方向,避免自己的行蹤被鳳凰殺手發現。
祝駁自信一笑︰「把自己弄丟了,才能把敵人弄丟,對此我和龐二哥最有發言權。」
夏安平更不信祝駁了,因為他拿自己和龐斐比較,這不是傻子比白痴嘛。
穿過叢林,兩人到了一片荒地,祝駁臉色一喜︰「哈,看我說我們走出來了吧。」
剛好此時,一陣陰冷的風吹過,枯葉飛舞,露出了地上一座座土墳,而且有些土墳已經露出了雪白的骨頭。
陰風再沒有停過,祝駁感覺有點冷,抱著雙臂道︰「我們還是盡快找個地方休息吧,感覺今晚要下雨。」
夏安平在他後邊忙點頭︰「我們快走吧,這里感覺陰森森的。」
嚓!
電動車的馬蹄踩碎了一根枯骨,祝駁渾身上下,也有點寒毛立起,「這里好像是亂葬崗,我們應該離有人城鎮不遠了。」
「大家都在這里休息,我們不應該打擾大家。所以我同意你,快點離開這里。」
祝駁剛想催促電動車跑起來,卻是突然看到了迷霧的前方,一雙又一雙的綠油油眼楮亮起。
「好多大狗啊。」夏安平在後邊也發現了,看著灰色的一頭頭「大狗」驚奇的說道。
祝駁看了看緩慢圍過來的,夏安平口中的「大狗」心里有點罵娘,這尾巴下垂、眼中凶光滿布的樣子,哪里是狗了,分明是餓狼啊。
大概瞟了一眼,幾乎有十多匹,正像是包圍圈一樣,慢慢圍了過來。
電動車腳下不安的踱步,沒有轉身就跑,是它作為馬王的底線。
「前路不通,我們還是回山里去吧。」祝駁調轉馬頭,準備裝的有恃無恐的樣子,畢竟狼群謹慎,你越跑,對方追的越開心。
然而,上天專門絕人之路,幫掘墳墓,剛一掉頭,後邊山林里,兩個奇丑無比、面目駭人的鳳凰正笑眯眯的走來。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女子凰妹笑嘻嘻的看著祝駁,「你說是吧小弟弟。」
祝駁心頭咒罵,嘴上卻依然笑著道︰「是啊,今天氣挺好。」
話音剛落,臉上微微有點冰涼,天上已經下起了毛毛細雨。
氣氛有點尷尬,中午說了一句,被鳳哥當場打臉,現在又說了一句,被老天打臉。
但是祝駁是不會認輸的,感慨頗深的道︰「細雨微風,正當好時節。」
鳳哥看著他微笑不語,二人現在這里,一股無形的氣場影響著周圍,那群餓狼一時間不敢靠近。
「我們都是心疼小弟你的,說吧,可還有什麼遺言?」凰妹笑呵呵的,用素手捂住嘴巴,然後又嘆息著,「唉,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有趣的人,卻要親手殺了他,造化弄人啊。」
祝駁依然微笑著︰「那兩位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多饒我們一天呢?既然可以饒我們一天,能不能再多讓我們逃幾天?」
「不能。」鳳哥溫柔的拒絕,「至于為什麼不讓你們再跑,自然是我們不想追了。」
「唉,是的呢。」凰妹道,「其實因為我們的樣子,很多人看到我們就會雙眼充滿恐懼,但是我們沒有發現你眼楮里有恐懼。」
「那是我把二位當成了朋友,自然不會害怕。」祝駁昧良心的解釋道。
「可我們喜歡看到恐懼。」
鳳哥目光溫柔,盯著祝駁的眼楮,「看,就是你現在的目光,真的讓我覺得很失敗。」
「難道我們夫妻二人還不夠丑陋嗎?」鳳哥的眼神逐漸變得凜冽起來,身上渾厚的真氣在不安的顫動,他們身後的樹木也在抖動。
「還要變得多丑,你們才肯放過我夫妻二人?!」鳳哥突然看著祝駁,身形晃動之間,在二人還在發懵階段,直接出現在了電動車的頭頂。
剛才還是溫和的男子,直接粗糙的一把拉住祝駁的衣領,將他提在手中。
「說!你們如何才能放過我夫妻二人?!」
祝駁人在半空,心里則飛快的閃動念頭。
想了半天,祝駁心里有了一個猜測︰這對夫妻,莫不是精神病?
身後的夏安平厲聲喝道︰「放開他,你個丑八怪!」
說著已經站在馬背上,向著鳳哥沖過去。
後者身影再次一閃而過,提著祝駁回到了原地。
夏安平繡眉倒豎,清喝一聲,想也沒想,直接往二人攻去。
凰妹雙眼之中,也是殺氣彌漫,僅僅微微側身,躲過了夏安平的一擊,而她的身影則瞬間出現在了夏安平身側,一掌打在後者肩頭。
夏安平被一掌擊飛,落在旁邊的墳地里。
「夏包子!」
祝駁腳不沾地,依然轉頭,關心的看著那邊。
這二人,輕身功法太過于驚世駭俗,祝駁這才理解到,所為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的真正可怕。
「呸。」夏安平吐出一口血沫,抱著右手手臂站起身來,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我沒事……」
話音未落,又是一道倩影閃過,夏安平身體如同皮球一樣,咕嚕嚕在墳地滾動。
「我……」祝駁怒不可揭,「別打她,我跟你們一挑二!」
然後鳳哥的目光看了過來,一拳打在祝駁胸口!
噗!
身體拋飛,吐出的鮮血並沒有落在鳳哥身上。
那邊的夏安平已經鼻青臉腫,滿是鮮血,群狼在她身體滾過去後,試探著想要接近,但是一個身影更快,又是一腳踩在她的脖子上!
群狼嗚咽的後退。
凰妹那張可怕的臉,更加陰狠恐怖,低頭看著夏安平,惡狠狠質問道︰「說,你會放過我的!」
那邊祝駁連忙哀求道︰「夏包子,答應她!他們都是神經病,犯病了的神經病,順著他們的話說!」
夏安平艱難的盯著她的眼楮,咧嘴一笑,「我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一句話,讓祝駁心涼了半截。
但是,凰妹聞言後的動作卻讓他看不懂了。
只見她松開了腳,轉過身看著祝駁,眼里沒有了剛才的瘋狂,反而看起來悲痛欲絕,「我就知道,你們不會放過我和鳳哥的。」
說著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緩慢的在臉上又劃了一刀,鮮血流滿了一臉。
「我很丑了,請不要再凌辱我了,不要再打鳳哥了。」凰妹哀求著。
祝駁連忙道,「不打不打。」特麼的,你們別打就行,我打得過你們嗎!
精神病惹不起惹不起。
祝駁不知道鳳凰兩人究竟有什麼悲慘的過往,但無論怎麼悲慘,也不應該用悲慘來當讓他人悲慘的武器!
「凰妹,我陪你。」
祝駁身後,溫柔的鳳哥看著滿臉鮮血的女子,也從懷里拿出匕首,異常冷靜的在自己臉上劃了一刀。
做完這一切,那邊的凰妹眼神再變,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另一個人做的似的。
「呵呵,祝小弟,我終于在你眼里看到恐懼了!」凰妹開心的笑著。
「這特麼,有病請電療!」
祝駁覺得自己思維跟不上了,要早知道你們精神分裂,老子早就怕了好不!
凰妹向著這邊走了一步,那邊的祝駁立即道︰「別走別走!帶上夏安平!」
因為他看到,在對方走了一步後,那邊的餓狼也嘗試著往夏安平靠近了一步。
「就是這個眼神!」凰妹喜笑顏開,顯得無比的興奮,「鳳哥你看到了嗎?這個恐懼又哀求的眼神!」
「我們這次的任務終于圓滿了。」鳳哥溫柔的點頭,對凰妹道,「過來我身邊,你會看到更讓人暢快的恐懼。」
「別走!」祝駁抓著地面上的枯葉,雙眼死死盯著那邊的夏安平,然後又看著凰妹,「求你!」
凰妹停下腳步,「有趣得很呢,她會被群狼撕碎俏臉、撕碎身體,這個畫面你恐懼嗎?」
祝駁連忙搖頭,「不,這不會讓我恐懼,被殺死的並不是我,所以,求你別走過來。」
「你會恐懼的,比自己被撕碎還要恐懼。」凰妹笑著再次抬腳,「因為我也感受過呢。」
「我們都感受過。」鳳哥笑著點頭,張開了懷抱。
那邊群狼一聲惡嚎,四足蹬地,瞬間撲向夏安平!
「我特麼叫你別過來!」
祝駁直向凰妹沖了過去,剎那間,後邊的鳳哥感受到一陣狂風,猛然從身後吹來!
如同一道巨浪迎面而來,凰妹心生警惕,想要躲閃,卻發現面前已經無處可躲!
祝駁與她對撞,拳頭擊碎了她的臉,擊碎了她的頭骨,將她狠狠一拳打在了地上!
鳳哥猛然感覺地面一震抖動。
泥土如同水面,蕩起一圈漣漪飛快擴散,所過之處,一個個土包炸裂,泥土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