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哥,不對呀,雖然這兩人長得比畫像上好看多了,但隱約還是認得出來,可是名字為什麼也不對?」凰妹一頭霧水。
「所以說你們可能找錯人了。」祝駁咳嗽道,「要不喝點藥再走?我怕你們找的人跑沒影了。」
被稱作鳳哥的男子微笑點了點頭,「也好,藥我們就不喝了,人我們還得繼續找,不打擾你們了,告辭。」
說著轉身牽過女子的柔荑,兩人身影輕如鴻毛,飄出窗外。
兩人一走,夏安平才站了出來,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還好是兩個傻子,不然我們就死定了,他們輕功也太厲害了。」
祝駁一個勁的咳嗽,趕緊擺手︰「不可能,他們肯定認出我們了,快走!」
夏安平一呆,「他們這麼聰明?」
祝駁準備去收拾東西,卻發現沒啥可收拾的,藥也不想帶了,直接就推門出去,「你以為都是你這麼傻乎乎?」祝駁道,「龐大娘我們也別去道別了,指不定這對鳳凰什麼時候回來,免得牽累。」
夏安平也點點頭,二人直接跳牆出去,騎上馬就開始狂奔。
狂奔一個上午,月復中饑腸轆轆,終于在大路邊看到了一家小茶鋪,兩人趕忙進去。
「小二,給我們切一斤牛肉,再倒點茶水!」祝駁坐下,茶水已經來了。
二人大口頓頓,只听一個惡魔般溫柔的聲音,語氣詫異的道︰「咦?這不是小兄弟和她丫頭嘛?」
祝駁悄悄咽了一口唾沫,轉過身,果然看到茶鋪路邊,兩個面貌極其嚇人的一對男女。
一陣猛烈的咳嗽,嚇得夏安平趕緊輕輕伸手拍著祝駁的後背。
「哈哈,今天天氣不錯。」祝駁笑著,指了指陰沉沉的天空。
鳳哥抬頭看了看天空,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祝駁︰「是不錯,應該是要下雨。」
祝駁有點尷尬。
「客官你的牛……鬼呀!」
砰的一聲,一碟切好的牛肉直接落在桌面上,店小二看著路邊的兩人,給嚇得不輕。
祝駁模出兩枚銅錢,「那是我朋友,給他們倒兩盞茶。」
旁邊的夏安平看這兩枚銅錢,有點心痛。
「客官抱歉。」店小二低頭不敢再看那邊的人一眼,看了看祝駁和夏安平,心里總算是找到了平衡。
小二提著茶壺和兩個碗過來,盡管低著頭,他還是能感覺到,那可怕恐怖的目光正盯著他的頭皮,一時間兩股顫顫,手里發抖的緊。
祝駁一看這可要不得,萬一惹得這鳳凰不快,自己就遭殃了。
于是他接過茶壺,笑著對店小二點點頭,後者連忙松了口氣,轉身就離開,仿佛心里覺得離得越遠越好。
祝駁起身,夏安平趕緊拉住他的手臂,向著他緊張的搖搖頭。
到現在她也看出來了,這一對鳳凰絕對已經確認了他們,不然事情不可能這麼巧,他們剛落座,對方就剛好在路邊看到他們。
只能說鳳凰一直在跟著他們,只是不清楚為什麼沒有直接動手。
所以她擔心祝駁如果過去,或許就回不來了。
祝駁給夏安平一個安心的眼神,端著碗提著茶壺走過去。
一人遞了一個空碗,祝駁一邊低頭輕咳著,一邊為鳳凰倒茶。
先倒女子手中的碗,女子聲音輕柔的說一聲謝謝,然後沒有絲毫的懷疑祝駁是否下毒,直接就捧著碗喝了。
祝駁搖搖頭,又為鳳哥倒茶,「路邊粗茶,還望不要嫌棄,兩位可找到人了?」
女子一邊喝,一邊看著祝駁搖了搖頭。
鳳哥突然抬手抓住了祝駁的手,祝駁差點心髒跳出胸膛,那邊夏安平猛然站起,狠狠盯著鳳哥。
「人好像跑得挺快,沒找到。」鳳哥看著祝駁,想從這個年輕人眼中看到那麼一絲的恐懼,可是還是失望了。
對方清澈的雙眼也和他對視著,沒有一點的閃躲。
早知道他的手搭在了祝駁手上,只需要他輕輕一捏,對方的脈門就會被扣住,以他的武功,對方就算是青衣先生級別的高手,也無濟于事。
可是祝駁依然不害怕,就這麼微笑看著他。
「怎麼了?」祝駁還很天真無邪的問著,仿佛對方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鳳哥微微一笑,「我見祝兄弟好像生病,為你把把脈。」
隨便度入一點真氣進去對方體內,這次鳳哥才算真的有點吃驚了,「咦?你這病得不輕啊。」
祝駁看著鳳哥,問道︰「鳳哥可有法子?」
旁邊的凰妹一听祝駁親切的叫法,頓時有點悶悶不樂了,像是很警惕的目光看了眼祝駁,然後右手挽住了鳳哥的臂彎,像是在宣告主權。
這模樣,讓後邊悄悄打量著這對怪人的店小二一陣惡寒。
鳳哥也有點苦笑的收回了手,拍了拍女子的手背,說道︰「祝兄弟這病,只能治標,不能治本,我無能為力,或許你應該有機會的話,去一趟活死人谷。」
祝駁有點失望,看來自己可真要成病秧子了。至于對方話里的「有機會」,他也能很好的理解,畢竟活下去才有機會。
喝完了水,鳳凰二人把茶碗還給祝駁,「我們就不多呆了,茶不錯,我們本來煩悶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就繼續找人去了。」
祝駁道︰「一路順風……」心里還有三個字沒有說出口。
「祝弟弟,夜雨寒風,你有病在身,小心保重哦。」臨行前,凰妹嬌滴滴的對祝駁提醒,惹得鳳哥輕輕拍了拍對方的縴細腰肢。
祝駁回來坐下,一臉愁苦。
夏安平看兩人走遠,這才狠狠松氣,「他們怎麼回事?要殺又不打的,不給人痛快!」
祝駁突然凝重起來目光。
夏安平還以為他想到了什麼,趕緊問道︰「你能猜出他們的用意了?」
祝駁指了指空蕩蕩的盤子,「我的肉呢?」
「被我吃了。」夏安平尷尬的俏臉微紅。
「小二再來半斤牛肉。」祝駁問道,「您還吃嗎?」
見夏安平又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祝駁倒吸一口冷氣,「恐怖如斯!嘶……」
因為夏安平一腳踩在了他的腳上。
于是兩人又叫了一斤牛肉,不過是分盤裝的,祝駁怕自己吃不過對方。
「我們為什麼還不走?」牛肉上桌,夏安平又開始吃了。
祝駁也是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心理戰,肚子咕咕叫,也開始吃牛肉。不得不說廚子刀工不錯,牛肉也鹵得很好吃,加上一碗干碟,那滋味,寫書的人都要流口水。
他一邊細嚼慢咽,一邊回答道,「等他們走遠,然後我們走另一個方向。」
夏安平胡吃海喝中抬頭,看了看空曠的四周,樹頂也沒放過,「真的沒人,他們一定走遠了!」
祝駁自信一笑,「這些武功高強之輩,都會有自己的比格,走了就是走了,自然不會做什麼蹲點的事情。」
「嗯有道理。」夏安平深以為然,于是也不慌了,「慢慢」享受美味。
「而且我從他們的話里推斷出,今晚他們就要動手。」祝駁吃了好幾塊,感覺有點飽了,「所以我們有一個下午的時間跑路。」
夏安平眼巴巴的看著祝駁,後者還以為是自己的風度迷倒了對方,這低頭一看,對方碗里又空了。
祝駁有點無奈,把自己的碗推過去,無語的用手撐著頭,不敢直視夏安平了。
這貨,誰家財萬貫要是想養,那都夠嗆的。
「你還是要去蜀都城見那個席少宗嗎?」祝駁看著路邊,愛馬電動車正自給自足,吃些干草和樹葉。
夏安平一邊吃,一邊點頭,「是啊,不然我出來干什麼?行走江湖只是學習,本女俠的武功已經天下第一了。」
突然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一下抬頭看著祝駁,「你不會不想和我一起去蜀都了吧?」
不知道為什麼,嘴里的牛肉有點不香了,自己也覺得好像吃飽了。
祝駁正神游天際,下意識回答道︰「想去那個什麼活死人谷,听說那里能治病。」
「席少宗是你未婚夫,又不是我的,我看他干什麼,都是一個鼻子兩只眼楮。」
「哦。」夏安平心里覺得有些酸楚楚的,聲音竟然有點她也沒听出來的哽咽,「所以我們分道揚鑣,有緣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