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刀法這麼懸乎?」龐斐小跑過去。
祝駁搖了搖頭,「其實就是障眼法,刀光太刺眼,在對方的意識里形成了到處是刀,無處可逃的感覺,只能呆在原地引頸受戮。」
面前又是一道石門。
祝駁模索著,「龐二哥想學?我可以教你。」
龐斐眼里是有感興趣的,只是模不下面子,愣愣道︰「第一招而已,後面有更厲害的,我自己學。」
祝駁點了點頭,收回手,沉吟道︰「自然是半招刀法。」
龐斐把祝駁擠去一邊,自己伸手模著。
祝駁苦笑搖搖頭,然後在旁自己練習著。
這半招的起手是斜拉。
沒多久祝駁練習完畢,走到右邊石門,刀放左邊,沒有刀鞘,就模仿刀鞘,拔刀拔刀拔刀!
「不行!」祝駁搖頭,只有一瞬間拔刀回鞘三次,他才能勉強模到這一招刀法的門檻。
可是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祝駁懊惱了,難道自己要被困死在這里?
這時龐斐拔刀,一瞬三次!
「好像也沒什麼難的嘛。」他嘿嘿一笑,得意洋洋的樣子。
但是他後面就笑不出來了,因為拔刀之後還有後招,用力方法與行氣路線和他平時大不相同。
「檀中,望月,天門……」祝駁在旁開口,龐斐眼楮一亮,趕緊接上。
這一式刀法講究的就是快,在每次揮刀時,如果細听都能听到刀身嗡嗡顫動的聲音。
不僅是快,還有一股震蕩之力在刀身游走,真氣也在不斷震動,這般雙管齊下,在祝駁猜想中,是破甲最強刀法!
右邊石門已經幾乎像是月兌落一層皮,然後終于也找到了一個孔洞。
祝駁把刀插進去,石門打開。
「怎麼說?」祝駁問道。
龐斐白了他一眼,「我們也沒有退路可言,只有上!」
兩人意氣風發,踏進下一個石室,然後石門關閉。
這一關是龐斐直接沖上,祝駁在旁邊幫腔。
盡管他自己沒上,但從機關人與龐斐的對練中,他也還是能夠推演下半部分的刀法招式。
反正祝駁也不知道自己緊接著學的對不對,也沒有對比。這個前輩高人或許也不想別人完全,生搬硬套自己的刀法,這才故意只寫一半,另一半需要自己去悟。
就這樣兩人一路過關,越到後面,果然如祝駁所料,前邊三招都是基礎,後面就如同排列組合,招式變化之間,融合基礎的三招。
最後一招,幾乎是融合了前面所學所有招式,看起來可謂是眼花繚亂,讓龐斐都差點以為自己是宗師級的高手了。
不過這九招劍法確實不凡,而且能給人一種可怕的信念,那就是我一出手,你就必然倒下。
終于打開了最後一道石門。
「我終于……」龐斐興奮的邁出石門,然而興高采烈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哀嚎一聲,「為什麼還是石室啊!」
祝駁也走了進來,果然依然是石室,不過有風聲吹進來,證明這里一定有連接外部的通道。
腳下踩忽然踩到一張長長的白色東西,祝駁彎腰撿起來一看,頓時眉頭皺緊︰「龐二哥,你看這是什麼?」
龐斐看著那一大塊東西,「這不會是蛇皮吧?也太……」
兩人頓時對望一眼,皆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恐懼,「山神巨蟒的老巢?!」
安靜,他們再不敢輕易弄出聲響。
龐斐閉著眼楮,感受了一會兒,然後才猶豫說道︰「好像不在家?」
祝駁也沒有感覺什麼奇怪的,也就微微放心,打量洞穴。
在一個角落里,發現了一個枯坐的人影,「那里為什麼還有具尸體?沒被蟒蛇吞掉?」
二人帶著疑惑,悄悄走過去。
龐斐看到那尸體已經是枯骨一片,一點血肉也無,不知死了多久。
「這里可能是這位前輩的墓穴,他死後巨蟒才佔為巢穴。」祝駁推測道。
「好像有東西。」龐斐輕輕把對方懷里的一張柔軟的皮革抽出,「 ,這不就是我們練的刀法嗎?」
「九式平怒。」龐斐看了看第一式到第九式,然後目光怪異的看著祝駁,「你好像推演錯了,我們和它上面記載的不一樣。」
祝駁接過皮革,仔細的看了一遍。
「確實有點不一樣,不過我覺得是前輩故意為之。」祝駁點了點頭,「我覺得,九式刀法不是最終的武學,應該還有第十招。」
「所有後面半招的結合,就是第十招!而每個人因為推演領悟的不同,第十招也不會一樣。」
龐斐懷疑看了眼祝駁,「是這樣嗎?」
「我猜的。」祝駁尷尬一笑,「電視里都是這樣演的。」
把皮革交給龐斐,「龐二哥你保管吧,我都記下來了,相互印證,一定會大有收獲的。」
龐斐也不矯情,把皮革放在懷里。
兩人對著干尸枯骨拜了拜,尋找出路離開。
根據蛇皮揚起的方向,祝駁成功找到了出洞的洞穴。攀爬而出的時候,差點把龐斐給卡住了。
出洞一聞,那是滿鼻的血腥氣。兩人看到了巨蟒尸體,頓時一陣干嘔。
逃也似的出了涯洞,兩人大口喘息著吸鮮空氣。
「這應該是劉大哥他們做的吧?」祝駁指了指後邊的尸身,「可是他們人去哪里了?」
龐斐看了看四周的樹木,此刻幾乎天快亮了,晨霧濃霧。
「我看到他們的記號了,跟我走。」龐斐一馬當先走在前頭,祝駁跟上。
然後他們看到了兩個人,不,是一群人。
「張海忘?張夫人?」祝駁頓時震驚了,剛一開口,周圍的人立即目光掃視而來!
「情況不對勁!」龐斐看著迷霧中,三朵血色蓮花即將綻放,頓時瞳孔一縮!
「他們是血蓮門的人!」
龐斐雙目通紅,一聲怒吼,往上沖去,「敢害我大哥,老子殺了你們!」
「攔住他!」紀菲開口,她和張海忘都在危機時刻,不能輕易移動身形。
旁邊的血蓮門人立即持刀向龐斐砍去,龐斐怒極,雙手拔刀,不自覺用上了九式平怒中的斜拔刀絕!
只听林中,可怕的震動之聲響起,雙刀斬向兩邊,頓時將那兩位的手中兵刃折斷。
長刀去勢不減,中刀的兩人,身軀直接被拉扯成了兩半!
雄威震懾場中,龐斐低喝一聲︰「馬叉兄弟,砍他!」
祝駁也不猶豫,其實在龐斐動手之時,他也動手了。
倒拔式,此招爆發力最強,名匹夫一怒!
一刀倒握,腳下一蹬,身形隨刀而動,直接狠狠撞到了張海忘的護體真氣之上!
當!
畢竟祝駁內力不深,一刀竟然沒有任何建樹。情急之下就要轉動魔仙戒,卻是旁邊一只素手襲來,祝駁曉得厲害,急忙退步。
「很好!」龐斐低喝,殺死最後一名血蓮門徒,欺身而進。
依舊是斜拔式起手,刀鋒震動空氣,發出刺耳之聲!
「找死!」紀菲冷笑一聲,一手搭在張海忘肩頭,一手直接橫拍而出。
掌風似雷震作響,刀掌相接,龐斐身影倒飛而出。
但紀菲也小巧了這一刀的可怕,手上已滿是鮮血,差點直接廢了她的手。
然而還沒等她發怒,意識之中,一道空前的恐懼感,刺痛她眉心跳動!
她想也沒想,直接撲倒張海忘。
一道白橫刀光橫飛而過,帶走半截青絲。
吹不散的濃霧在這一刀下,上下兩分,一條清晰的刀痕分割,看起來如同是將空間斬出了裂痕!
緊接著,嘩啦啦的聲響不絕于耳,那邊的樹木,一大片一大片的倒下!
扇動的狂風,將所有迷霧吹散開來,再看不見茫茫迷霧中的那道刀痕。
旁邊杵著刀的龐斐差點下巴嚇掉。
因為斬出這可怕一刀的,不是他,而是祝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