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狹小空間內,夏安平身體微屈,右邊長腿往右伸,而左腿彎曲。
眾女一鹵蛋,已經遠遠躲在了遠點的牆邊,充當了背景板。
「這起手式倒是奇特沒見過,不過看起來的確暗含玄機。」鳩絳紫身體站的筆直,右腳與左腳垂直站立,以右邊身子面對夏安平。
祝駁也蹲在地上,準備好好偷學點武功。他還是看過很多書的,知道鳩絳紫這樣站,確實看起來有點習武之人的樣子。
他腳下,右腳在前,一步大長腿邁出,既可極快的增加進攻速度也可以增加進攻距離;而要是敵人太猛,他也可以左腳後側抵住沖擊,然後右腳不動,可以在抵御之後極快反擊。
又是因為側身面對敵人,所以受擊面要少很多,更不容易被人打中。
「嗯,站姿除了有點像做廣播體操外,還是很實用的。看來這個什麼河東鳩家也是有兩把刷子。」祝駁暗暗點評,然後看了眼夏安平的姿勢。
頭有點疼。
除了看起來像雛鷹起飛外,還有點像烏鴉坐飛機。
「可以開始了。」祝駁等急了,實在是夏安平姿勢太辣眼楮。
話音剛落,夏安平已經動了。
祝駁緊盯對方︰只見少女重心原本在左腿,瞬間右移起身,而後借助身體前沖慣性,身體旋轉,左腿已經提起!
一記鞭腿以極快、極狠的速度與角度,直打鳩絳紫的鼻梁!
這一下,祝駁覺得自己手里要是有碗筷,就能成表情包了。
少女的武功,很具有殺傷力!
鳩絳紫本來就提防著那听名字就很厲害的夏姬八打,但是盡管很警惕,但是也完全沒到生死大敵的地步。
可是這一記鞭腿來的太過迅猛,他也是嚇了一大跳。
但好歹他也有真才實學,于是立即抬手在前,因為腿風已至,他作為習武之人,很快判斷出必須以雙臂格擋,才能擋下這一擊!
于是他雙臂擋出,接連後退擋住了鞭腿。
祝駁看得很仔細,因為他看到,在鳩絳紫伸出雙臂的同時,右腳已經轉向與左腳平齊,這樣正面抵抗才擋住這一腳,從而不至于重心不穩被踢倒。
按理來說這樣做沒錯,可是祝駁卻覺得,這樣做不對。
要是一招就被逼得正面迎敵,那剛才的站姿優勢已經完全不在了。
更為重要的是,雙臂擋在眼前,視野已經不好了。
雖然鳩絳紫轉頭還是能看到夏安平的出手,只是這樣一來,中間多了一個轉頭的時間。
高手之間,分毫之差,可定生死!
果然那邊輕咬下嘴唇的夏安平再次有了下一招。左腿被擋時已經落下,重心瞬間落在左腿!
沒錯,祝駁覺得自己沒有看錯。
夏安平的武功在于無比連貫的重心轉移,如行雲流水一般,毫無破綻!
鳩絳紫剛落下雙臂準備還擊,迎面而來,一記樸素而又致命的右勾拳。
人的應急反應讓鳩絳紫用極快的雙臂再次擋在眼前!
然而拳未至,鳩絳紫猛然感覺月復部劇痛,又是應激彎腰,雙臂格擋已破,一只粉女敕的拳頭迎面痛擊。
鳩絳紫再次後退,而夏安平已經再次屈膝轉身,右腳橫掃。
砰——
鳩絳紫後仰倒地,剛好倒在了祝駁面前。
此刻原本風度翩翩的俊俏公子,現在已經鼻孔流血,發髻凌亂了。
祝駁抬頭看向夏安平。
少女此刻的姿勢與起手動作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只是身體的方向已經截然相反。
「帥!」祝駁月兌口而出,面前的少女,打起架來,真的是英姿颯爽,帥得A爆了!
攻擊如行雲流水,招式之間步步為謀!
起身,夏安平拍了拍手,臉上喜氣洋洋︰「下一頓我有能吃肉喝湯了?!」
鳩絳紫被打的腦袋瓜子嗡嗡的,聞言立即坐起身來,連忙往旁邊後退︰「能能能!」
「教練!」
這時,一個激動而又大聲的聲音忽然響起!
夏安平一臉懵的看向還在坐著的祝駁,「你叫我啥?」
……
「我想打籃球!」
「哈哈哈,主播正式被妹子征服了!」
「夏妹子好帥!我要變猴子了!」
「變猴子才能生猴子,手動滑稽。」
祝駁可沒心情看彈幕,此刻他才知道,夏包子才是真正的滿級大佬啊。
有錢、有武功,關鍵還很好抱大腿!
「夏安平。」意識到自己口誤的祝駁立即改口,然後認真的道,「我想學武功!」
夏安平剛想說話,一個人影已經一躍而起,飛身一腳!
祝駁大驚,然而夏安平已經被一腳踢中後背,身體前傾摔入了祝駁懷中。
祝駁看著身上衣服,有血!
「哼,想要吃好的,有沒有問過我?」出腿之人額頭頂著大包,看了看那邊的鳩絳紫,「正好兩位都傷了,三菜一湯還少一個人分!」
「夏包子,你怎麼樣?」祝駁有些慌亂,連忙扶起夏安平。
夏安平抬起頭,滿嘴鮮血︰「大騙子,我想吃肉……」
還能說話,還是說吃的。祝駁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里也有點驚怕。
這是大家都沒內力,要是這一腳有內力加成,說不定已然被震碎五髒六腑了!
「好了別說了。」祝駁將夏安平放好,「你先休息,你想吃肉的事兒,就交給我吧。」
祝駁站了起來,元氣泡領取。
「喲,還是對苦命鴛鴦。」那因為跳的太高頭被撞了一個包的年輕公子笑道,「就憑你中毒這麼久才站起來的這點本事,還想和我比劃?」
「要是這里面不能殺人,你死定了!」那人身體前傾,眼中凶光閃爍。
「說完了嗎?」祝駁一步一步走過去,「說完你就可以去死了。」
「裝模作樣!」頭頂大包的人直接沖上前來,盡管只依靠肉身的力量,速度也幾乎快得連眼楮都無法捕捉對方身形。
但是,祝駁沒有多余的動作,甚至眼楮都沒有抬,只是一手往前伸去。
「哈哈,我在這里!」右下邊,那人殘忍的冷笑一聲,一拳打在祝駁右下肋骨。
然後他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因為這一拳沒有打在祝駁的身上,而且仿佛有一面空氣牆,擋住了他的拳頭,並且傳來可怕的反震之力!
「給我跪下道歉!」祝駁前伸的手猛然往右後邊一扇。
「啪!」
所有人都看到了,囂張的不可一世的年輕人,被一巴掌打得在地面轉了三圈,身體不受控制的後滑,跪在了夏安平身邊!
那邊角落那人也要出手,祝駁微微轉頭,目光睥睨而去。
那可怕而懾人的目光下,那人眼中如同看到了天崩地裂,嚇得直接跪下!
「對不起!」
那邊本來也有一戰之力的鳩絳紫,嘴里驚悚的不斷說道︰「怎麼可能還有內力?!而且這麼恐怖?!」
祝駁收回目光,走到了跪倒那人的旁邊,「你的呢?」
低頭一看,那人半邊臉已經高高腫起,神志已經模糊不清了。
雖然祝駁收了很多力氣,但是大宗師級別的渾厚真氣,不是誰都能扛得住的。
基本上,臉能醫好也是個面癱了。
「現在夏包子能吃肉了嗎?」祝駁起身看著鳩絳紫,然後又看了看角落已經嚇跪的男子。
「能能能。」兩人點頭如小雞琢米。
祝駁想了想,蹲下用手扶著那面癱的腦袋,使其點了點頭。
做完,祝駁臉上的陰雲才消失,笑著對夏安平道︰「看!全票通過。你能吃肉啦!」
夏安平欣慰的點了點頭,心滿意足的睡去。
見這邊已經結束,健身鹵蛋緊張的走了過來,唉聲嘆氣道︰「公子啊,你可闖了大禍了!」
「唉不管。」祝駁覺得有點困,想來是毒藥起作用了,「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說完倒下已經睡著,而幾乎與此同時,所有人都覺得困意來襲,思維變得無比的遲鈍。
沒空再多想什麼了,皆已經沉沉睡去。
不知過了多久,祝駁神清氣爽的醒來。
剛一睜眼,對面,一雙大眼楮正翻著白眼盯著他,「大騙子,我死的好慘啊……」
「夏包子,你有病嗎?」祝駁無語翻個身,然後坐了起來。
夏安平興奮的起身,「哈哈哈,怎麼樣,有沒有被我嚇到?」
祝駁轉過身面容蒼白,以飄忽的語氣道︰「我已經被你嚇死了。」
夏安平一愣,然後被嚇得一聲尖叫。
「哈哈哈,你也太好騙了。」祝駁心情很美麗。大概是面前這個少女,並沒有因為自己有極強的內力、而對自己產生什麼畏懼心理吧。
也是,畢竟這姑娘心大的很。
就在此時,腳下石板,忽然被打開。
一個帶著紅色笑臉面具的人走了上來。
……
「所有的雜貨鋪都查過了,有三家青樓比較超出常規。」愛笑的矮小男子將手里的文書遞給尤安山。
武備六十組的人正走在府渡河青樓一條街,白天的臨清街就不如晚上人多。
清晨的河上依舊霧蒙蒙的,有涼風習習。初秋已至,天氣漸冷。
「其中有一間青樓,就有我們昨天晚上去的那家清流館。」丁此刻已經跨上了長弓,左邊腰間挎著箭囊。
尤安山看了看手里的文書,果然看到了清流館的名字。
「三年前開業,老板娘很漂亮,成熟有風味。」尤安山看著上面調查的信息,瞥了一眼愛笑的男子,繼續念道,「賣藝五人,從事特殊行業三十六人,花魁一人一晚三兩,愛穿……」
實在看不下去了,再看下去不知道還得看到些什麼稀奇古怪的,「文懸,讓你去調查背景,沒讓你去調查這些。」
愛笑的文懸指了指那邊裝傻賣愣的大個子陳浪,「他讓我調查這些的。」
尤安山狠狠瞪了對方一眼︰「算了,就從清流館查起。」
而一行人並不知道,在旁邊隔著高樓的河道中,一艘小船在霧中搖搖晃晃,蕩著清波而來,停在了清流館後廊外。
上面站著個青衣人,帶著個紅色的面具,面具上是蜀都城那邊的特色,畫著一張夸張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