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愣著干什麼?!給老子射死他!」
就在此時,葉流形提著的謝方開癲狂恨意的聲音再次傳來。
祝駁再次懵了,「你這鐵憨憨上輩子是我仇人吧?!」
屋頂上,這一次萬箭齊發!
「城主!」言必行大驚,趕忙奔來。
「哈哈哈,看你死不死!給我放!繼續放!」
無差別的攻擊,下邊玄甲兵一個個倒下,而言必行也在左右格擋,一時根本來不及趕向祝駁所在!
夏安平離圍牆最近,平時不靈的輕功,這次竟然成功了,直接翻了進去。
葉流形也自知,在這樣密集的箭下,自己也不能完全躲避,雖說死肯定是死不了,但也必將受傷。
「你呀你,這可太得罪人了。」他苦笑著對手上的謝方開道。
然而很快他就瞪大了眼楮,說話都不自覺帶上了顫音︰「怎……怎麼可能?!」
那邊,箭雨之下的祝駁,根本沒有動作,只是看著密密麻麻的箭矢飛來,然後——
在他身前化作了灰飛。
無論多少,全部消失!
「這還是人嗎?!」這一幕,連葉流形也這樣震驚失色,更不要說那些玄甲兵了。
在他們看來,此人已經不是凡人的能力範疇了,說是神仙在世也不為過!
漸漸的,射來的箭矢稀疏了下來,這些人已經完全被嚇破了膽,再也沒有多余的力氣拉動長弓。
而祝駁身前,多出了一堆灰塵。
言必行此刻也靜默了,他捫心自問,就算他視為神人的老堡主在世,能做到這一步嗎?
答案是否定的。
四大宗師,沒人能做到這一步。
天地有桎梏,宗師級的能力已經是公認最強了,歷史上的宗師們,也沒人超過這個極限。
但是發生在眼前的一幕,讓言必行相信,宗師不是最強!
恐怕祝城主已經走到了天下人的前面!
一個事實讓言必行不寒而栗,祝駁才多少歲?是否還能進步?
答案是肯定的。
……
別說大家被嚇到了,祝駁自己也被嚇到了。
這鎖子甲的威力太大了,要是永久性的,那自己豈不是隨便浪都死不了了?
可是胸口發麻的感覺逐漸消失,祝駁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鎖子甲有時效,關鍵時刻撞壁可以,保命不行。
「你還要救他?」祝駁輕松的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葉流形收起駭然的神色,有些不確定地說道︰「畢竟我跑得比你快?」
祝駁沉默的想了想,確實,殺人立威很困難了。他又不是真的會武功,要在這個跑路宗師手上搶人,有點不現實。
他一沉默,葉流形就有點懷疑自己這天下第一快是不是也要退位讓賢了。
「也好,給你個面子。」祝駁假裝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道,「但下次遇到,我可就不想看到他這麼蹦噠了。」
葉流形松了一口氣,瞥了眼失魂落魄的謝方開,心里嘆道︰經過了毒打,還怎麼敢在你面前蹦噠啊。
「言哥兒,把府內的周萱接回來,我們還要幫她報仇呢。」祝駁吩咐一句。
言必行此刻開始已再無二心,連忙恭敬稱是。
待言必行入府去,祝駁轉頭,四周弓箭手已經撤走,葉流形與謝頭鐵也不見了身形。
左右無人,祝駁再端了一會兒架子。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哎呀媽呀,可把我給嚇壞了。」
揉著發抖又有點轉筋的腿肚子,祝駁大汗淋灕,手掌發麻。
有點缺氧,太緊張,太刺激了!
「哈哈哈,你果然是裝的!」一個倩麗的身影從院牆內飛出,指著坐在地上的祝駁哈哈大笑。
「那些人都走了嗎?」夏安平看了看四周,活人都沒了。
她躲在圍牆後,並沒有看到那可怕的一幕。
「什麼裝的?」祝駁有點緊張的問道。
「哼,你這人裝模作樣挺在行,說起大話來更是眼楮都不眨。其實你根本就不會武功!」夏安平得意洋洋的道,「你要會武功還用踩我翻牆?你騙不過我聰明伶俐的腦袋瓜!」
祝駁知道破綻確實太多了,對于沒看過他出手的夏安平來說,根本不存在先入為主自行腦補的概念。
除非他下次當著夏安平的面擊退大宗師,不然很容易被看穿自己狐假虎威的演技。
「知道我不會武功還不扶我一把。」祝駁翻了個白眼,故意有點生氣。
「哦。」夏安平趕緊乖巧答應,然後把祝駁扶了起來。
祝駁見四周無人,心里的逃走的念頭又活躍起來,連忙道︰「快快快,走走走。」
「不等大個子了?」夏安平一時有點回不過腦筋。
祝駁連忙道︰「先離開這里,路上我慢慢給你說原因!」
見他真的焦急,夏安平听話的沒再追問,帶著祝駁趕忙離開。
等言必行找到了周萱出來,已沒了祝駁人影。
他立即飛躍上屋頂,四處查看。
四周街道黑漆漆,但不影響他這種高手的目力。可是讓他失望的是,他沒有發現祝駁的身影。
「言大哥,祝公子呢?」周萱在下邊翹首以盼。
言必行飛落而下,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或許城主先行一步,回玉京城安排了吧。我們也立即啟程北上!」
周萱自然答應。
言必行帶著周萱,飛躍出城牆,連夜往北而去。
而在言必行剛落腳的另一邊屋檐下,兩個身影鬼鬼祟祟的鑽出。
祝駁狠狠松了一口氣,這一次是真的松了一口氣。
「天大地大,我自由啦!」
夏安平看傻子似的見了他一眼,「大騙子,現在該跟我說說為什麼要甩掉那大個子了吧?」
少女的眼中,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額……事情是這樣。」祝駁表情逐漸的變得無奈與不忿。
「我其實是逃婚出來的……」
「咦!」夏安平雙眼放光,祝駁看向她,奇怪的道︰「怎麼?你也是逃婚?」
「嗯嗯!我也是!」少女連忙點了點頭。
「然後你家很有錢?」祝駁試探著問道。
「對呀對呀!我們家很大很有錢!」夏安平比劃著,一臉驚奇,「你怎麼知道的?!」
說著,那對大眼楮還盯著祝駁眨了眨。
「等等,讓我猜一猜。」祝駁有些無語的扭過頭,捂住了臉︰
「然後家里人要你嫁給一個你不認識的人,你氣憤不過,但拗不過家人的決定。與此同時,你向往著外面的世界!」
「所以你在一個夜深人靜的時候,在貼身丫鬟的幫助下,逃離了家庭!流落江湖!!」
夏安平像是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贊嘆道︰「這些你都知道,你真的太厲害了!」
祝駁內心︰「……很老土的情節,地球人都知道啊。」
于是他松開了擋在臉上的手。
他,一臉哀傷,同病相憐的目光中,帶著愁苦悲哀,甚至有眼淚流下。
「因為我也是啊!」
夏安平愣了愣,然後目光帶著同情,「大騙子,你真的太慘了。」
這回祝駁有點懵,「你不是一樣慘嗎?」
「不一樣啊。」夏安平很理直氣壯的道,「本來家里是要安排個不認識的人讓我嫁,但是我不同意,絕食了一天。家里人就給我換了一個,嘿嘿。」
祝駁︰「???」
「那人英俊瀟灑,玉樹臨風,身份高貴。在皇朝有很多愛慕者呢!」夏安平說著說著,就露出了祝駁極為熟悉的笑容。
「切,花痴。」祝駁無語吐槽。
「真的!」夏安平以為祝駁不信,連忙道,「他就是風雷宗的少主,席天翊。」
祝駁才不管展天翊是誰,也不認識。「所以你是偷跑出來去看如意郎君的?這麼等不及?」
「哎呀。」夏安平有點臉紅,「這不是他有太多愛慕者了嘛,我得去盯著他,免得他沾花惹草。」
祝駁全身發麻,實在受不了,走在前頭。然後腳步一頓,「風雷宗在哪里?」
「九華城南邊呀。」夏安平道。
「你有錢嗎?」祝駁又問。
「有啊。」夏安平毫無戒心的回答。
「那我跟你去,一路上有個照應。」祝駁立即說道,「我家在漠北,我要往南逃!」
夏安平是個大善人,最喜歡行俠仗義。聞言立即拍著胸脯,「沒問題,大騙子,以後我罩你!」
一拍即合,兩人都是心滿意足,在夜色中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