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問當今琉璃陸,武林高手都數得出來,四宗二絕,都是能廢他們這些頂級高手的,可是卻從來沒有听說過誰是城主的。
「左護法莫要唬人,這岐黃山上,有能殺得了鐵富百的,除了堡主就只有你了。」修老怪懷疑道。
四宗二絕中,就有言必行!
「忘了告訴大家,老堡主已經仙逝,傳位給了祝駁。城主下令,今天開始江湖上再無魔仙堡,只有玉京城!」言必行面無表情的道。
「什麼?!」修老怪一聲怪叫,「先不說玉京城是怎麼回事,老堡主他老人家真的死了?!」
「我不信!鐵富百就是被新任堡主廢的?」在一顆樹上的小男孩驚的手上的糖葫蘆都掉了下來。
「糾正一下,是城主,再說錯你的右手可就拿不動糖葫蘆了。」言必行木然的看了眼旁邊樹頂的小男孩。
後者微微尷尬,因為他知道,言必行一向和他名字一樣,說到做到。
「祝駁是,誰?」白衣童老魔問出關鍵的問題。
「老堡主的關門弟子。」言必行指了指鐵富百,道,「鐵富百不尊堡主遺令,忤逆城主,所以被廢武功,以儆效尤。」
樹上的小男孩兒和修老怪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恐懼。
「少……城主已經是大宗師了?」修老怪試探的問道,本想說「少堡主」可是看到言必行的目光,立即改口。心里暗罵︰這條祝家的老狗。
言必行剛要回答,忽然他目光看向前方樹頂。
如臨大敵!
修老怪隨他目光望去,這次是真的魂魄都要嚇出來了。
不僅是他,那小男孩兒更是嚇得從樹上摔了下來,白衣女子童老魔也是渾身緊繃!
「喲被發現了,不愧是被稱小宗師的拳王。」
那邊樹頂,一個月白長衫的身影腳尖點在一片樹葉之上,微風拂過,身體隨之一上一下。
「可惜,八位門主只來了四位,還有一個竟然是廢人了。」那人雙手負在身後,睥睨著林中所有人。
「千里無跡,大宗師︰葉流形!」言必行口中生硬的蹦出一句話,眼中更是極為憤恨!
「誰讓我和那兩個喝酒喝輸了呢,所以剿滅魔仙堡的苦差事就落到了我的頭上。」葉流形嘆氣,然後微笑著看著下方四人道,「本來想來個一網打盡的,沒想到其他門竟然沒來。」
「說吧,你們還有什麼遺言。」
「你身為大宗師,偷听別人說話不好吧。」言必行走到了三人前面,身體放松。但在身後的三人可以看大,在言必行的後背,已經有白霧在衣服上升起。
「祝仙黎已經死了。唔,這件事你不說我們也知道,剛才听你們說又多出一個城主,那個什麼城主在哪兒?」葉流形輕松道,「唉,不說算了。就讓我多找找,終歸找得到的。」
「呵,你們三大宗師聯手設局殺我師父,此仇必報。」言必行惡狠狠的盯著葉流形,「我說到做到!」
「今晚你就要下去見你師父了,別說大話了。」葉流形掏了掏耳朵,又指了指樹叢,「誒,樹叢里的兩個小娃,可以出來了,早就發現你們了。」
言必行等人一臉詫異,此地還有別人?!
祝駁一臉黑線,「我就是個看戲的,等著你救命呢,沒想到把我往火坑里推!」
「主播叫你撞壁了!」
「哈哈哈哈,終于等到了,主播也太能苟了吧」
「伏地魔,這誰扛得住啊」
祝駁心如死灰,看到眼前的字幕,又立即燃起了希望。
「對啊,我是有金手指的人!正好還有兩發元氣泡,不知道能不能打贏這個啥宗師。」祝駁雙眼一亮,「慎重起見,把那個玫瑰花也領了!」
「怎麼?你們兩個小女圭女圭還怕一群將死之人不成?」葉流形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要撞壁!」祝駁一邊為自己加油打氣,一邊往外轉動食指上的魔仙戒。
……
「呵呵呵,精彩,實在是精彩。」
祝駁很有「風度」的從樹叢里鑽了出來,身後那女子也跟在了後面。
「領取禮物︰玫瑰花。」
祝駁看著下邊的小字,傻眼了。
「關鍵時刻,你給我領取玫瑰花?!元氣泡呢?」祝駁心頭狂跳,但面上依舊如沐春風,笑意濃濃的樣子,「一定是我打開方式不對!」
就這時,一股清涼之感忽然出現在額頭上,就像是有人放了一塊冰在額頭一樣。可是之前那種蘇蘇麻麻的感覺,絲毫沒有!
「城主?!你怎麼會在這里?」言必行看到祝駁,那是相當的震驚與激動,立即單膝跪地,「屬下參見城主!」
「他就是城主?」修老怪等人看著那翩翩公子,頓時也是心里一驚。
仔細看去,只見那少年,雖然一身白袍微有污垢,但那種出塵與縹緲之意卻絲毫不減,遺世獨立如同雪山之蓮花,紅塵之謫仙。
身上無時無刻散發的那種叫人移不開目光的氣質,叫人著實心悅誠服,仿佛只要跟隨著他,就能逍遙紅塵,遺世獨立。
這一點,在祝駁身後的女子感受更加濃烈。
前一秒還是共患難蹲樹叢的公子,但自他出來樹叢的一刻起,仿佛變了一個人,讓人是如此的著迷。
「參見城主!」在場的三位門主,齊齊單膝跪地!
祝駁面容不改,心里卻心驚,「怎麼回事,我魅力已經這麼大了嗎?」
他當然能感受到這些人灼熱又信任的目光,不僅如此,就連剛見面的對面那位大宗師,也是滿眼的贊嘆與欣賞之意。
「莫非是那個玫瑰花禮物?」祝駁心里猜測,他感覺自己眉心尤為清涼,仿佛之前一直困在泥潭,此刻方才來到至清的水中。
提高魅力值?可以,很強大。
不過我對男人沒興趣。
「你們起來吧。」祝駁開始演技技能,左手放在身前,微微抬手。
幾人不敢違令,站起身來。
再一看,修老怪已是瞠目結舌,「城主!你!」
那邊以葉流形的真氣造詣,自然能夜里視物。
只見那少年身上,那些污垢竟在不自覺間從衣服上分離落下,片刻之後,渾身上下,除了劃破的衣袍沒有恢復以外,一身白衣已是如同嶄新!
祝駁也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變化,心驚于那玫瑰花帶來的撞壁效果,可是依然沒有表現出來,笑眯眯的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妥?」
「並無不妥。」修老怪在祝駁的目光下,竟是不敢直視那雙眼楮,仿佛眼瞳深處有巨大的魔力在吸引著他。
心里更警惕,這城主的魔功,竟比老堡主還要邪性!
「你就是玉京城的祝城主?果然不凡!」葉流形的聲音傳來,只見他也沒用力,就這般身形直直的飄落而下,站在了離祝駁十丈之外。
「過獎過獎。」祝駁背心想要流汗,腳桿也想有點軟,可是身體不允許。只得保持著笑容,和善的回答道。
趕緊不著痕跡的拇指轉動食指的魔仙戒。
「我今天要殺了玉京城下的三位門主和你的左護法,你怎麼說?」葉流形上下打量著祝駁。
「隨便。」祝駁很是自然的回答,心里卻道︰我不會阻止你的,快殺快殺,我還得謝謝你,我就想溜!
此話一出,三位門主嚇得是膽戰心驚,「城主殺了鐵富百,再借葉流形之手殺了我們,難道是想一朝天子一朝臣?」
言必行面無表情,仿佛毫不在意。但他微微捏緊的拳頭卻暴露出他內心並不平靜。
「有意思。」葉流形也是微微一愣,隨即笑道,「那我也要殺你呢?」
祝駁看著那笑容滿面,但就連他都能感受的殺意在鎖定著他,祝駁心都要跳出胸膛了,「完了完了,要死要死。」
可是……
他笑著如沐春風、儒雅隨和地回答︰「那你就去死吧。」
葉流形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秋風如金刀,肅殺滿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