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穩住了，穩住了，差點爆，還沒爆，稍安勿躁！」謝遙急忙改口。
「真的？」盛菜菜將信將疑。
「菜菜啊，我身為你的老師，豈能騙你？我是有師德的！」謝遙語重心長。
菜菜不吃這套︰「那你吐出來我看看。」
「那可不行，在里頭壓著呢，吐出來就前功盡棄了。」謝遙連連擺手，壓著嘴唇，做了幾下干嘔的動作。
「這……」盛菜菜猶豫了，姑且信他一回。
但是，一顆納元珠居然不管用，那怎麼辦？
謝遙趁熱打鐵︰「許是我氣海太深了，多來幾顆，也就是了。」
「也只能這樣了。」菜菜嘆息，有些後悔，自己跑來幫他干嘛！
她無奈地又打開腰間小包。
這一次，她一次性拿出來三枚納元珠，品相與之前那個一般無二。
謝遙眼楮一亮，心說菜菜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別看曾經窮到睡菜市場的垃圾站，但在「奢飾品」方面的底蘊，可不是普通的市井小民可以比擬的。
他道了聲謝，便將這三枚納元丹依次吞咽下去。
咕滋滋滋……
伴隨著納元珠入體虛化，凝入氣海，這一次有了明顯的變化。
謝遙的氣息，很明顯的掉了一大截。
菜菜側頭，感受一番，美目瞪大︰「怎麼可能……居然還是凝意初期？」
是比之前少了，但還在凝意。
和目標不符合。
謝遙戳她︰「菜菜，為師平日待你不薄。」
滾！
菜菜翻了翻白眼，但自己叫的餐含著淚也要吃完，她掙扎許久，一翻小包，又拿出三枚。
「好家伙，我起初以為自己已經悟得了真諦，少女沒有熟婦香，現在看來，根本錯了，瑾阿姨那點錢，在菜菜面前，根本上不得台面啊。」
謝遙嘖嘖稱奇，然後毫不客氣，再次吞下。
這些納元珠確實神奇，入體即化，出現在氣海上方，便開始鯨吞牛飲，攝入海量的元力。
之前三顆已經倍感壓力，但有了三枚生力軍，壓力減緩。
謝遙內視自身，甚至可以看到自己的氣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水線降了下去。
兩分鐘後。
「……菜菜啊，你覺得為師對你怎麼樣？」謝遙開口道。
他微微晃蕩，凝意初期的氣息展露無遺。？？？
「你還沒有見底？」菜菜驚呆了，臉上全是問號。
謝遙義正言辭︰「快了，就差一點點了，不能前功盡棄啊。」
「我tm……」
她氣得想打人，但這時候不給的話，真是前功盡棄了。
「快點哦，不然這六，咳，七個，也要爆了。」謝遙催促，差點露餡，急忙改口。
「可惡！」
菜菜恨得牙癢癢，這才是始料未及的。
原本，她覺得以自己和謝遙之間的關系，出一枚價值五萬的納元丹幫他一把，完全沒有任何值得在意的。
但現在，幾十萬下去了，這就完全超出她的預算了啊。
「早知如此，我何必……我真傻，真的……」菜菜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大大的傷害。
但是，她已經被套牢了。
前期的投入太大，此時再要放棄的話，那三十五萬就全部打水飄了。
只能繼續加大投入！
「最後一顆了！」菜菜忍痛取出一枚。
「這次肯定可以了。」謝遙笑著接來服下。
片刻後，氣息再降，處在了凝意初期臨界點上。
「菜菜啊，還差最後一點哦。」謝遙道。
菜菜哭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幾乎哭著又拿出一枚，接著捂住包裹，撥浪鼓似的搖頭︰「沒有了，沒有了，這回真的沒有了。」
謝遙模模她的頭︰「乖，這次一定。」
五分鐘後。
九竅武夫謝遙︰「快！快來！我馬上就到極限了！」
菜菜「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割地賠款。
一改再改
最終，謝遙吞入了足足九顆納元珠，氣息才勉強控制到了七竅齊開的程度。
「這次再爆了你要賠我！記住啦，整整五十萬！」盛菜菜的心在滴血。
「放心吧，不會再出問題。」謝遙刻意不接這個話。
到時候出來就是九個，你看到的，是九顆。
謝遙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元力降回到七竅的感覺。
九枚納元珠在氣海上排排坐，一會兒排成牛型，一會兒排成B型，最後整個九星連珠，塞得滿滿當當。
作為一日跨越九竅的絕世天才，謝遙對七竅武夫這個級別，沒有什麼大的感悟。
畢竟，這輩子身為七竅武夫的時間，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鐘，就跨入九竅了。
「七竅齊開，形成體內循環，初步溝通天地之橋，原來是這種感覺……」
謝遙握了握拳頭，有所感悟。
不過，元力的濃郁量級變成七竅，但武夫品階仍舊是凝意級，這是不會變的。
畢竟，八門秘藏中四門已開，還有浩然氣的一道天窗，內外勾連。
這對謝遙的戰斗力，並沒有太大的影響，畢竟肉身兩千多斤的力量擺在那里。
影響比較大的，是元力覆甲，當然這招反正也不能用；
其次，則是絕學的殺傷力，要比原本元力充盈時低了許多。
大概相當于吃飽飯的謝遙，和餓著肚子的謝遙之間的差距，差別在攻擊力而不在于本質。
「大恩大德沒齒難忘！你早點休息，我先回了。」
謝遙看著泫然欲泣的盛菜菜，抱了抱拳，溜進了夜色中。
「？」
看著謝遙背影消失在巷口，菜菜眼神幽怨。
勞資這麼幫你，這榆木腦袋居然不請我去逛街？
氣死我了！
盛菜菜跺了跺腳，干淨平整的水泥地面上就留下了一個極深的腳印，拾荒的土豪少女氣鼓鼓地離開。
不過這一幕，謝遙就沒有看到了。
今天傍晚事情太多，身為二階武夫體魄強悍，精力旺盛，沒什麼疲憊，但精神上難免有些倦意。
干脆去逛逛，緩解下壓力，也好在明天對戰時比較輕松寫意。
沒多久，坐著夜班的小列車，謝遙況且況且地，回到了西區。
不得不說，不比不知道，一旦對比，東區的繁華超然地位，就完全體現出來了。
晚上九點半。
東區還是最熱鬧的時間段，大街小巷到處都是逛街的，人聲鼎沸，走街串巷的，叫賣兜售的，比比皆是，一派繁華盛世模樣。
西區卻已經是街道是行人都不多見了，有也大多行色匆匆，加完了夜班趕路回家的，路邊兩旁的民宅里，各家各戶熄燈的都有不少。
見狀，謝遙心中微動。
他莫名想起一句話。
所行之處，絕非安穩塵世；
高牆于側，困此虛假樂園。（注1）
…
東區的繁華，顯得過于繁華了，它美麗的根本就不像這個時代的光景。
「未必是好事啊……安定城的規劃，有些畸形了，這已經遠遠超過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範疇了。」
遙遙嘆息。
東區那些人，看起來就像是前文明時代，那些生活在繁華的一線城市里的居民。
他們眼中是錢財，做的是熱愛，享受的是生活。
但這一切，都仿佛泡沫，城牆之外，依舊是廢墟一片。
莫要忘了，在這個時代，對于大多數人類而言，僅僅是活著，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嘆息中。
謝遙到了西區最繁華的地段第一，彈石口。
比東區沒法看，但在西區本身，算是不錯了，起碼街道上還有很多逛街的行人，路邊的店鋪尚未全部打烊，攤販們也都在邊走邊唱著不知哪來的民謠。
到底都是烤熟的食物的香氣。
談天說地的吵雜人聲。
避免擾民、刻意壓低的音樂聲。
「這才是人生啊。」
謝遙感慨著。
踏進了啟迪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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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選自《獵魂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