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科普的事兒，不能叫開車。
——
「嗯？你說什麼？」凌海靜警惕著問道。
謝遙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道︰「就是比如我，怎麼樣才算是把現有的E級魔藥全部消化？」
「嘶！你的意思是你要準備進階了？」
凌海靜一下子就抓住了他話里的盲點，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太過分了！
這才幾天啊！他就想要進階了！
而且22歲你就想當D級術士！
你這是想爬到我頭上去嗎？
凌海靜努力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認真看了下謝遙，說道︰「你的魔藥能力，用一下我看看。」
「好。」
謝遙說完，影子一下附著到凌海靜身上。
提線木偶，入侵！
「嗯？」
凌海靜頓時覺得身上仿佛黏了一層厚厚的淤泥，在不斷拉扯她的四肢。
她冷哼一聲，開始抵抗。
「你的能力是控制敵人的肉身？很好，很不錯！
「用力！你只有這點程度嗎？讓我見識你的真正實力！」
凌海靜目光炯炯，仿佛見到了有趣的玩具，大笑著說道。
嘩啦！
謝遙眉頭一皺，頓覺一股巨力反撲過來，像是巨浪打在頭頂。
影子直接被震退。
謝遙能感覺到，凌海靜身體里，有一層奇特的阻力，在抵消他的控制。
就像是一層厚厚的、堅韌的保護膜，在阻止他的侵入。
「學姐果然厲害啊！」
謝遙內心贊嘆。
像這樣讓他隨意施展的話，如果是呂進，除非他提前施展火球術，讓他無法用影子靠近，否則一旦影子附體，呂進會直接被控制，
而齊眉這樣的武夫，沒辦法阻止影子附身，只能憑借肉身，勉強抵抗十秒鐘左右，就要繳械投降了。
這兩人，都算是E級里巔峰的級別，尤其呂進，他八品練氣士在等階雖然是E級，但論破壞力足以媲美D級術士。
凌海靜果然強大！
D級就是D級！
E級的和她比起來，差太遠了！
「學姐既然這樣說了，看來是對我的實力有所判斷了！」
謝遙心中想道。
她是D級術士，謝遙很放心，全力施展。
他專注起來，影子開始越來越用力。
那層阻力明顯又被沖擊到，仿佛有所凹陷，但韌性十足，反彈回來。
有機會！
謝遙眼楮一亮，用力一下，控制影子向前沖刺。
突破！
腦海里仿佛有啵的一聲響起。
那層保護瞬間破防！
影子就像是一層水，瞬間順著破口灌入，蔓延到她全身。
一下子就手腳冰涼，充滿了束縛感，就像是全身都被繩子綁住、牽引的感覺。
凌海靜猛地抬頭，不敢置信。
被破防了！
這家伙真的是E級？！
「夠了，差不多了……」
凌海靜剛想說話，突然發現，自己的嘴巴也不受控制了。？？？
干什麼？
他想干嘛？
靠，我大意了，快放開我！
我已經知道你的實力啊！快點可以結束了，讓我教你別的知識啊混蛋！
凌海靜眼珠亂轉，瘋狂示意。
但是，謝遙此刻閉著眼楮專心控制，看不到她的表情。
他一門心思，只想著完整展現下，自己目前的水平。
好讓她有個充分的認知，可以針對性的提出意見，這樣對自己也有幫助。
接著，凌海靜不受控制地開始手舞足蹈起來，表情震驚地跳了一支海草舞！
……
十五分鐘後。
謝遙表情有點尷尬，撓頭道︰「不是，這……你別哭啊，我不就只是嘗試了一下跳個舞嗎……」
「滾！禽獸！」
凌海靜怒罵。
她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眼眶通紅，默默抽泣。
過分！
太過分了！
在魔藥能力的對抗上，居然被E級的晚輩給壓制了，我的老臉往哪擱啊！
這變態還自娛自樂地控制我的身體，跳了個舞？
神經病啊你！
關鍵是！他全程居然都沒有正眼看我一下！一直閉著眼楮在那玩！
⺪啊！
凌海靜覺得自己簡直異常的委屈。
她雙眼通紅盯住謝遙，手臂上已經開始有電弧閃爍了， 啪作響。
雷獸弓！
「嘶！冷靜，學姐冷靜啊！」
謝遙表情微變，忽然福至心靈，急忙挽救道︰「咳咳，其實，學姐舞姿曼妙，令人看了怦然心動，天上仙女來了也要自慚形愧啊。」
「呸，馬屁精。」
凌海靜心中稍微好受了一點。
她連續深呼吸，波濤洶涌間，逐漸平復了心情，接受了眼前這人不僅是心理變態，就連身體也是變態的事實。
十幾天前他才服用魔藥，成為E級術士，現在他能和D級對抗了你敢信！
謝遙面不改色，恭敬道︰「請學姐指教。」
「嗯。」
凌海靜敲了敲桌子，宛如給學生點評的女教師︰「沒什麼好說的，你的魔藥能力，很顯然已經達到D級的水準，就連我，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也差點著了你的道。」
她說得異常委婉。
首先不是毫無防備，是在正面對抗的情況。
其次也不是差點，而是已經著了道。
不過，謝遙機靈，才不會在她氣頭上，去頂她的嘴。
乖巧.jpg
「那，為什麼我就沒有魔藥完全消化，可以進階的那種感覺？」
這種進階，和有沒有二階天賦無關。
二階天賦只決定第二份魔藥，決定整體能否晉升D級術士。
但一階天賦既然成功到D級實力了，按理論說，謝遙此刻就該產生「這份魔藥我吃完了，現在完全被我消化掉了」這種感覺才對。
凌海靜撇了他一眼，確定謝遙是真的不清楚，而不是在不懂裝懂，這才緩緩道︰「你覺得魔藥消化，是什麼概念？」
謝遙挑了挑眉。
考我理論？
這是他的老本行了。
他腦子里一下就出現了概念，稍微斟酌一下語句，就回答道︰「將魔藥里含有的污染性，完全吸收到我體內，使它變成能為我所用的力量。」
凌海靜又問道︰「沒錯，那為什麼會有污染性？」
「因為有魔核。」
「魔核的污染在哪里？」凌海靜追問。
謝遙皺眉︰「魔核本身就是污染源。」
「不，我是問你，為什麼你能吸收魔核的污染？」
「……」
這個答案書本上沒有。
謝遙思考了一下，試探道︰「本能？」
這回輪到凌海靜愣了一下了。
「本能？哈哈，這比我原本的說辭要好，沒錯，就是本能！」
她眼楮如星辰般亮起，聲音大了起來︰「人類的本能是什麼？吃飯喝水，拉屎撒尿，新陳代謝，睡覺打鼾……」
「請等一下。」謝遙舉手。
「說。」
「學姐，你說拉屎撒尿什麼的就算了，但我不打鼾。」
「……這重要嗎？」
「不重要，請繼續指導我。」謝遙覺得自己腦海里有一絲靈光閃爍，有一種快要拿捏住它的感覺。
「魔藥的消化，也是一樣的道理，它是一種本能。」凌海靜道。
謝遙試探道︰「那您的意思是，我得把魔藥拉出來？」
「突然覺得有點惡心……遙遙，你能不能換一個思路？」
「是你非要往屎尿屁上帶的。還有，不要叫我遙遙，謝謝。」謝遙道。
凌海靜不想在這個話題上爭論，喝了口水潤潤喉嚨，接著道︰
「你問我，什麼是魔藥完全消化？我沒法直接給你解釋，只能舉例，就好像你吃飽了飯，喝飽了水。」
謝遙不好意思道︰「學姐，你這樣說，我更想上廁所了。」
「……」凌海靜眼皮上翻，為之氣結。
她眼珠一轉，發現了一本生理課課本，頓時眼前一亮。
有了！
「魔藥消化，也是本能的一種，而在完全消化時，你必然會有明確的、充分的自我認知。」
「這個我知道，但問題就是沒有啊。」謝遙郁悶。
我都沒有這種感覺，那我怎麼知道要如何進階？
凌海靜刷的一下抽出那本書，翻到第二性征發育的那一篇︰「吃飯喝水你理解不了，那我換個例子，動物交配，也是本能。」
謝遙張了張嘴，無法反駁，點頭。
「那麼這兩者有什麼關系嗎？」謝遙詢問。
凌海靜反問他︰「動物交配的目的是什麼？」
「為了繁衍。」謝遙道，「所以，假如魔藥徹底消化的話，我就可以把它生出來？」
謝遙有些驚恐，看看自己的肚子。
但凌海靜搖了搖頭︰「不，繁衍是結果，但不是目的。」
「怎麼不是，目的就是繁衍，交配只是行為……」
動物交配是為了繁衍，這是刻在基因里的信息，不需要後天學習，這方面其實人類也一樣，無師自通。
所以謝遙很確定，盡管他很抗拒自己以後會生魔藥這種可能，但真理就是真理。
交配，就是為了繁衍！
你休想來挑戰我義務教育多年的尊嚴！這是我的底線！
「我說不是就不是！」凌海靜拍桌子。
「……好的，學姐您請繼續。」
凌海靜沒好氣道︰「我認為，動物交配的目的，是為了累積快感，達到最終的體液交換。
「把你的魔藥消化看做是動物交配，消化的過程，就類似于快感的累積，這期間，你就會不斷地變強，乃至從中領悟、得到新的能力。
「而最終，當你的魔藥徹底消化時，就相當于到了最後的體液交換步驟，是一種無法忽視的，必然能夠察覺的感受！」
「你這麼一說，好像也不是不能這樣理解。」
雖然是科普，但你說的有點色色的……謝遙老臉一紅，但還是點頭。
學姐說的對！
凌海靜得意一笑，那當然，我可是天才研究員！
她看著謝遙，一字一句道︰「一般人，是到了最後的體液交換的步驟，才能讓E級的能力接近D級威力。
「而你，明明累積到已經有D級威力，卻還是沒達到最終的體液交換階段，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
謝遙和凌海靜靜靜地注視著對方，異口異聲道
「我的閾值太高了？」
「你的閾值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