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上班還不到三年!」年輕的工作人員稍稍遲疑了一下,忌諱莫深的說道︰「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這樣啊……」巴一萌見狀也不與對方在這個話題上糾纏,遂笑著說道︰「既然老總裁照顧的人,想必晴空總裁也是知道的,我到時候直接跟他匯報就是了,麻煩你了!」
「巴助理客氣了,這都是分內的工作,談不上麻煩的!」工作人員恭恭敬敬的回應到。
巴一萌離開人事部後,徑直來到地下車庫,就在其剛剛將車駛離大廈,準備前往茶室與聶晴空匯合之際,卻發現戴崇華的身影在街角處一閃而過。
「咦?」見對方也不乘車,而且行跡匆匆的樣子,巴一萌好奇心大起,隨即將車停靠在路旁,步行跟了過去。
工夫不大,戴崇華來到一家位置雖然偏僻,但裝修尚算考究的風味小店,剛一進門,便見一個相貌猥瑣的眼鏡男迎來過來,這個人正是楊金舟。
「戴叔……」楊金舟打了聲招呼。
「嗯!」戴崇華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去里面說!」
戴崇華與楊金舟一前一後進了小店的隔間,而這這一切,盡被跟蹤而至的巴一萌看得清清楚楚。
巴一萌微微打量一下店里的環境,並趁著兩人點菜之機,閃身進了旁邊空著的隔間。她才一坐下,便有服務員走了進來,還未等對方開口,巴一萌迅速從口袋里模出兩張百元鈔票,並打出一個禁聲的手勢,這服務員倒也醒目,接過鈔票後悄然退出隔間。
小店里的這些隔間,只是用鏤空的板材稍加隔斷,看上去還算隱秘,實際上卻幾無隔音效果。此時,另一個隔間內,戴崇華待服務員上完菜離開之後,便拿出一張銀行卡,默默的推到了楊金舟的面前。
「戴叔,這是……」楊金舟訝然的望著對方。
「金舟啊,遠離公司的是非圈子,對你,對大家都好!」戴崇華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和顏悅色的說道︰「這里有二十萬,密碼是你手機號的後六位,若是不想那麼快去門店報到,趁這機會休個年假,回老家看看……」
「戴叔,這錢我不能要!」楊金舟見狀急忙推辭。
「拿著!」戴崇華不容置疑的說到。
「我……唉!」楊金舟低下頭不再言語言語。
「金舟,你的心思我知道!」戴崇華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別怪叔心狠,把你調到那麼個偏僻地方,這些年,你實在鬧騰得有些過分,不僅處處跟老總裁頂牛,還說了許多不合時宜的話,劉志那幫人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才慫恿你跟蹤晴空,還有,我不知道木恩許了你什麼好處,每天的跟蹤反饋,你也有向他匯報吧!」
「戴叔……」楊金舟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的望著對方。
「有些事,只要稍加留意,是瞞不住人的!」戴崇華語重心長的說道︰「金舟,听叔一句勸,有些事情若是繼續執迷不悟下去,只會讓大家更難堪,放手吧!」
「不行!」楊金舟固執的抬起頭,緩緩的說道︰「我六叔、六嬸死得不明不白,朵朵也失蹤了整整二十年!這事肯定跟聶浩然月兌不開干系,我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朵朵?」躲在旁邊隔間內偷听的巴一萌,聞言猛地打了個激靈,她雖然不知道楊金舟口中的六叔、六嬸指的是誰,但對朵朵這兩個字有著異乎尋常的敏感,她本名叫做楊婷朵,家人一直昵稱自己為朵朵,而且從當年母親遇害案件的層面上講,此時的她,依舊屬于失蹤人口的範疇,對方所說的朵朵,失蹤的年限也恰好是二十年。
一時間,無數個念頭在巴一萌腦海中閃過,她忍不住暗自思量道︰「這家伙也姓楊,還對聶浩然表現出那麼大的敵意,難道說……他與我們家有什麼淵源不成?」
「楊金舟!」望著有些歇斯底里的對方,戴崇華怒道︰「我說過很多次了!當年的事,絕對跟老總裁沒有半點關系!」
「戴叔,當年的事,你和我六叔、六嬸都是受害的一方,怎麼到現在你還替他聶浩然說話!」楊金舟激動的說道說道︰「還有,你們合伙在緬甸賭石,開出來的那塊紫羅蘭料子,我六叔可是佔了四成的,憑什麼到最後,都悄然無息的歸了他聶浩然!」
「那份是留給朵朵的!」戴崇華大聲道︰「老總裁只是代為管理!」
「哼,狗屁代為管理,我看他就是想私吞!」楊金舟氣呼呼的說道︰「朵朵失蹤二十年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尸,聶浩然盡力找過麼?再說,要是沒有那塊料子,哪有三生千瑞的今天,我們楊家又不是沒人,要回屬于我六叔的股份有什麼不對!」
「你小子姓楊不假,可論親疏遠近,你這一支和我大哥那一支,血緣都快出五服了!」戴崇華聞言面色一沉,呵斥道︰「而且,關于公司股份如何劃分的事,老總裁已經跟你解釋過了,你少在這里揣著明白裝糊涂!」
「醒醒吧,戴叔!」楊金舟面目猙獰的說道︰「公司的股份,他聶浩然佔多少,你又佔多少,他絕對是包藏禍心,還有,當年你在緬甸受傷落下了病根,到現在膝下都沒有個一男半女,依我看吶,他聶浩然不僅想吞下我六叔那份,甚至連您那份,他也惦記著呢!」
「嘩!」戴崇華信手拿起酒杯,潑向對方。
「戴叔……」冷靜了下來的楊金舟,忙不迭的想要說些什麼。
「楊金舟,這麼多年了,也就是老總裁念及舊情,能忍得了你這條瘋狗四處亂咬!」戴崇華哪里肯給對方機會,卻見他「騰」的站起身,冷冷盯著對方說道︰「我警告你!我們老哥仨的事,還輪不到你小子肆意編排!還有,既然給你調離公司總部,就老老實實的服從安排,若是再四處煽風點火的搞事,別怪我不客氣!」
戴崇華說罷,掏出幾張鈔票往桌子上一甩,隨即揚長而去。
再說旁邊隔間里的巴一萌,目瞪口呆的坐在那里,適才,戴崇華與楊金舟之間的談話,她听得是分毫不漏,此時此刻,其內心深處宛若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般,久久不能平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