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們怕是有些一廂情願了吧!」
李向榮輕蔑的說道︰「聶晴空那小子敢拿一摞白紙詐住我,絕非什麼省油的燈!
你看他接手公司以來,要麼不動,動起來便必有所獲,這才幾個月的光景,聶浩然那些老伙計,都被他收拾得七七八八,甚至連賬面上都有了寬裕的流動資金!
現在你告訴哦我,需要三五個月重新布局,信不信到那時候,三生千瑞早已被他經營得有如鐵桶一般?」
「李總說得不錯,若是真給聶晴空幾個月的空當,他還真有這個本事!」木恩笑了笑,語出驚人道︰「不過……這種局面正是我們所期待的!」
「哦?」李向榮一愣,凝視了對方半響後,問道︰「這話怎麼講?」
「當年跟著聶浩然創業的那幫人,現在雖說不思進取而且私心也重了些,但他們對聶浩然的忠誠度以及對公司的認同感,都是尋常員工難以比擬的,想收買這些人為我們所用無異于天方夜譚!」
很顯然,木恩為了說服李向榮,著實下了一番工夫,卻見他侃侃而談道︰「聶晴空接手公司以來,看似將這些元老整治的規規矩矩,但實際上,這些人退出核心圈子的同時,也意味著三生千瑞那堅硬的外殼,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縫隙,此消彼長之下,你說……我們的機會是大了,還是小了呢?」
「嗯!」李向榮聞言點了點頭,他思索了片刻後,突然拿起酒壺為對方斟了一杯,笑道︰「計劃需要怎麼修改,木總盡管直言,若是真的可行,李某定然鼎力相助!」
听聞聶晴空出了車禍,戴崇華連夜便趕到屏山鎮。
「你小子,差點沒把老子嚇死!」戴崇華一走進病房,就見聶晴空毫無形象的倚在那里,而巴一萌則將一盒又一盒的便當,層層疊疊的碼放在他面前得到桌板上,聶晴空餓死鬼投胎似的,一手摟著特大號的飲料瓶,一手頻頻動筷,吃得很是歡實。
「三叔!」聶晴空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隨即嬉皮笑臉的招呼道︰「您來啦!」
「哼,你們老聶家差點絕後了,我能不來嗎?」戴崇華來到對方近前,大大咧咧的往床邊一坐,並信手拈起個麻辣兔頭啃了一口,緊接著他眼楮不由得一亮,咂吧著嘴贊道︰「嗯?這味地道啊!」
「嘿嘿,旅游區嘛,就這點好,各地美食都能見得到!」聶晴空隨手將一個便當盒往對方面前推了推,說道︰「這涼皮拌的也不錯,您嘗嘗!」
「連個筷子都沒有,用手抓啊!」戴崇華沒好氣的說到。
「哈,你看這事鬧得!」聶晴空扭過頭,朝著巴一萌吩咐道︰「八戒,添副筷子,順便去外面買瓶牛二回來,三叔好這口!」
巴一萌知道叔佷倆有話要聊,遂取過一雙筷子遞與戴崇華,便離開病房。
「你小子還真是命大,剛才我問過醫生了,說是除了有些剮蹭傷,倒也沒什麼大礙!」
戴崇華在一堆便當中找了找,隨手拿起塊鹵豬腳,說道︰「很明顯,那幫家伙現在已經把目標從你爸爸換到你身上了,往後啊,你小子給我在公司里老實待著,別總想著……」
「三叔!」聶晴空忍不住說道︰「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對方要是有心算計咱們,防是防不住的!」
「防不住也得防!」戴崇華眼楮一瞪,訓斥道︰「你爸爸就你一個獨苗,你要真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怎麼向他交待?」
「三叔……」聶晴空有些急了。
戴崇華未等對方把話說完,便蠻橫的打斷道︰「這事沒得商量!」
「三叔,其實我想說……你拿的那塊豬蹄,是我啃過的!」聶晴空頗顯無辜的眨了眨眼楮。
「沒那好牙口,就少啃點骨頭!」戴崇華看了眼手里還帶著不少肉的豬腳,嫌棄的往桌板上一扔,罵道︰「真他媽的浪費!」
「三叔,知道你擔心我!」聶晴空嘿嘿一笑,說道︰「不過,那幫家伙這次露了臉,躲還來不及呢,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來搞事了!」
「怎麼,你小子還打算去靖海?」戴崇華問到。
「嗯!」聶晴空點了點頭,說道︰「畢竟大把資金砸進去了,不實地看看,我總覺得不安心!」
「不行!」戴崇華斷然拒絕道︰「這次你們要不是遇到測試車隊,估計那幫人就動手了,可想而知,他們已經窮凶極惡到了什麼地步!
再者,靖海新區我去過,光禿禿的一片地有什麼看頭?小子,听叔一句勸,跟我回公司,靖海那邊你要是不放心,派千綺去好了,這姑娘精明干練,應該能處理的很好!」
「三叔,靖海那邊我必須去!」聶晴空解釋道︰「公司投的那塊地,留在手里利用不上,賣還賣不出去,都成了我的心病了,我總感覺若是能實地走一走,說不定會找到解決的辦法!」
「你呀你,跟你那個倔爹一樣!」
見對方態度堅決,戴崇華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思索了片刻後,說道︰「你小子真要去,我也不攔著!不過……身邊得多帶幾個保鏢,一萌那丫頭打是挺能打的,可終歸是個女孩子!到時候真要有點什麼事,她身單力孤的照應不過來!」
「好好好,這些都是細枝末節,我答應你就是了!」
聶晴空聞言爽快的點點頭,隨後,他不放心的囑咐道︰「三叔,這邊善後事宜,還得勞煩你跟進,一定請警方務密封鎖消息!哦對了,上次的事我還沒來得及問,警方那邊有線索了嗎?」
「襲擊你的那兩個人,身份已經被警方確定了,正在通緝中,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戴崇華夾起塊鹵味送入口中,含糊不清的說道︰「不過,先前那家保潔公司幾個月前就倒閉了,檔案資料不是銷毀或者丟失,就是被當廢紙賣了,至于清洗吊燈的業務具體包給哪一家,警方也詢問了當時的幾個負責人,可那幫糊涂蛋,連條有用的線索都提供不出來!」
「唉!」聶晴空將筷子往桌板上一扔,扭頭望著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