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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難忘的回憶

「你妹妹?」巴一萌偷听過聶晴空和周千綺的談話,也知道對方所說的那個妹妹就是自己,但她還是裝作好奇的樣子問道︰「你不是獨子麼?怎麼還有個妹妹?」

「她是我大伯的女兒,名叫楊婷朵!可惜,二十年前就與我們失散了,至今生死不明!」聶晴空臉色有些黯然,他閉上眼楮,滿是追憶的說道︰「現在,我就剩下這個吊墜做念想了!」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你多大?估計也就五六歲而已!」巴一萌不屑的撇了撇嘴,說道︰「那麼大點的歲數,能記得什麼?」

「我就是能記得……」聶晴空聞言猛地坐了起來,可能是起來的有些急了,他話還未說完,便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能記住,能記住……」巴一萌見狀,像哄孩子一般,扶著對方重新躺好。

「八戒,我真沒騙你!」聶晴空鬼使神差的抓住巴一萌的手,說道︰「那一年,我六歲,朵朵三歲……」

隨著聶晴空的敘述,時光回溯到二十年前。當時,聶晴空的母親早逝,聶浩然不僅要照顧他,還要跟楊柯、戴崇華在外打拼,日子過得很不容易。大嫂許琳見此情形,便將聶晴空接到自己家里。

楊柯和許琳的女兒楊婷朵,雖然只有三歲,卻特別的乖巧懂事,她見到有個小哥哥來家里與自己作伴,很是喜歡,整日里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聶晴空的後面。而聶晴空皮歸皮,但在楊婷朵面前卻仿佛小大人一般,表現的很有耐心。

這天傍晚,聶晴空和楊婷朵正坐在電視機前,看著極為幼稚的動畫片,同很多男孩子一樣,聶晴空喜歡看打斗激烈的戰爭場面,但為了照顧楊婷朵,他也只好耐下性子陪著。

就在這時,許琳買了很多玩具和好吃的回來,她很高興的告訴兩個孩子,他們的父親馬上就要從緬甸回來了。

相比于興奮不已的楊婷朵,聶晴空只是拿著自己那份禮物回到電視旁,他調轉到軍事頻道,恰好電視正播放第二次海灣戰爭的紀錄片,聶晴空頓時來了興趣,在他心中,這些酷炫的戰爭場面,比他那個一臉嚴肅、不苟言笑的老子要有趣得多。

「晴空哥哥……」就在這時,生得粉琢玉砌一般的楊婷朵,拖著個比她還要高出不少的毛公仔,來到聶晴空的近前,她眨著毛嘟嘟的大眼楮,女乃聲女乃氣的問道︰「你在看什麼呀!」

「美國打伊拉克!」聶晴空簡單的回應到。

楊婷朵不明就里的望著聶晴空,說道︰「晴空哥哥,美國都有肯德基了,為什麼要打伊拉克啊?」

美國為什麼要打伊拉克,但凡一個稍微了解些時政新聞的成年人,都會說出個子午卯酉來,但在一個只有三歲的女童眼里,肯德基是個既好玩,又有美味食物的絕佳去處,她實在不能理解,美國已經有了這麼好的東西,為什麼還要去欺負別人。

「嗯……」聶晴空很是認真的想了想,說道︰「好像是伊拉克不賣炸雞的油給美國!」

「哦!」楊婷朵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隨後她又陪著聶晴空看了一會紀錄片,便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晴空哥哥,我們倆玩捉迷藏呀!」

「朵朵,你先找李嬸玩,好不好?」聶晴空看得正入迷,遂與對方商量道︰「哥哥一會就去找你!」

聶晴空口中所說的李嬸,乃楊家雇的保姆,是一個長得五大三粗,有著一副大嗓門的胖女人,李嬸性格潑辣且手腳麻利,屬于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對待聶晴空和楊婷度也很好,但楊婷朵卻有些怕她,跟其怎麼也親近不起來。

「不嘛不嘛!」楊婷朵拽著對方的胳膊,不斷的搖來搖去。聶晴空朝廚房望了眼,卻見李嬸正在與許琳做晚飯,顯然是顧不到身邊這個小搗蛋,于是乎,他有些不情願的說道︰「那……好吧!」

兩個孩子很快定好了游戲規則,楊婷朵負責捉,而聶晴空負責藏。

「一……二……三……四……」楊婷朵捂著眼楮,女乃聲女乃氣的數著數。

聶晴空趁機調大了電視音量,並飛快地跑進客房,客房的衣櫥內有一個空的整理箱,以他的身材藏在里面正合適。而且,聶晴空故意沒有關上房門,衣櫥門也被他留著一道縫隙,因為從自己所藏的位置向外望,可以看到大廳里的試衣鏡,通過鏡子的折射,剛好能夠看到電視里播放的內容。

「晴空哥哥,我開始了!」數完數的楊婷朵,第一個搜索地點便是客房,只見她躡手躡腳的走進屋,很快把目標鎖定在衣櫥那里。

聶晴空見對方向衣櫥走來,急忙一縮頭,並輕輕合上整理箱的蓋子。楊婷朵拉開衣櫥的門,由于其身量不高、視線受阻,加之整理箱被擺在衣櫥內二層隔段上,她翹腳查看了半天,卻也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

隨後,楊婷朵又胡亂的在屋子內找了找,便放棄了尋找並朝其它房間跑去。聶晴空笑嘻嘻的從整理箱中探出頭,透過鏡子的折射,繼續津津有味的看著紀錄片。

「叮咚……」就在這時,門鈴突然被人按響。

「誰啊!」鏡面中,系著圍裙的許琳一閃而過,隨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啊!」一聲慘叫突兀響起,緊接著,聶晴空就看見鏡面中,胖大的李嬸,一手舉著菜刀,一手拎著平底鍋,瘋一般朝大門方向沖去。頓時間,廝打聲、撞擊聲、叫罵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小琳!快帶著孩子跑!」外面傳來李嬸高亢的叫喊聲。

不多時,聶晴空便看見渾身鮮血淋灕的許琳,跌跌撞撞的跑進客房,並徑直來到衣櫥這里。

「晴空,快跟大娘……」許琳掀開整理箱的蓋子,剛要抱起聶晴空,屋外突然傳來楊婷朵的哭叫聲!許琳隨手將聶晴空戴著的吊墜塞到他的嘴里,急聲囑咐道︰「晴空乖,藏好,千萬別出聲!」

隨即,許琳將聶晴空按回整理箱,將蓋子蓋好的同時,還搬過一床被子壓在上面。聶晴空嚇壞了,他嘴里含著吊墜,蜷縮在這個漆黑而又密閉的空間中,一動也不敢動!

「啊!」又是一聲慘叫傳來,李嬸那中氣十足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求……求你,放……放過我的女兒!那……那邊暗格里有十萬塊錢,全都給你……」在楊婷朵上氣不接下氣的哭鬧聲中,許琳的聲音愈發的虛弱。

突然間,外面傳來「啪嚓」的破碎聲,隨即,慘叫聲再次響起,這次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緊接著,聶晴空便听到,許琳聲嘶力竭的呼喊道︰「朵朵快跑!跑啊,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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