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你見過這麼蠢的男人嗎泰戈爾帝國邊防軍彼得中隊長站在高高的箭塔上,手搭涼蓬望著遠方問道。
大漠長煙,夕陽如血,枯黃的草原盡頭,三匹健馬即將消失在地平線上。
衛兵保羅認真地答道︰大人,在今天之前沒有。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這麼蠢的女人,我也是頭一回見到,大人
彼得中隊長聳聳肩,說道︰這還是件麻煩事呢,我從來沒有直接給軍部寫過信,哦不,應該是直接面呈奧貝斯坦大公爵直呈女皇陛下
說到這兒,他不禁興奮起來︰想想看,女皇陛下展開我的書信,我親手寫的書信,女皇的手指會撫在我寫的字上真想跪到女皇足下吻她的腳
恐怕沒機會了,大人其您放跑了帝國剛剛封賞的一位侯爵和一位伯爵,女皇也許會送您上絞架。那位新晉侯爵是女皇陛下最迷戀的情人,六十萬邊軍將士人人都知道衛兵保羅很老實地回答。
彼得中隊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這頭蠢驢,活該當一輩子衛兵。我們兩個從一個村里跑出來當兵的,為什麼我做了中隊長,而你還是一個士兵,你應該好好想想我們之間的差距。
衛兵保羅模了模頭盔,說到差距,他和中隊長足足差了一頭,今年都三十二了,估計再躥一躥也攆不上了,他遺憾地搖了搖頭。
彼得中隊長回到他的辦公間。恭恭敬敬地寫下了一封面呈奧貝斯坦大公爵的信,不過他知道,依女皇和那位杰迪侯爵的關系,這封信一定會落到女皇地手中。
卑職苦苦解勸。但杰迪大人和兩位同伴去意堅決,一定要出關解救他們的同伴。做為一名下級軍官,卑職沒有理由拒絕一位侯爵一位帝國皇城防衛軍副將的命令,同時為他們高尚的騎士風範所感動,如果不是職責所在,我會做為他們地隨從一起出塞,義無反顧。
可是萬般無奈之下,卑職只能開關放行。三人大人好象全無荒漠行軍經驗,我為他們盡可能地準備了清水和肉干,並提供了一張地圖。請願諒我的大膽我的自作主張我對長官的欺騙行為。我願意為此被押上軍事法庭
但是我無怨無悔,因為我無法坐視帝國兩位年輕有為的將軍去草原王國冒險,無法坐視帝國損失兩個杰出的人才。我給杰迪侯爵的那份地圖。是假的
他們將在草原上轉圈,而絕對不會深入索倫帝國的勢力範圍,當侯爵大人完全失去方向感的時候,也是卑職給他們準備地干糧耗光的時候,他們將繞回我們的要塞來
進入草原第三天了。他們現越走地區域越來越荒涼,草原不見了,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戈壁灘。或許繼續走下去會見到大沙漠天知道
盡管泰戈爾帝國的文明人經常把索倫野蠻人掛在嘴邊上,事實上對他們的國內情況完全不了解。他們一戶牧民可能就擁有比一座城還大的草場,方圓數十里地內見不到其他地人煙,想了解他們掌握他們的情報難如登天。
杰迪和畢加索比對著地圖,大眼瞪小眼地看了半晌,才向右側一指道︰應該是這邊
莎莉絲特臉上蒙著一層輕紗遮擋砂塵,草原的冬天還沒有下雪,極目望去全是枯黃一片,風吹草地瑟瑟蕭索。似乎永遠也走不到天地盡頭。草原王國,比她想象的要大上千百倍。
畢加索從馬鞍上取下一個皮口袋,飲著水道︰放心吧,只要路沒走錯我們就能追得上。他們大隊人馬行程度能及得上我們一半就不錯了。隨著嘴的張合,晶瑩的水滴四處飛濺。
莎莉一把搶過皮口袋,不悅的說道︰哥哥,別浪費水了。看這情況我們會走進沙漠。不行,還是現在開始所有的水都由我來保管,杰迪你的也交給我。
杰迪默默地從馬上摘下皮口袋,交給莉莎,會進入沙漠看來不可避免。附近已經看不到水源,飲用水是應該控制了。
莎莉把所有裝水的皮口袋用皮繩捆在了一起固定在自己的馬上,抬眼望著杰迪不解地問道︰杰迪,我們怎麼不乘飛靴追趕呢,那樣要快上許多……
杰迪無奈得搖搖頭︰我們的干糧飲水,在那上邊可放不下,更重要的是,他望著茫茫四野︰這里可供識別的標志太少,走在6地上都容易迷路,一旦飛在空中,我們將完全失去方向
三人休息片刻,杰迪忽然嗅到了一絲不安的氣氛。他眯起眼楮向遠處望去,無盡的天際邊出現了一道黑線,黑線似乎是靜止的,但是觀察久了就會現它正在向這里迅移動,只是周圍完全沒有同比例的東西可做參照,才叫人無法覺,天邊變的陰暗了。
杰迪定楮看了片刻,神色一變,鼻子對著空氣使勁的嗅了嗅,臉色大變急忙吼道道︰上找背風的地方,來不及了,就地挖坑,挖出能藏人的大坑,藏進去用衣袍遮在上邊。
畢加索茫然地手搭涼蓬看風景,也學著他使勁嗅了嗅周圍的空氣,欣欣然道︰沒有什麼呀你現了什麼東西
杰迪推了他一把,急道︰快動手,是颶風,還是裹挾了草原野火產生的大量灰燼的颶風當它席卷過來時,灰燼能糊住人的口鼻,讓人窒息而死
莎莉絲特笑道︰不必著急,我可以召喚一個風系氣罩,把我們屏蔽其中,藏在草坑里多骯髒
杰迪一邊奮力地掘著土。一邊回頭看了一眼︰你確信你的氣罩能持續半個時辰以上麼還有你確定你能抗住颶風的壓力嗎
這樣啊莎莉絲特這才著了慌,連忙取下魔杖在地上掘了起來,剛剛挑起幾根野草,她忽然問道︰這些馬匹怎麼辦
杰迪已經掏出了足以一人蹲伏其中的大坑。聞言說道︰顧不得了,一會把水和食物盡量取下就是。
莎莉絲特看看因為感應到天象變化,在原地不安地刨著地面地三匹戰馬,眼珠一轉,忽地計上心來。
颶風來了,藏在洞中的三人三馬什麼都看不見,但還是能從地面微微的顫動和那震耳欲聾的呼嘯聲中感受到天地之威地強大。
一個巨大的地洞,藏了三人三馬還綽綽有余。當杰迪和畢加索奮力掘地的時候,莎莉絲特喚出了兩個土元素巨人,指揮它們挖起洞來。很快一個掏入式的地下洞便形成了,兩個土元素巨人重新化成泥土堵住了洞口,他們則在洞中靜候大風過去。
莎莉絲特坐在一堆行李上。指尖燃著一小團白光,給這黑暗的空間提供著一團光明。柔和的白光照在她的臉上身上,看起來就象一幅女神休憩的油畫。
他們的度比我們慢的多,出關時間只早了兩天,按照這個度。我們應該在今天或者明天就能追上他們。莎莉絲特好整以暇地把玩著照明術產生地小光球,一邊說道。
畢加索側耳听著外邊數萬頭牛同時踐踏沖撞般的聲音,同時說道︰他們大概還有不到八百人。其中三分之一是獸人戰士,就算站在那兒讓我們砍,怕也得費一番功夫。杰迪,我們只取中軍,救人為主,一旦救了人立即以飛靴離開。雖說循路前行我們用飛靴辦不到,但是以日月為指標,大方向總不會錯的,只要回到泰戈爾就安全了。
杰迪。我想你應該明白我們地宗旨是救人,至于那個七王子,我希望你到時候不要意氣用事,要是他不在洛麗塔附近就不要特意去尋找,殺他以後有的是機會。畢加索生恐杰迪到時會失去理智,所以含蓄地提醒了他一句。
莎莉絲特接口道︰是的,我們無法殺光每一個人,消息最終還是會泄露的,索倫帝國與泰戈爾羅斯兩國接壤,北方的大漠草原都是他們地領土,對于南方的繁華世界他們垂涎已久,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要對付他們,我們有地是機會
杰迪現在只擔心小狐女的生死安危,長久以來他一直把保護她的安全當成
是自己的責任,洛麗塔這次給七皇子擄去自己也有責任,自從知道七皇子是因為美色才大費周章的擄帶走的,內心充滿了自責。心里早以做好了最壞的思想準備,不管是不是那樣,他多會永遠憐惜她的。現在他唯一想的就是怎麼把她從那個混蛋手里救出來。
畢加索兄妹話里地意思和擔心他明白,杰迪點點頭,說道︰你們放心,我明白的。只是救人,只要達成這一目標我就走,不會為了泄憤而戀戰的。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颶風才完全通過這一區域,地面隆隆的顫抖聲不見了,那些馬匹也不再焦燥地創著地面,洞中的空氣即將耗將,顯得憋悶起來,杰迪和畢加索飛快地扒開洞口鑽了出去。
枯黃色的草原戈壁被一片漆黑所取代,到處都是一腳踏去就會騰起一團黑霧的塵埃,天空非常昏暗,蒙蒙有亮,卻看不見太陽,可以想見當颶風襲來時又會是一副怎樣的場面。
畢加索東張西望一番,奇道︰我們該向哪兒走哪邊
大地完全被一片黑灰遮蔽住了,原來的地貌地形走了樣,方才認準的路標似站也看不到了。
杰迪掏出地圖仔細比對半晌,才指著遠處一段黑漆漆的山陵道︰你看,在哪兒,牛角狀的分岔,我們走到那兒繼續向西。
認準了方位,三人牽出馬來,整理了行裝繼續前進了。那段山陵看著很近,可是走起來也頗費了一番功夫,等他們趕到那座牛角狀分岔的山陵處時,天空已經晴朗了。彤紅的夕陽大如車輪,靜靜地懸在天邊。
一路上,盡管三人都用布巾遮住了口鼻,但是身上臉上仍然沾滿了黑色的灰塵,尤其鼻孔里都是燒糊地味道,漫說一向愛潔的莎莉絲特和畢加索,就是杰迪都有點受不了了。
看著兩個沒有一絲抱怨的伙伴,杰迪從布巾縫里露出的眼楮里露出了溫暖地光。
他和畢加索兄妹最初的結識,完全是互相利用的關系,但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們對對方所做的一切,再不從自已的利益得失去考慮,而僅僅是選擇站在他的身邊。他們現在是生死與共的朋友。
畢加索跳下馬來,踩著松軟的沙地向前走了幾走,然後一坐在一塊被風沙腐蝕的斑斕不平的石頭上,旁邊還有幾根尖刺似地彎曲石柱,他扶著石柱說道︰杰迪。這里的灰燼已經被風吹光了,我們在這兒停一會,清理一下吃點食物。然後再走吧。莎莉,給我個水袋。
莎莉順手拋過去一個,畢加索先就唇狂飲了一番,然後往頭上澆著快洗了把臉清理了一下鼻孔。一抬眼看到妹妹臉臭的就像是花了她幾百萬金幣似地,不禁老臉一紅,訕訕道︰這個我鼻子給堵了用掉沒多少的,你看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到地面一陣搖晃,連忙抓住了石柱驚喊道︰杰迪。是不是又有颶風暴來了地面在晃
莎莉絲特臉色鐵素,兩眼瞪著他道︰對是地面在晃,老天快下來。
什麼畢加索大惑不解,但他馬上就明白了,他在升高,不斷地升高,身旁的沙子象流水似的向下傾瀉,一個龐然大物從沙土堆里鑽了出來,畢加索正坐在它的頭頂上,從頭到腳,怪物地身上長滿了彎曲石柱一般的骨刺,它的塊頭有三個馬身那麼高,當它出一聲悶雷似地大吼時,石質的皮膚一陣顫動,上邊的畢加索上上下下顛動了半天。
隨著這聲大吼,四下平靜的沙石地面就象掀起了一個個浪頭,更多的相同怪物一一鑽出地面,很快,杰迪三人分別被幾群渾身長滿骨刺多目鼻子象一只獨角的怪獸們包圍了。
三匹馬悲嘶著,卻連逃跑的勇氣也沒用,一個個四肢癱軟趴在地上,畢加索叫道︰這是些什麼鬼東西
他站在怪物頭上,拔出長劍照著它的脖頸間狠狠劈了一劍,象石頭一樣堅硬又極富韌性的皮膚只劃出了一道白印,火花四淺中,怪物把頭一甩,畢加索便象斷了線地風箏,被甩出好遠。
不要攻擊它們,這是沙脊龍。杰迪高聲喊道︰該死的那來的這麼多沙脊龍。畢加索,別浪費體力了,這廢物是天生的肉盾,防御力高的驚人,就算是神一拳怕也打不死它,但是這東西非常蠢笨,攻擊度奇慢,方法單一,避開它們就是了。
畢加索一手持劍,一手持著水袋,在一顆碩大的頭顱攻擊下上躥下跳,東躲西藏,連連叫苦道︰杰迪啊,它正在攻擊我,我覺的不算慢啊
要的是水把水袋扔開莎莉絲特靈光一閃,高聲喊道。
畢加索抖手把水袋向遠處一拋,那頭渾身是刺的怪牛果然大吼一聲撲了過去,畢加索這才松了口氣。
其實這種怪物攻擊力有限,它們動作遲緩,爪牙也不夠尖利,那一身骨刺除非它躺下來打滾,否則也不能輕易傷人,但它的防御實在是太可怕了,畢加索運足了斗氣,也刺不透它的皮膚,這完全是一場絕望的戰斗。
畢加索的危機解除了,但是那一皮口袋的水對與這群沙脊龍來說實在太少了。很快它們就掉轉頭,分別向杰迪和莎莉絲特聚攏過去,杰迪使勁地扯著嚼頭,但是馬賴在那兒就是不肯起來。
莎莉絲特咒語頻,火球電擊冰凍,一樣樣魔法打在沙脊龍身上,就象爆起了一團團焰火,沙脊龍們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包圍圈越來越小。
莎莉絲特喚出兩個土元素巨人。它們重逾千鈞的一拳擊在沙脊牛身上,沙脊牛只是搖晃了一下,然後就用它們的大頭掃斷了土元素巨人的雙腿,在它矮了一截之後。兩頭沙脊龍身子稍分再合,土元素巨人便被碾成了一地沙土,恐怕只有禁咒魔法才能對付得了這麼強悍地生物了。
放棄吧,莎莉,帶上水袋盡快離開,沙脊龍雖然蠢笨,攻擊力也不高,但它可不是吃素的
杰迪從馬背上匆匆取下食物擲給畢加索,又急急忙忙取下一些掛在自已肩上,在沙脊龍最終合圍之前。逃出了包圍圈。
沙脊龍長了一顆大頭,但是腦容量顯然有限,它們對既定目標非常執著。莉莎的馬上有著大量的飲水。在吃掉了杰迪和畢加索地馬後,它們對杰迪兩人的逃離完全不管不顧,仍然緊緊捱在一起,浩浩蕩蕩地向莎莉壓迫過去。
莎莉眼看著包圍自己的沙脊龍越來越多,心不禁慌了。一看到杰迪逃出了包圍圈,忙從馬背上摘下裝水的皮口袋朝他扔去。杰迪住。把水帶走
因為剛才所有的皮口袋被莎莉用皮繩連成了一串,所以當她甩手扔出去的時候就象是拖了串尾巴。皮口袋只能低空飛行。
沙脊龍們感覺到空氣中水元素的波動,紛紛直起身來。
口袋沒能到達杰迪手里,卻刮在了一頭沙脊龍長長的骨刺上,強大的沖擊力使得口袋破裂,水花四濺,就如同下了一場陣雨,所有的沙脊龍瘋狂地爭奪著這難得的水分。
杰迪遺憾地看了看那些破碎的皮口袋,只能趁此機會和畢加索兄妹先行逃開了。他帶著空間戒指。只可惜這種裝備也不是萬能地,它不能儲存有生命的東西,也不能儲存可供食用的東西,否則再拿出來時,它已經完全變質不能食用了。
空間魔法是相當深奧的學問,即便是最出色的空間魔法大師,對于空間地理解也非常有限,目前還沒有人了解魔法空間的內部構成,不了解為什麼那里生命不能存在,很多時候他們只是通過模索來使用空間魔法,卻不能了解它的結構。
狼狽地逃離這有驚無險地沙脊山地,畢加索說道︰這都什麼鬼東西,索倫帝國盡出產這東西嗎有沒有更離奇的怪物
杰迪用有趣的眼神看著他,微笑道︰我如果沒記錯的話,你就是來自索倫帝國
畢加索臉一紅,嘿嘿笑道︰彼此早已心知肚明,何必說破呢
他想了想,忽然停住腳步,面向杰迪鄭重地道︰我保證,這一次帝國危機解除之後,我一定向你坦白我的身份
杰迪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說不說都無所謂了,我在乎的不是你的身分,而是你的人。今天,你們陪我出生入死,就是我生死與共地兄弟朋友
莎莉絲特眼圈有點紅,她咬咬唇︰沒了,都怪我不好。
不是你的錯,別自責。杰迪輕輕的擦掉她的眼淚打趣道︰怎麼會沒水呢你看,你現在就在制造清水。
畢加索臭著臉道︰不要在我面前打情罵俏
莎莉羞的滿臉通紅,嗔道︰你們兩個才不要婆婆媽媽的好不好真叫人肉麻我們快走吧,現在還沒到出生入死的時候呢,等追上七皇子他們再說。
杰迪搖搖頭,苦笑道︰除非我們就此回頭,否則,出生入死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們的水已經喝光了,四天之後,畢加索兄妹就已渴的嘴唇干裂,滲出了縷縷血絲。杰迪的狀態稍好一些,但是那種喉嚨里干的噴火的感覺,也折磨的他十分疲憊。
杰迪是一匹魔狼,對尋找水源他有種自本能的本領,沙漠下其實有許多暗流,以他的嗅覺絕對感覺得到。但是他們現在經過的地方,是一望無際的黃沙,沙下絕無半絲水源。
杰迪現,自從那天卷帶著飛灰的颶風吹過之後,他們三個就迷路了,現在所經的道路。找不到一點與地圖上相仿的地勢。照理說這條道路應該是草原,還會遇到一些游牧部落,事實上這里卻是一片不毛之地。
你們留下,避在陰晾處。盡量放松身體,不要浪費體力,我往附近找一找,如果找到水源最好,如果找不到我們回去
杰迪渴地已搖搖欲墜的莎莉絲特詫異地看向他。這里太干燥了,連一點水元素都聚集不到,她曾經試圖凝成一些水彈,但是卻失敗了,這是天地造就的專門針對水系魔法的禁魔領域,一向被凡人看成神地魔法師也無能為力。
洛麗塔對我很重要但是你們對我同樣重要等我回來杰迪說完。便轉身足狂奔起來,莎莉絲特追了兩步,頓覺頭暈氣喘。不覺跌跪在黃沙上。
杰迪跑過兩座沙丘,回頭望望畢加索兄妹已不在視線之內,便長嘯一聲,恢復了他的原形。現在的狼王杰迪薩克爾與往昔的形象大不相同,他的身軀變得雄健起來。一頭劍齒虎在他面前或許看起來就象一只小貓,他的體形幾乎趕上了前幾天遇到的那種沙脊龍。
杰迪第一次恢復本體,是血洗吉布森會長家。那一次他就覺身體變的更壯碩民,這一次是要在荒漠中尋找水源,身體的變化比原來已是天差地別,不過他從達吉女神那兒已經了解了泰伊之心項鏈內蘊藏神力對他身體的改造,除了新奇,倒沒有太多地驚訝。
他無法借助飛靴,那東西依據太陽能大致確定方位讓他們飛回泰戈爾帝國去,卻無法在小範圍內準確地鎖定目標。一旦飛在空中,他就無法識得回來的路了。而這樣以狼的本體奔跑,他可以嗅著自已地氣味重新回到這里。
現出原形的他,身體曲線流暢簡潔,絕不象沙脊龍那般臃腫,修長有力的四肢撐起了他強健的脊背,兩只短刀一般直立的耳朵聳立在他地頭頂,他是一匹最漂亮的狼。他的毛已經完全變成了金色,陽光照在上邊,金光四射,眩人雙目。
杰迪低吼一聲,如同一陣風似地奔向沙漠的深處
畢加索在沙地上徒勞地挖了半晌,頹喪地住了手,他用的是那柄瓖嵌著珍貴寶石的利劍,可是這樣珍貴的寶劍此刻絕比不上一碗水更有價值。
不到闖進大漠,最大的敵人不是那些凶悍的野蠻人士兵,卻是缺水,難怪帝國強大時也沒有能力征服大漠畢加索沙啞著嗓子一邊說,一邊爬上高坡。
莎莉絲特躲在沙丘的陰影處,張開眼楮道︰哥哥,你不要走來走去的了,盡量避免消耗體力和水分吧,我看杰迪在沙漠中比我們更有辦法,如果他找到水最好,如果找不到,我們恐怕只能返回帝國了。
畢加索嘆了口氣,正要滾下沙丘,他地眼角忽然瞄見一樣東西,在這沙漠中走了幾天,除了漫天黃沙,偶爾可見的森白的動物骸骨,他還沒見過其他東西,那一抹綠色映入眼簾,畢加索不由渾身一振。
那是什麼,那是什麼畢加索踉踉蹌蹌地往前跑了幾步,站在最高處踮起腳尖︰快來,莎莉那里有樹那里一定有綠洲
莎莉絲特一听,立即爬了起來,現在水對他們的誘惑太大了,哪怕現在在面前擺上一碗水,明白告訴他水里有毒,恐怕他們都禁受不住會飲下去。
莎莉絲特爬上沙丘,畢加索興奮地指著遠處道︰快看,那里,就在那里,那里一定有水
說著他放開雙腿狂奔起來,莎莉絲特叫道︰哥哥,杰迪還沒回來
畢加索頭也不回地道︰他不會那麼快的,我們先去喝點水,還可以給他帶回幾袋
莎莉絲特听了便跟著他向那樹影跑去,兩人接連翻過幾座沙丘,由于一時興奮激起的體力消耗光了,動作也緩慢起來。
當他們再次爬上一座山丘時,那看著越來越近的綠洲不見了,遠處仍是連綿無垠的黃沙。
海市蜃樓,原來是海市蜃樓畢加索連一步都邁不動了。
哥哥,你看那里,快看莎莉絲特忽然指著遠處一座沙丘下說道。
畢加索有氣無力地看了一眼,只見十多個沙漠居民打扮的人騎著快馬繞過了那座沙丘,消失在視線之內。
畢加索兩眼直地道︰海市蜃樓,那都是海市蜃樓說完,雙手一張,仰面倒了下去。
莎莉絲特大驚,連忙扶住他,把他的頭放在自已大腿上,焦急喚道︰哥哥,哥哥
畢加索嚅動了一下干裂的嘴唇,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來不知道,原來干渴是這麼痛苦
轟隆隆,比較輕微,卻很密集的鼓聲響起。他們在沙漠里走了這麼久,知道一些沙丘表面響沙流動時會出鼓聲,可這天連一點風都沒有,沙丘怎麼會流動
莎莉絲特扶著畢加索,抬頭向前方望去,金黃色的沙丘與湛藍無雲的天空交接了一道界限分明的線,一個人便從那道線下閃現出來。先是頭體高昂的馬頭馬身,然後出現了更多的人。
莎莉絲特吃驚地拍拍哥哥的肩膀,急聲道︰哥哥,你快看,快看
頭前那人蒙面的布巾已經松開了,垂在肩頭上,那張臉龐,分明就是他們正在追趕的九公主卡米拉。
畢加索閉著眼嘆道︰別吵了,莎莉,就讓我這麼死了吧
你快看,九公主莎莉絲特很久沒有大雌威了,這時氣急之下,一巴掌拍在哥哥臉上,畢加索應聲坐起,扭頭一看,不禁愕然道︰果然,這回不是海市蜃樓了吧
當然不是,他連馬蹄踢動黃沙的聲音都听到了,畢加索興奮起來,指著九公主道︰站住不許跑
九公主滿面驚惶焦急,正快馬加鞭趕路,陡見前邊有人,雖然畢加索兄妹二人狼狽不堪,但她還是認出了兩人的身份,正自訝然的功夫,只听畢加索沙啞著嗓子吼道︰把水留下再走
滾開九公主沒有一點和他糾纏的意思,凌空一鞭抽下,一撥馬頭,隔著三尺多遠已經沖了過去。
畢加索肩頭挨了一鞭子,還沒醒過神來,就見那十多騎快馬已經沖到了眼前,後邊的沙丘上冒出了幾只大螯,張牙舞爪的象扔進鍋待煮的螃蟹。
只是這幾只螯未免太大了一點,有個跑的慢的騎士被一只大螯 嚓一下,就連人帶馬鉗成了兩截,前半截人厚馬身還往前沖了一剎,噴了畢加索一臉血。
隨後,無數只巨大的既象螃蟹又象蠍子,甲殼是慘白色的怪物揮舞著大螯喀嚓喀嚓地沖上來。
奪馬剛才還半死不活的畢加索突然象抽筋似的,右臂一甩把妹妹擲向一個剛剛沖過去的騎士,自已則疾趕兩步,一把抄住了一位騎士的馬尾巴,可怕的巨螯貼著他的喀嚓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