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良猜測,他和陳宇得到的兩顆玻璃球,是某位古代大能,將雙眼中的‘氣’提煉出來,封存進玻璃球里。
有緣人得到玻璃球,在特定條件下激活,‘氣’被釋放出來,灌入有緣人的眼中,自然而然,激活了‘慧眼’的異能。
這種推測很玄,卻有極大的可能性為真。
鐘良忍不住笑道︰「如果我的推測無誤,咱倆的四只眼楮加起來,便是當年那位古代大能的左右眼。並且,那位古代大能,是華夏人。」
「因為繼承他雙眼能力的有緣人,你同我,都是華夏人。」
這畢竟只是鐘良的一句笑談,大概在古代大能那個年代,還沒有國家的概念,大多是血脈部族,各自為戰。
陳宇沒理會這個,反而抓住了另一個關鍵點,提問道︰「你同我的年紀,相差近一個世紀。看似遙遠,實際上,在時間長河中,卻是緊挨著的。」
「那位古代大能雙眼的傳承,為什麼要選擇在這一百年重新問世?」
「其背後……意味著什麼?」
鐘良撫須道︰「觀察你相當長時間後,我也曾考慮過這個問題。當然沒有答案,不過我自圓其說,又猜了一個大概。」
「即,你和我的眼楮,都具有俘獲機緣、短暫未卜先知的能力。你我尚且如此,遑論這雙眼楮原本的主人,那位古代大能?」
「定是他料到你我所處的這個時代非同凡響,才決定把玻璃珠封存到你我的年代,讓你和我分別誕生出慧眼。」
陳宇凝眉。「你和我的時代……非同凡響?」
鐘良的時代不凡,陳宇承認。風起雲涌,波瀾壯闊,誕生過無數英雄史詩,鐘良的傳說,更是一大批英雄史詩中,最為耀眼者。
而陳宇的時代,也就是現在……完完全全的太平盛世,海清河晏,全世界範圍內,偶有紛爭,卻也是極小規模,不會動搖華夏根本。
既然那位古代大能選擇把慧眼的能力送給陳宇,說明他確實推演出,陳宇所處的當今時代不凡,需慧眼出世,攪動風雲,力挽狂瀾。
那位古代大能,到底推演出了什麼?
那位古代大能,他是誰?
陳宇所處的這個時代,究竟有何不同?
有什麼使命,需要這個時代的‘慧眼者’陳宇去完成?
一瞬間,陳宇滿嘴苦澀,肩膀上的壓力陡然重了起來。
莫名其妙,憑空出現一個擔子,壓得陳宇喘不過氣來。
鐘良見狀,安慰道︰「小家伙,不必如此。以上所述,皆是猜測。」
「到底有沒有那所謂的古代大能,尚且還是個未知數。」
陳宇的心稍寬了一些,卻仍是頗為沉重。
他原以為,向鐘良無限提問,能得到一切謎團的答案。
哪成想,越問越迷糊,越問謎團越多……
陳宇總算明白莊子的那句話了,‘吾生也有涯,而知也無涯’。
冷靜了一會兒,陳宇想起了什麼,追問道︰「慧眼的問題掰扯不明白,先不談了。我想知道,天底下,究竟有多少像你我這樣的奇人異士?」
鐘良沒有糊弄,誠實地回答道︰「相比起普通人,奇人異士的數量幾乎可以少到忽略不計。但總體而言,奇人異士的數量,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我手下,我的敵人們手下,皆有很多奇人異士,能力非凡。」
「你可能不知道吧?」鐘良隨**了個猛料。「你以為紀篪那個老東西,能跟我平起平坐,是因為他努力學習,刻苦用功?」
「嘶!」陳宇倒抽冷氣,顫聲怪叫道︰「你是說紀老,他……」
陳宇萬萬沒有想到,紀篪,華夏古玩行的猛虎,竟也是一位奇人異士。
只不過,紀篪的能力並非在于眼楮。
鐘良攤手。「我說了,奇人異士的數量比你想象中還要多,有一些,咱們的慧眼能看出來。還有一些,並不弱于慧眼,讓你咋看也看不出來。」
連紀篪都不是正常人,這再度刷新了陳宇對世界的認知。
也讓他剩下的提問,顯得更加有必要性。
陳宇呼吸急促,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世界上會有這麼多‘非正常人類’的存在?」
關于這個問題,鐘良給出了明確的回答。「基因,血脈。」
「你不要以為,大家都是人,所以大家都應該一模一樣。」
「事實上,地球從古至今,誕生過不只一種人類。」
「有智人,有直立人、有弗洛里斯人、有尼安德特人、有梭羅人,有丹尼索瓦人……凡此種種,不勝枚舉。」
「很多種人類模樣差不多,所擅長的能力,卻天差地別。」
「咱們這一類人,叫‘智人’,顧名思義,身體較弱,智慧較高,比較懂得團體協作,制造工具,發展科技。」
「最終,各種人類互相攻伐,外加地球環境不斷變化。除了最強大的智人外,地球上所有的人類,全滅絕了。」
「我想說的是︰如今地球上所有的人類,都是智人。然而,在諸多古人類互相攻伐、互相搶佔資源時,也難免出現姻親關系,產生血脈融合的現象。」
「換言之,今天的智人,或許體內流淌著部分直立人的血液,或許體內流淌著尼安德特人的血液,亦或者是別的古人類血脈,但至今尚未考古發現。」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諸多古人類中,智人的智慧最高,身體卻幾乎是最弱的。」
「難保某些體內流淌著其他古人類血液的智人,在某一代,新生兒血脈覺醒,其他古人類的能力顯現,發生基因變異,從而誕生了所謂奇人異士。」
陳宇總結道︰「歸根到底,就是基因突變唄。」
「哈哈!」鐘良大笑道︰「可以這麼理解,畢竟這種論調並不罕見。」
「我之所以跟你扯這麼多關于古人類的話題,是想告訴你︰我鐘良窮盡一生的探索、研究,發現數千萬年前的古人類之戰,至關重要。」
「甚至後世的一些問題,都是當初古人類之戰遺留下的。」
「什麼?」陳宇驚了,沒有悟到鐘良竟是這層意思。
鐘良不是一般人,他鮮少直接參與做科研,但很多專家學者的科研成果,都是第一時間上交給鐘良過目的。鐘良知曉的,比任何人都多。
他說古人類之戰至關重要,絕不可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