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的日色慢」
「車，馬，郵件都慢」
「一生只夠愛一個人」
「從前的鎖也好看」
「鑰匙精美有樣子」
「你鎖了，人家就懂了」
台上，老師負手，像個老學究一樣帶著全班深情的朗誦著詩歌，剛讀完，眼楮到一道身影倚靠在門口。
「報告！」
「進！」
老師沒有問，陳柒沒有說，低著頭走進教室，其實他站有一會了，不是不忍打斷這首詩，而是不敢。
語文老師脾氣不好，他敢打賭，就算開口老師也會當沒听見，要是多喊幾句可能還要被當反面教材訓斥。
什麼我又不聾，听得見，回去抄二十遍之類。
全班視線全部集中在他身上，笑話也有，佩服也有，期待也有。
手插在口袋，像個得勝歸來將軍，陳柒抬頭看了眼方茴，目光對視，咧嘴一笑。
賴得理這個傻子，方茴微微搖頭，低頭看書。
坐到位置上，陳柒無心听課，心里直癢癢，他迫不及待想把方景簽名照給方茴，但不知道為什麼，這節課出奇的長，許久听不見鈴聲。
見他老是回頭看自己，方茴臉紅，用筆尖捅了陳柒後背，不準他看。
見兩人這副模樣，林秋月捂嘴偷笑。
這一刻，陳柒腦海浮現老舍先生說過的一句話。
「很久很久以前，那時候沒有胭脂，女子的臉只為情郎紅。」
「叮鈴鈴！！！」
「下課休息！」
私校的老師有個好處，一般不會輕易拖堂，該下課就下課，這點是方茴很欣賞的。
以前她在蓉城讀書時候，下課了最怕的就是老師來句耽擱大家兩分鐘，等他「兩分鐘」講完，上課鈴聲響了，然後接著上。
「方茴，給你個東西！」轉個身，陳柒手藏在桌下，神秘兮兮的笑道。「你猜是什麼？」
「方景的簽名照！」
「你知道了？」陳柒驚愕，想想也是，昨天都上熱搜了，他還被不少專家學者批評，現在是無數家長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
「不過沒關系，這不重要，重要的事我拿到了，都給你！」
「我不……」方茴還沒說完，一旁七八個女生就圍上來。
「陳柒，能送我一張嗎？」
「我用錢買，五十一張！」
「啊七，咱們姐妹倆的關系你是知道的，這個星期的作業我幫你抄了。」
陳柒上了熱搜，班上同學都知道他逃課去找方景要簽名，不少人早等著這位勇士歸來。
「謝謝，我要了！」
趴桌子上，方茴一把抱在懷里，不給其他女生看。
本來她不想要的，這東西對她來說沒什麼稀奇，但就是看不慣這幾個女生，平時她們可是自己的死對頭。
「哈哈！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陳柒撓頭傻笑，「下次我還幫你要！」
「算了，你別去了！」
方茴知道，陳柒這一去指不定又是哪個親戚癌癥肝硬化。
「沒事，不要緊！」
照片沒了，女生作鳥群四散，臨走前念念不舍，眼楮一直瞅著方茴胸前。
「方茴，能給我幾張嗎？」林秋月小聲問道。
「可以，這個給你，這個也給你！」
眼看一下子分出去一半，陳柒心疼，但又不好開口，林秋月是方茴閨蜜，他不好得罪。
「秋月，你別問她要了，下次我再給你們帶點。」
見他一副肉疼表情，像是拿出去的是什麼不得了東西，林秋月實在忍不住笑。
「放心，我就要幾張，照片方茴家里很多。」
突然想到什麼，方茴從兜里拿出陳柒學生證，「你的，咱們也算是扯平了！」
「你哪兒拿到的？」
陳柒記得他昨天跑的時候弄丟了，今天入校門時候保安差點沒讓他進，本想著一會重新辦一個，沒想到方茴送回來了。
學生證是一張卡牌，除了個人信息，里面還有錢，一卡多用的，學校買零食和吃飯都是刷卡。
他的這張里有兩千多塊！
「我哥路過機場撿到的，不用謝！」
「你哥？」陳柒半信半疑，難道大舅哥是機場保潔？
該死，當時怎麼沒注意！
……
「風陵渡口，一遇楊過誤終身。」
「主角終于出現了，郭襄，我早說的沒錯。」
「她才十六歲啊！牲口，楊過多大來著？四十了吧？現在小龍女多少歲……快五十的大媽了吧？」
「作者寫的是黃昏戀，大家散了！」
「骨科警報！」
「大家不要吵，現在閱點骨科文不多了，我們要保護，建議作者把裘千尺收了。」
「臥⺪！重口味！」
「老夫掰著手指頭數了一下，從小龍女到程英，裘千尺女兒，再到李莫愁徒弟，然後到郭襄，楊過艷福不淺吶！」
「可憐的神雕大俠，一只胳膊日子是怎麼過的，心酸！」
「給大家講個笑話，李靖一天對哪吒說，你知道為父為什麼叫托塔李天王嗎？哪吒搖頭說不知。李靖含淚道，因為你娘懷了你三年零六個月，我的右手都能托塔了。」
神雕俠侶寫到十六年後，風陵渡口，郭襄出場，評論區翻車了。
討論的都是小龍女年紀，楊過性福生活之類，方景看了哭笑不得。
小龍女的年紀確實有點大，當年楊過跟著郭靖去終南山拜師，正好遇到霍都派人攻山，那時候小龍女十八歲生日。
古墓里待了幾年，後來出山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多，混跡江湖一年多，跳崖十六年，算起來四十，沒讀者說的五十那麼夸張。
不過四十歲的女主角，確實是驚世駭俗，閱點獨一份。
「作者牛皮！我真的是跪了，楊過老牛吃女敕草！」
發布完最新章節，方景合上電腦，洗完澡後穿上西裝皮鞋駕車離開。
他還有約，可不能耽誤。
二十分鐘後，魔都某處酒店。
「方總，久仰大名！」
「董導，你怎麼還親自出來了。」
「禮多人不怪，再說我也不是什麼大人物，走幾步沒什麼大不了，里面請。」
鑰匙給服務生把車停好，方景跟著大鵬進入酒店。
大鵬，全名董成鵬，職業是導演，編劇，演員，早些年拍屌絲男士系列出名。
去年他導演的煎餅俠賺得盆滿缽滿，邀請大半娛樂圈明星出演，一時風光無倆，好不瀟灑。
就是口碑有點慘，豆瓣評分三點幾，被打上爛片標簽，還不如楊蜜的小時代。
這次找方景是想合作拍新劇縫紉機樂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