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難道看不出來,今天的你,獵魔的所有人,以及那個蘇烈,都被我利用了麼?」蔡輝沉默片刻後說道。
「我看出來了,我們所有人都是用來削弱博古特的炮灰,而你,就是坐收漁翁之利的那個人,只不過博古特的強悍超出了你的預估,所以你沒有收到漁翁之利,還把自己給陷進去了,但是那又怎麼樣呢,博古特依舊是我們的敵人,我們現在還未完敗,我們還有機會!」林知命認真說道。
「對于我而言,我已經完敗了。」蔡輝慘笑了一聲,說道,「我用出了我的所有底牌,但是卻被博古特輕易的擊敗,我的生機已經不可逆的流失了,我活不了多久了。」
林知命皺眉看著蔡輝,他沒想到蔡輝的情況竟然會如此嚴重。
「我畢竟年邁了,如果年輕三十歲,或許我還能搶救一下,但是現在…沒有辦法了,我必死無疑。」蔡輝搖了搖頭,隨後又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這一次,蔡輝咳出的鮮血里多了一些髒器的碎塊。
看到這些,林知命才知道,蔡輝的內髒竟然已經被博古特給打碎了。
到了蔡輝這個年紀,內髒破碎,那確實沒有多少活命的可能了。
「說句實話,一直到行動開始,我都將你視為我的敵人,甚至于我已經跟龍煞交代清楚,只要博古特一死,就全力滅殺你,因為那時候的你有可能已經受了傷,而且,蘇烈與你有矛盾,我大可以聯合蘇烈一起將你殺死在這里。」蔡輝說道。
林知命挑了挑眉毛,有些驚訝于蔡輝的殘暴。
「從我離開流放之地那一刻起,我的終極目標就是統治整個龍族,成為龍族唯一的王,任何一個阻止我實現目標的人,都是我的敵人,而你是所有人里對我威脅最大的。」
「你年輕,有頭腦,戰斗力更是驚人。」
「所以,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除掉你的機會。」
「這一次行動,博古特是首要目標,而你則是其次。」
「我計劃的很好,但是卻錯誤的估算了博古特的實力,最終導致滿盤皆輸。」
蔡輝慘然的笑了笑,搖了搖頭。
林知命皺眉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我帶著獵魔的這些人興師動眾的回到了龍族,卻連一個當年的仇人都沒有干掉。」
「我不僅沒有干掉我的仇人,還接二連三的在你手上吃癟。」
「現在想一想,小丑,或許就是我自己吧。」
「林知命,我這人記仇,一段仇我可以記一輩子,但是我也也記恩,你最後救走了我,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讓我給你任何你想要的東西,而現在你最想要的,應該就是咒語了吧?」蔡輝問道。
「是!那到底是什麼?為什麼你們所有人在念完咒語之後會變得那麼強?」林知命問道。
「那其實…並非是咒語,而是經文。」蔡輝說道。
「經文?」林知命驚訝的看著蔡輝問道,「什麼經文?」
「大羅經。」蔡輝說道。
「大羅經?」
林知命這是第一次听到這個詞匯。
「是的,神秘的大羅經。」蔡輝點頭道。
「那是什麼東西?」林知命問道。
「大羅經是我在羅布泊的一處地下遺跡中發現的神秘經文,他刻畫于遺跡的牆壁之上,我第一次見到的時候,一度以為那只是古文明留下的文化產物,但是,當我以手觸模那一片經文的時候,我卻感受到了一股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力量,我並不認識那些字,但是那些字的讀音卻自動的出現在了我的腦海里,當我將那些字全部誦讀出口之後,我發現…我變強了。」蔡輝說道。
「就這麼簡單??!」林知命驚訝的問道。
「是的,那些文字,似乎有著一種特殊的能力,可以說是催眠,但是又不完全是,我是在十年前發現大羅經的,可是我花了十年的時間研究,卻沒有研究出一點大羅經的皮毛,我對于其中原理性的東西一概不知,只知道這一篇經文念得越深,自己就變得越強。」蔡輝說道。
「所以你在學會了大羅經之後,把大羅經交給了龍煞等人,並且以此來收服了他們?」林知命問道。
「是的,而他們所學的,只不過是我所會的十分之一。」蔡輝說道。
「有什麼副作用麼?」林知命問道。
「沒有什麼副作用,但是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加,效果會越來越差,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推測,可能是人體出現了抗性。」蔡輝說道。
「那也就是說,如果我是第一次使用,那我就能夠發揮出最強的效果?」林知命問道。
「是這樣的,但是…大羅經很難,除非你能夠接觸到那塊石碑,能夠讓那些文字的讀音自動烙印進你的大腦,不然如果只是口口相傳的話,單單記下十分之一的內容,並且可以正確流利的念出,可能就需要花掉你幾個月的時間。」蔡輝說道。
「這麼難麼?」林知命皺眉問道。
「是的,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哪怕是我最心月復的龍煞,我也同樣只是傳授了他五分之一,並非我不想多傳授一些給他,而是他根本無法記下,就算記下,也不一定能夠流利的念出,每一段大羅經都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去反復誦讀,最終才有可能發揮出功效!現在我願意傳授大羅經給你,但是我們的時間還是不夠,就算你天資再好,你最多也只能學會十分之一,跟龍煞他們一樣,但是以這想要打敗博古特,還不夠。」蔡輝搖頭道。
「不管怎麼樣,先學吧!你把大羅經都念一遍,我讓起源號錄制下來,之後反復的听!我就不信我不能全部學會!」林知命說道。
「我也曾經這麼做過,但是…大羅經無法被任何東西記錄,拍視頻,錄音,都只能听到斷斷續續的雜音。」蔡輝說道。
「這麼神奇的麼?」林知命驚訝的問道。
「大羅經確實是我生平數十年見到的最神奇的東西。」蔡輝說道。
「那如果我去模那塊你模過的石碑呢?是不是自然就會了?」林知命問道。
「石碑已經被我毀了。」蔡輝說道。
「…」林知命有些無語,不過轉念一想,如果換做是自己,應該也會把石碑毀掉吧,畢竟毀掉石碑後全世界能夠全部掌握大羅經的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林知命,我的時間所剩無幾,我願意用我剩下的所有時間傳授你大羅經,至于能夠學會多少,那就看你自身的造化了。」蔡輝說道。
「嗯!」林知命點了點頭,說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拼一把,這樣你的死才有價值。」
听到林知命這話,蔡輝笑了。
「你的話很殘酷,但是我喜歡。」蔡輝說道。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我們也不要浪費時間了,你現在開始傳授我大羅經吧。」林知命說道。
「嗯!」蔡輝點了點頭,說道,「我先傳授你大羅經的第一段,你認真听。」
「好!」林知命盤腿坐在了蔡輝的面前,屏氣凝神。
「阿斯頓飛規劃局可你是我的小隻果小丫小隻果…」蔡輝的嘴里開始發出一些沒有規則的的聲音,這些聲音非常古怪,用中文去標注的話還是能夠標注一些出來的,但是卻沒有任何意義,而且有些讀音還無法用中文標注,像極了一個還不會說話的嬰兒的嘟囔。
林知命認真的听著。
他的听力只是一般的水平,不像是眼楮,有幽冥鬼瞳,所以他听的很辛苦。
大概十秒鐘後,蔡輝停止了發聲。
「這就是第一段。」蔡輝臉色有些潮紅的說道。
「也不是很難嘛,阿斯頓飛規…」林知命嘴里快速的發出了一些聲音,跟之前蔡輝發出的聲音幾乎如初一則。
不過,十秒鐘過去後,林知命卻一點都沒有感覺到身體的變化。
「大羅經最難的就在于一些發音的準確性,以及音符後面的顫動,哪怕只是最微弱的一些顫動,你沒有把握住,那你也無法發揮出大羅經的神奇效果!這很難,單單這十秒鐘,用時最少的人也用了一百天才完全掌握。」蔡輝說道。
林知命皺著眉頭,嘴里又發出了一些聲音。
「你這個音不對,要稍微輕一些。」
「這個音你要注意尾音的上提…」
蔡輝坐在一旁指導著林知命。
時間轉眼過去幾個小時。
「確實很難!」林知命皺眉說道。
他學了幾個小時,模仿的其實已經有模有樣了,但是細听之下的話,一些細節的地方卻無法做到跟蔡輝完全一樣。
「咳咳咳!」蔡輝在一旁又咳嗽了起來,這一次蔡輝咳出了更多的血來。
「你還能堅持多久?」林知命問道。
「我堅持不了多久了.」蔡輝搖頭道。
林知命眉頭緊鎖,蔡輝的身體情況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惡化,而眼下他連第一段都沒有學會,更別提後面的十段了。
難道,這一次任務真的只能以失敗告終麼?
就在這時,林知命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聲音。